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洛明晨这么说,村长正色道:“公子想问什么,我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公子。” “我想问,你们见没见过海族?就最近几年,或者是十年左右。” 从巫族长老给海族送信来看,海族应该还存在才对,却主动放弃了自己的地盘,这本身就不同寻常。 那么深的洞穴,光靠普通人是挖不了的。 哪怕是有绝世武功,渔村也不可能毫无知觉。 除非是海族挖的。 当然,这只是洛明晨的猜测。 连小鱼人都能弄出来,说不定那个日月盟的人真能造出那么厉害的机器。 村长说:“海族我们知道啊,大半年前还见过,这些年他们会时不时的过来看看,有人疯了之后就没来了。哦……对了,他们来的时候,经常会在山洞那一带,还让我们不要过去。” 这也是他那么确定渔村不是海族后裔的原因。 众人皱了皱眉,心里都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本来我们想求海族的人救命,可他们很久都没出现过。” 村长说到这也很无奈。biqubao.com 洛明晨微笑道:“好,谢谢你,我们知道了。” 事实究竟如何,他们也不能妄下断论。 先处理好墓冢的事,再去海族查清楚。 “公子客气了。” 村长有些惶恐,又想到一件事,“公子,你们跟海族不熟吗?” 洛明晨如实道:“没见过。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好像在那个小姑娘身上闻到了海族人身上的气味……也有可能是我闻错了。” “小姑娘?” 洛明晨歪头看桑晴。 这里能算小姑娘的人,只有桑晴和霍心悦。 村长却道:“不是这位姑娘,是那个总是笑着的小姑娘,喜欢跟着那位小少爷的。” 说到这,村长看向蓝斐。 洛明晨一顿,说:“你在我女儿身上闻到了海族的气味?” “那是公子的女儿?” 村长是真没想到洛明晨这么年轻,就有了三个娃,“呃……那肯定是我搞错了,抱歉。” 霍琰问:“村长可以闻出我们身上的不同气味么?” “可以的。您跟那位红发公子的气味相近,却不一样。” 村长说到这,又说洛明晨的气味跟巫淩的一样。 听到这,众人才知道村长说的气味指的是异能。 对十二古族不是很熟的一群人,默默看向三长老。 “呃……我也不知道,这大概是海族的能力吧?” 巫淩能敏感的嗅出被污染的人身上的气味,村长能嗅到不同异能的人,拥有的气味,也……说得过去?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有点玄幻。 而村长也是依照气味来分辨海族的人。 所以,在闻到他们身上的气味后,村长很轻易便相信了他们。 之后,村长又跟他们说了些世代流传下来的故事,跟神话差不多。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个渔村并不是海族的后裔,而是一批被海族救下的人。 回船上时,赤霄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海族会让一群不会任何功法的人看守这么危险的地方?” 从山洞的深井能看出,这里跟墓冢的某个地方是连着的。 花邀月说:“你没发现吗?他们虽然不会功法,但一般人被污染不到三日就会失智,可这些人过了那么久还好好的,只有一个发疯的人。从那对兄弟的话里可以猜到,那个发疯的人,说不定是所谓的日月盟长老故意弄疯的,正常情况下,应该能扛很久。” 洛明晨说:“他们身上大概有抗体。” 众人:“……” 又听到一个不懂的词。 霍琰解释道:“就是身上有不被这种毒气侵蚀的东西,又或者说,侵蚀的很慢。” 洛明晨点点头,“没错。” 行吧…… 众人怀揣着各种各样的疑惑回房睡觉。 睡之前,洛明晨和霍琰还偷偷去看了霍昱辉和霍湘,见他俩睡的还蛮香才回房。 至于霍心悦,有紫鸢、红杏和白雪带着,他们不方便去看。 不过,若有事的话,早就会跟他们说。 既然没说,那就没事。 洗漱完躺床上,洛明晨闭上双眼睡了一会,忽然想起一件事,蹭一下坐了起来,摇了摇霍琰的胳膊,“你先别睡。” 霍琰无奈坐起,搂着他亲。 “……我不是这个意思。” 洛明晨捧着霍琰的脸认真道:“悦悦不是咱们生的啊。” 听完,霍琰微顿,“你是想说,表姐跟海族的人生了悦悦?” “有没有这种可能?” 洛明晨感觉是有的。 从霍琰口中得知,表姐本身就是个热烈明艳的女子,却被裴家的人硬生生废了武功,变成了生育机器。 既然出不去,也不被重视,那么,在院子里偷偷藏个受伤的人之类的,也说得过去吧? 霍琰想了想道:“小辉从未说过此事。” “也是。怀上悦悦那会,小辉都那么大了,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这,洛明晨又躺了下去,打了个哈欠。 本来要睡的霍琰被洛明晨摇醒,自然不可能让他安安稳稳的睡着。 有着薄茧的手在腰间轻抚着,洛明晨捉住后,回头看霍琰,“不睡了?” 回答他的是热烈的深吻…… 鉴于船上的人耳聪目明,俩人干脆去了空间里,时间还能长些,一举两得。 朝阳升起,本想早点出发的一群人,见霍心悦等人在沙滩上捡贝壳,干脆等吃完海鲜粥再走。 洛明晨的心情还不错,一大早跟霍琰在厨房里煮粥,还蒸了虾饺和蟹黄包。 昨晚是在空间里睡的,睡了很久,出来发现天还没亮,便躺在床上想着吃什么早餐。 把自己想饿了之后,夫夫俩在浅水区捞了些蛤蜊做蒜蓉粉丝汤吃,又煮了海鲜粥。 把一船的人都给香醒了。 在做粉丝的时候,提前睡的人都醒了,三兄妹跟着吃完便去沙滩上捡贝壳。 等虾饺和蟹黄包煮好,洛明晨才跟霍琰去找捡贝壳的人。 “小辉,你们还吃不吃?” 霍昱辉答道:“小爹爹,我们还要吃的!” 捡了不少贝壳的几人赶紧上船继续吃。 甲板上的宫星宇戴上了墨镜,效果的确不错,透过墨镜的光比较弱,不会让他难受,也不至于看不见,只是远了会看不清。 宫星宇隐约见到一个黑点在海上,听到赤霄在喊喝粥,这才回神。 或许是看错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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