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的力量更强后,洛明晨教平安什么魔法,他都能很快掌握。 不过,洛明晨还是让平安多练习基础。 “根基不稳,容易被毁,知道吗?” 洛明晨原想多解释两句,平安说:“老师,我知道,不打好基础,会被反噬。” “……对。” 大船靠岸后,平安已经可以控制自己从半兽变成人,尾巴处也不用再剪个洞。 其实,兽人出生一两年就能在兽形、半兽和人形之间自由转换,但平安不能。 在部落里,大家都很喜欢半兽状态,这样一来,警觉性比人形高,又不至于真的像野兽。 因此,不会变化的平安也没那么特殊,出来后,面对那么多人异样又嫌弃的眼神,他才想彻底变成人形,这样一来,两个老师就不用遭受别人的打量。 平安不想让那么好的两位老师被别人嘲笑,所以能彻底变成人后,他第一时间告诉了洛明晨和霍琰。 “不错。上去后,我们再去买点衣服裤子。” 洛明晨看着平安变强也很欣慰,这大概就是养娃的乐趣吧? 才想起裤子上有个洞的平安有点无措,“老师,要不用点布缝起来吧?” 洛明晨想象了一下平安穿着打补丁的裤子,走在街上的场景,乐道:“我们还没穷到打补丁的地步,你先把尾巴放出来,待会下了船,再去买衣服裤子。” 见洛明晨在笑,霍琰也没生气,有点忐忑的平安这才放心,“好。” 底下的人已经按照秩序下了船。 出口一共有两个,倒数一二层必须从底下的门出去,上面的人走的是桥。 “三位,你们要不去我那吧?” 卢克下船前来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打开门,洛明晨想着还有药剂的费用没拿到,便同意了,“好。” 他们是最后一批下船的,走在前面的三个魔法师,其中一个是之前看起来无比大义凛然的人。 察觉到洛明晨一行人的存在,下船后,三人还特意等着。 洛明晨根本不想理会他们。 卢克也不管,甚至连招呼都没打。 自从在船上经历妻女差点被魔法师扔下船的事,他就对拿着晶牌的魔法师没有任何好感。 这一群人,打架不行,嘴皮子倒是利索。 见他们根本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三个魔法师皱了下眉,可一想到洛明晨和霍琰的实力,又按捺住心中的不满,主动上前。 “上次没有介绍,我是维利尔大魔法师的学生,也是曼森家族的人,叫艾伯特。两位上船用的名字应该是假的吧?” 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以前从没听说过? 因此,艾伯特认为他们用了假名,说不定这脸也是假的。 洛明晨只有一句话:“与你无关。” 见艾伯特还想说点什么,霍琰说:“让开。” 洛明晨很无语,“知不知道什么叫好狗不挡道?” 艾伯特的两个同伴上前一步,看到霍琰掌心的雷火又怂了。 之前,他们清楚的看到霍琰是如何用那雷火将防御力很强的水母,活活烧到自爆。 他们的防御力可比不上水母,烧一下估计就成了焦炭。 见他们让开,洛明晨一行人才大步离开。 卢克带着他们去到指定的位置,那边早有人在等着。 坐上魔兽拉的车,卢克打开车上的某个机关,这样就能不让声音传到外面去。 原本淡定的卢克,在打开机关后,脸都吓白了,“明大人,曼森家族是紫夜城的五大家族之一,咱们得罪了他们,下回出来前先把脸遮一遮。这里好歹是他们的地盘,两位大人办完事就赶紧离开紫夜城。” “哦。” 洛明晨没怎么在意。 反正,论逃跑,他们的速度还是蛮快的。 听到洛明晨同意了,卢克这才放下心来。 紫夜城非常大,从车窗口可以看见大街小巷的各种店铺。 但路过的那些兽人奴隶依旧地位很低,甚至还有兽人戏团表演赛。 这些对人来说是好玩的项目,可对平安、梅尔和莉莉这样的兽人而言,是恐怖故事。 车走到较为僻静的地方,有一座外表很老旧,内里相当华美的别墅。 进了门,夫夫俩和平安才知道,这里的一大片从外面看上去很老旧的房子,都是卢克的地盘。 高耸的围墙都是灰黑色,能看见的房顶也是差不多的风格,还以为是老旧的钟楼。 事实上,也就房顶像钟楼。 “……你们伪装的够好的。” 闻言,卢克嘿嘿一笑,“明大人,那个像钟楼的东西,是一种法器,高级魔法师以下都看不出这里的伪装。” 洛明晨不是很懂,“你们干嘛要做到这种地步?” “在紫夜城做生意,没有魔法教会的帮忙,不小心谨慎点,家产都被人抢光了。就这样,我们每年还要交四成的税。” 洛明晨惊了,“交四成的税,你还能那么有钱?” 卢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把这话当做是夸奖,“明大人,我不止是在紫夜城做生意,还在其他地方有些买卖,跟一些冒险队也有合作,这才勉强能在紫夜城站稳脚跟。” 此时,洛明晨还不知道卢克这个憨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到底有多厉害。 直到小黑猫把卢克的生意范围给夫夫俩圈了出来,洛明晨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一个多大的机会。 当初卢克可是说要把全部家产都给他们,如果接受,他们就能离开这个世界。 不过,这是在不要信仰值和其他宝贝的前提下。 卢克不知道自个家底都被人看光了,乐呵呵的带着他们进屋,让一些地精灵去准备食物。 随后,卢克打开了机关,封闭了整个房子,再从储物魔戒里拿出三个盒子。 在卢克没拿出盒子之前,平安变得十分警惕。 并没察觉到卢克有杀气的洛明晨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不要那么紧张。 卢克看出平安的警惕,哭笑不得道:“小魔法师,我关住房子是怕它们跑出去,不是要对你们下黑手。” 平安尴尬的挠挠头,“卢克叔叔,是什么呀?” 听完,卢克笑着说:“魔晶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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