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听完沉默良久,又看了眼石头上的俩人。 “这是缥缈山的人,罪名是毒害魔主。” “嗯?” 洛明晨一愣,“不对吧?大护法说过,他们的魔主是离家出走,误入轮回,他们找了很久才找到几个有魔主气息的位面,托我们把魔主带回去,还给了魔主法印。” 霍琰适时将法印拿了出来。 而那法印出来后,便朝着谷宸飞了过去,与他融合。 这下连验证都不用。 一号皱了皱眉,将宣判的文书拿出,递给小黑,“你查查。” 洛明晨还以为一号又要打小黑,下意识的护紧了些,听到这话,才伸手接下。 小黑查了查,“神界的印记是真的,天道的印记是假的。” 听罢,一号将这里的火焰彻底熄灭,给谷宸俩人喂了丹药,稳住快要消散的神魂。 “这还能作假?” 洛明晨好奇的看着那封文书,“你们认不出来吗?” 一号紧抿着唇,过了一会,说:“不好认。” “没有天道的同意,你将缥缈山的人关在此地上千年,不知是受谁蒙骗?” 霍琰这话说得乍一听有点奇怪,可洛明晨知道,这是他在故意提醒一号也犯了法,但在后面又说是遭人蒙骗,特地给一号留了情面。 大概的意思就是我们知道你犯了法,只是,我们相信你是被骗,哪怕魔族和缥缈山的人追究,也能帮忙劝说。 而霍琰和洛明晨闯入火狱的性质也就变了。 东方魔界没有出现新一任魔主之前,这一任魔主真的因为这事消散,必定会心生怨恨。 说不定会跟缥缈山的人联手对付神界和位面商。 哪怕最后会被平息,但也少不了流血牺牲,继而局势动荡。 一号也明白霍琰的意思,如今她不占理,反倒要感谢他俩闯进火狱,才阻止了一场悲剧发生。 “这是神界之人送来的文书,人也是缥缈山与神界的守卫一起带来放在这里。” 洛明晨建议道:“现在知道是一场误会,要不先把他们放出去,请魔界和缥缈山的人过来,把事情说清楚。神界那边,暂时别惊动,这样也好找出罪魁祸首,以免他们随便扔个人出来替罪。” “好。” 一号将他们带到了自己的店铺。 那是一个很大的城池,还有一些像人一样的生物在干活,貌似是在运送某种石矿。 没等洛明晨看清,又一瞬间到了空荡荡的房间里。 一号对把人转移到床上的谷宸道:“魔主,你可还认得我?” 坐在床边的谷宸转头看她,过了好一会才不确定道:“梅浔?” “看来是喝了忘忧草的水。” 洛明晨道:“忘忧草?” 梅浔解释说:“这是缥缈山新出的东西,也可以说是孟婆汤。解药的话,怕是要问他怀里那位。” 闻言,谷宸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男子。 只不过,他如今是少年形态,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洛明晨瞅了瞅那人半实不实的身体,奇怪道:“他吃了丹药怎么还没醒?” “我的丹药只能保证他的元神不散,他本该今日灰飞烟灭。我只知有什么东西的元神在保护他,却没想到是谷宸飞散轮回的元神。” 听完,洛明晨总算明白为什么谷宸那么着急来找人,还不顾一切要进入洞穴。 恐怕其他元神因为在进洞的时候消耗太大,又没有合起来那么强,所以才变得快要消散。 霍琰道:“若缥缈山的人灰飞烟灭,大人是否要告知?” “是会说一声。” “既然如此,那便不必瞒着神界,最好大肆宣扬。幕后者,必定以为自己已经如愿,才会进行下一步。” 梅浔看向洛明晨。 这好似在寻求意见的眼神,让洛明晨一愣,随即道:“你听他的,他特别会给人挖坑。” 霍琰无奈的勾了勾他的掌心——这到底是褒是贬? 洛明晨握住在掌心作乱的手——夸你心眼多。 梅浔微微颔首,“好。” 在等待之时,梅浔又喂了人好几颗丹药,但那人身体变虚影的速度越来越快,这说明他快要溃散。 “小黑……他活不了了?” 洛明晨看着心里不太好受,又有人要在他面前be了? 小黑的眼睛闪了下,将面板拉出来,说:“这是药方,我们缺万年双生莲、万年菩提根、不老泉和万年霜云竹。” 梅浔道:“这些我有。” 洛明晨问:“……用炼药剂的方式炼制?” “宿主可以。” 换句话说,别的魔法师行不行就不一定了,不建议别的魔法师效仿。 小黑又道:“必须保证他的神魂不散。” 梅浔问:“你们需要多久?” 洛明晨说:“我没炼过,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我可以帮他维持三个时辰。” 梅浔将所需的材料拿了出来,还很大方的一种给了好几份,足够洛明晨用来试错,“麻烦了。” “不用客气。” 这本来就是在梅浔的店铺里,因为他们的空间等级比这个低,所以去不了自己的空间,只能在不远处炼制。 反正谷宸的记忆混乱,怀里那位更是虚弱到快消散,梅浔和她的引导者需要洛明晨炼制出药剂救人,这样一来,她的过错会小很多,顶多被关几千年,这些人都不会来打扰。 即便如此,霍琰和小黑还是在不远处用结界护着洛明晨。 没过多久,梅浔听到了爆炸声,转头看了眼洛明晨,微微蹙眉。 梅浔万万没想到,她没搞洛明晨的心态,洛明晨反而在搞她的心态。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声爆炸,无疑是失败了。 被炸两次的洛明晨没有再继续炼制,而是停下来沉思着。 究竟为什么不能融合? 第一次是因为药液的顺序不对。 刚才那次明明都融合了,怎么突然炸了? 洛明晨转头看到了霍琰,他的结界跟小黑的结界是融合在一起的。 看着那结界,洛明晨顿悟。 他之前一直认为魔力跟灵力不能互相融合,这个观点是错误的。 这两种力量虽说相克,但也是相生,它们一开始是由混沌之气分化而成。 因此,他只需用本来的力量就能融合,根本不用再转化成灵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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