要参战的弟子分成了二十组,也就是说,来参战的宗门弟子,一共有四百人。 洛明晨扫了一眼,发现他们的实力大多是筑基后期,也有金丹期的修士,但算上温玉芙在内也只有三个。 瞧见其中一个白衣少年,洛明晨用神识跟小黑八卦:“那是不是欺骗感情的渣渣?” “……是他。南宫瑄,拥有吞天巨蟒的血脉,变异风灵根。” 洛明晨跟小黑说的话,霍琰是知道的。 观察之后,霍琰道:“这个南宫瑄似乎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洛明晨看向南宫瑄,不知道这人的性格的话,还觉得是挺俊朗的一个人。 霍琰道:“他看玉芙的眼神不对。” 被这么一提醒,洛明晨一顿。 他们是看过温玉芙的基本命运路线,才知道南宫瑄在温玉芙的人生里扮演的什么角色。 可按理说,现在的南宫瑄跟温玉芙从没有过交集,连宗门都不是一个地方,怎么会一直看着温玉芙? 就算是温玉芙长得比较好看,但并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长相,一见钟情……有这么夸张吗? 更何况,洛明晨总觉得那眼神里还带着什么别的情绪。 “我要是个高级心理师就好了。” 这话是顺口说了出来,旁边的若藜和喻真真眼神疑惑的看着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洛明晨默默闭嘴。 霍琰好笑的勾了勾洛明晨的掌心,告诉他——再看看。 比武大会开始,按照银光宗的参赛木牌,温玉芙在第十组。 为了赢面能大些,一般是跟本宗门的人抱团。 若运气实在不好的话,本组整个场上没有本宗门的人,也能跟其他宗门认识的人抱团。 通常来说,能淘汰的人越多越好。 哪怕每组只剩下一人,第二天也有四十人参战,最后选出十人,在第三天分出胜负,定下前三。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温玉芙跟南宫瑄在同一组,而且没有其他银光宗弟子,也没有别的天极宗弟子。 另外,那些人盯上了南宫瑄。 “要是能淘汰他,咱们徒弟就算是出师了吧?” 霍琰将剥好的瓜子给洛明晨吃,微笑道:“继续看。” 他们现在是吃瓜群众。 温玉芙知道原定的命运越多,这个世界的人就会发生更多的变化。 正如同,他们将温玉芙带离天极宗后,小黑已经完全预测不出后面的走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喻真真困惑的看着他俩,“洛长老,你俩在说什么?要淘汰谁?” 洛明晨微笑道:“随便说说。” “哦……” 见喻真真没事做,洛明晨问:“吃瓜子吗?” “……吃。” 于是,洛明晨给她抓了一大把瓜子。 见若藜看过来,洛明晨也给他抓了一把。 本来温玉芙是想跟其他人一起把南宫瑄弄下去,这样一来便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谁知,南宫瑄以怨报德,替她挡了一枚暗器,还说希望能与她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对战。 虽然温玉芙自己能避开那暗器,不想领他的情,但听完南宫瑄的话,才不好意思跟别人一起围攻他。 不出意外,这一组只剩下他俩。 四人坐在观赛台嗑着瓜子,银光宗的弟子被淘汰了一个,其余全部顺利晋级。 不远处的紫裙女子道:“今年银光宗弟子的实力,似乎比以往高上许多。” 喻真真甜甜一笑,“勤能补拙嘛。” 紫裙女子也不是非要问个究竟,因此,听到这话只是笑了下。 这混战比洛明晨想象中要快很多,一群人上去就是干,有的刚上台就被踢了下来,还没到中午,四十组竟然全部比完了。 几个宗的长老领着自家弟子回休息的地方。 没有一个宗门的人在第一天全部落败,哪怕自个被淘汰,留下来看热闹的人还蛮多,顺便长长见识。 想着都是入门不足十年的人,实力差距怎么能那么大? 回去的路上,温玉芙有点忐忑,“师父,我好像做错事了……” 只要温玉芙喊师父,没带姓的都是在喊洛明晨。 所以,洛明晨问:“怎么?” “我把那个天极宗弟子留了下来,万一他不是跟我对上,是跟师兄师姐他们对上怎么办?” 这件事还是温玉芙下台后想清楚的。 毕竟第二天是抽签。 果然,天极宗弟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若她跟那些人联手,定能将那人弄下去,所以那人才使用了欺骗的战术,可笑的是她居然上当了! 没有那人的话,他们银光宗肯定能夺得前五,说不定还能排到一二三。 到那时,谁还敢说银光宗弟子都是废物? 想到这,温玉芙有些懊恼。 洛明晨一听她是在纠结这种事,哭笑不得道:“这有什么?跟比自己强的人交手也是在积累经验。现在对上,总比以后成为敌人的时候对上要好。” “对呀,师妹,我跟你师兄虽说修为差一点,但也是半步金丹的人,又不是相差很大,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是吧?” 时冬宁说着看向谷逍。 闻言,谷逍瞥了她一眼,“嗯。” 喻真真看了看他们,笑眯眯道:“不如想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温玉芙眼巴巴的瞅着洛明晨,“师父,中午吃什么呀?” “昨天你不是打了只妖兽,炖蘑菇汤喝。煎牛排、荷叶鸡,还有凉拌面皮,怎样?” 洛明晨最后问的是霍琰。 “煮一锅竹米饭。” “好。”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喻真真心塞道:“你们说的我都馋了。” 洛明晨问:“你们不一起吗?” 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喻真真赶紧说:“我可以帮忙搬桌子,也可以烧火。” 一路上都没开口的若藜道:“不如我来洗菜?” 回到院子,关上大门,洛明晨和霍琰去厨房,让其他人把桌椅搬到院子里,毕竟人多,在屋子里不好坐。 小黑从空间里出来,带出草莓、橙子、西瓜和葡萄,负责榨汁。 做好事情后,一群人好奇的围在厨房外观察。 若藜见洛明晨炒菜那么熟练,还有点疑惑。 以他们的修为,早就可以不吃饭了吧?只需吸食灵气。 不过,这种事没必要问。 等饭菜出锅,一群人争着端去桌上,喜滋滋的等夫夫俩过来开饭。 另一边的竹林中,结伴而行的三人,被一阵黑气吸成了干尸。 黑气钻入其中一具干尸中,那人又瞬间复活,顺便将那两具干尸一掌拍的灰飞烟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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