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之前,三长老往后看了眼,“咦?那么大的蓝水晶呢?你们开机关了?” 听罢,众人纷纷看向光秃秃的洞口,随后又看向洛明晨和霍琰。 把他们那么多蓝水晶吸收,还外带了不少,洛明晨有一点点的心虚,“我怎么知道有机关?流沙眼把我俩丢在里面,我们想出去,当然就全吸收了。” 众人:“……” 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俩把那两块大的蓝水晶给吸收了? 洛明晨以为巫族的人要气的跳脚,谁知他们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好奇。 二长老疑惑道:“你们能把那么大的蓝水晶吸收完?” 三长老问:“你该不会是偷偷放在空间里了吧?” 洛明晨歪头看他,这人居然知道空间? 那么多人盯着,洛明晨心塞道:“放了一部分。” 准备把打包的蓝水晶放出来的洛明晨,发现他们只是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没有让他还回来,朝霍琰眨了眨眼。 在五个长老和巫淩的带领下出了禁地,视野豁然开朗。 要说狼王堡是在金山银山里,那么,巫族就是在桃花源。 “这就是我们巫族。” 大长老边说边带着他们去招待贵客的房子里。 在道路两边,洛明晨看见了路灯。 巫族,有电。 路上铺的是水泥。 大长老说:“两位过来辛苦了,现在时间还早,不如休息一下?” 洛明晨想起蓝斐说过蓝一蘅带人先来了巫族,便问:“狼王堡城主是不是在这里?” 听洛明晨这么直白的问出来,霍琰在思索如何打圆场。 五个长老在想洛明晨为什么会问这事的时候,巫淩已经回答:“在东院。” 洛明晨紧接着说:“能不能引见一下?我们认识,是朋友。” 巫淩倒是没拒绝,只说:“这个点应该没睡醒。” “不用,我们是特别好的朋友,大半夜过去,他看到我们也会很开心。” 洛明晨是想找个熟人问问这巫族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怕蓝一蘅是被巫族的人关了起来。 “哦。” 巫淩一点也没怀疑,带着他们去找人。 五个长老:“……” 为什么他们的族长如此天真? 达到自己的目的,洛明晨得意的朝霍琰挑了下眉,那意思——我厉害吧? 霍琰微勾着唇角,握住了他的手。 讲真,在某些方面,洛明晨和巫淩还真像兄弟。 到了地方,洛明晨没看见蓝一蘅,倒是见到了在院子里练功的霍昱辉,大白在石桌上的外衣上趴着。 “小辉?!” 听到熟悉的声音,霍昱辉收起棍子,惊喜的看过去。m.biqubao.com “小爹爹!” 就算霍昱辉平时很成熟的样子,可在亲近之人面前,还是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尤其是被带走那么久,在陌生的地方看见亲人,自然欢喜。 确定不是幻觉后,霍昱辉扑向他们,紧紧抱住。 大白打了个哈欠,也跟着起身,跳下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洛明晨脚边蹭蹭。 大概明白这俩是来做什么的五个长老沉默了。 他们现在解释行不行? 在知道巫淩一声不吭就把霍昱辉和大白带回来后,五个长老便让人出去送信。 从这俩来的速度看,信估计是没送到。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洛明晨看霍昱辉没事也松了一口气,“小辉,你在这还好吧?” 霍昱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松开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还好,只是时常挂念你们。” 洛明晨捧着霍昱辉的脸看了看,还好没瘦,看来巫族的人没有虐待他。 旁边的巫淩还问:“你们不是要找蓝城主?” 闻言,大长老出面道:“想必两位便是来寻这个孩子的吧?我们送了信去大衍朝,是没收到么?” 洛明晨摸了摸霍昱辉的脸,把人护在身后,“你们一句话不说就把我们的儿子带走,谁知道你们会送信?还有,你们带人走的时候那么快,信怎么送的那么慢?” 虽然洛明晨这话有点无理取闹,毕竟巫淩不可能瞬间就把人带回巫族,估计也才回来几天,但也是因为太生气,才会出言为难。 大长老叹道:“小淩也是前两日才回,他说清楚后,我们便写了信送去。” 从时间来看,恐怕洛明晨和霍琰在知道霍昱辉被带走的那天,就出发来巫族了。 三长老说:“是呀,回来后,我们狠狠的骂过他了,你也揍了他一顿,这事能不能翻过?” 闻言,霍昱辉看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巫淩,是有点惨。 洛明晨跟他们算账,“他抢人的时候还把小辉的朋友打成重伤,我揍他是应该的。” 晕过去的霍昱辉不知道这事,连忙问:“小爹爹,元净伤的怎样?” “五脏六腑都受了伤,我治了很久才治好。” 听到洛明晨的话,巫淩平静道:“是他说,想带霍昱辉和灵猫离开,必须杀了他。若非灵猫阻止,我应该要杀了他才能走。” 三长老见洛明晨三人要发火,赶紧去捂住巫淩的嘴,解释道:“这些都是误会,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此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的蓝一蘅走出房门,看见这么多人在,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 被捂住嘴的巫淩没吭声。 大长老感觉事情有点麻烦,“城主,不如请你来解释一下?” 蓝一蘅看着洛明晨和霍琰,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好。” 暂时把怒火压下的三人,跟着五个长老去堂屋里坐着喝茶。 见洛明晨脸色阴沉,大长老跪在他们面前说:“对不起,是我们没教好小淩,这不关他的事。” 其余四个长老也跪下道歉。 巫淩一愣,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洛明晨算算时间,感觉这五个的年纪应该是有点大,这么一跪,倒是有点不自在,“你们赶紧起来,我们家小辉没事,这事就算了。他打的也不是我,你们该求的是被打的人。” 五人无奈起身。 三长老叹道:“小淩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反应有点慢。后来被族里一些孩子关在禁地半个月,出来就更加迟钝,也被迫觉醒了能力,这才能活着。他对人情世故都不太懂,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不懂调侃、暗示这种话。” 四长老也道:“这次出去,我们是让他去大衍朝的京都看看,杀了那个从族里逃出去的人。他发现京都有被污染的迹象,可没人变成丧尸,本来是想找人才多停留了一天,看到灵猫就一并带了回来。” 听到熟悉的词,洛明晨不由蹙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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