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堂屋,宫星宇和红头发坐在一起,手脚都被绑着。 红头发暴躁的问:“你们想怎样?” 随后跟来的众人,听到他这话都很无语。 洛明晨疑惑道:“依照你们的实力,想发展一个国家,不是很简单的事?为什么非得把玉矿和水晶搬出去?” 更何况,巫族是欢迎有天赋的人过来练功的,并不是想独吞。 “谁说我们是想组建一个国家了?养那么多人不费劲吗?” 红发男撇撇嘴道:“上回一起去东海,死了那么多人,现在还想让我们去送死。不如把玉矿和水晶发出去,我看他们未必学不会。等他们学会,那也能让他们派人去牺牲,这样才公平。否则我们一个劲的填命进去,有谁知道?记下的那些勇士,也只有我们怀念而已,凭什么死的都是我们的至亲至爱?” 作为被保护的一份子,霍琰保持沉默。 这么多年,十二古族对于外界而言,是各种各样的传说。 可对他们本族的人而言,那些牺牲的人都是亲朋好友,觉得不公平也很正常。 洛明晨脑壳疼,“那也不能用这种方法。你们这么做,会导致外面再经历一次世界末日。还有,牺牲的那些人本来就是想阻止这一切发生,你们想让他们的牺牲变成一个笑话吗?” 红发男嗤笑道:“你应该是羲族人吧?羲族还剩多少人,你会不清楚?我们能活多久?这次灵猫现世,又要组队去填东海的大窟窿,你难道想为了那群愚昧的家伙,搭上自己的命吗?” “去东海也不代表一定会死。要是必须送死的话,那我肯定也不干。” 洛明晨没有那么高的节操,也没那么大的觉悟。 但在力所能及之地,他还是会做出一部分牺牲。 “吸收东海墓冢的力量之后,我们还有几年可活?外面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我们一代又一代的飞蛾扑火,这公平吗?!” 红发男说着情绪很激动,“我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这番话让巫族的长老们神情凝重。 巫淩说:“强者保护弱者,唯有如此,才能生生不息。若互相推诿、再自相残杀,只会走向毁灭。你们不愿去也无妨,哪怕我死在那,能拖延一两年,也是值得的。” 宫星宇笑了,“你这话说得我们好像成了贪生怕死之徒。” “不。你们说得对,十二古族的人为了东海墓冢,已经牺牲太多,你们不想也能理解。我是一定会死的,死在那也很好,不算白死。” 巫淩一早就知道,其余十二古族不想再无休止的牺牲下去,可他无所谓,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自爆了,不如去墓冢见一见他的父母。 “我觉得,也不一定会自爆。” 红发男本来想骂他放屁,一看说话的人是洛明晨,想到他的实力比巫淩高那么多,却还活得好好的,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办法,又耐着性子问:“要怎么做?” “这么说吧,之前蓝一蘅说他们那一代又一代的人都会早死,我给他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体内的能量走向不对,纠正之后,整个人都好了很多。所以,我想着,要不你们也给我看看?说不定是练功练岔了道,据我所知,没有几个异能者是会自爆的,除非升级的时候出了错。” 红发男皱眉道:“什么异能者?升级又是什么?” 洛明晨看了看霍琰,用眼神询问——能不能说? 霍琰思索片刻,点了下头。 对于这群人来说,哪怕知道洛明晨的来历也没关系。 首先,他们打不过洛明晨。 其次,往外说也没人能听懂,只会觉得荒谬。biqubao.com 最后,这事告诉别人,对他们来说没有好处,反而还会得罪他俩,根本没有必要。 “其实,我不是十二古族的人。认真说起来,我算是你们的祖宗。” 洛明晨前面的话,让一行人不是很意外。 可听到后面,总觉得他是在骂人。 “祖宗?你说你活了几千年?” 红发男很无语,他看起来很蠢吗? “不是我活了几千年,而是我是从几千年前过来的人。懂了没?” 洛明晨说着看向其他人。 一群不明真相的人里,只有巫淩和大长老若有所思。 巫淩是在考虑他的空间瞬移能不能穿越时间。 而大长老则是在想洛明晨是不是在忽悠他们。 “不管你们信不信,在我那边,我们这一类人,统称为异能者,我来的时候,五级异能者很少,六级更少。从巫淩的实力来看,你们说会自爆的时候,大概是从第四级晋升到第五级。这个我经历过,也有经验。” 宫星宇问:“如今你是多少级?” 洛明晨说:“六级。” 红发男瞠目结舌,“你骗人的吧?”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红发男已经信了,只是还有点不敢信而已。 “实力证明一切,你们谁想给我看看就趁早,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洛明晨刚说完,巫淩便站了起来,“我。” “……你这速度够快的。” 巫淩说:“我已经快到自爆的时候,让我来试再好不过。若我活着,他们也能活着。若我死了,麻烦你帮忙去一趟东海。” 五个长老也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虽然想阻止,但又怀揣着希望,要是真能活下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宫星宇和红头发也想知道结果。 他们的天赋不错,可实力强大的后果是短命,那他们也不想再继续修炼下去。 若有办法能继续修炼,还不自爆,去东海一趟也无妨。 不过是危险一点,但至少还有生的希望,不是必死的局。 事情这么决定之后,洛明晨和霍琰带着巫淩去禁地吸收能量。 巫淩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五级,只是这两年强行压制自身的实力,才一直没晋级。 放肆去修炼的话,一两天足够达到晋级的条件。 “小哥哥,爹爹什么时候出来呀?这两天他们都没吃饭,不饿嘛?要不咱们送点饭过去吧?” 霍心悦看着美食都有点提不起精神,怕两个爹爹在禁地里饿着。 她依稀记得挨饿是很难受的事情。 蓝斐给她夹了一个卤鸡爪,“放心,有人给洛叔和霍叔送饭。” “哦。” 霍心悦啃着鸡爪,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把她吓得一抖。 出门一看,禁地的方向在冒烟,还是浓烟。 众人纷纷赶去,尤其是留在巫族的宫星宇和红头发,跑得飞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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