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过后,霞光国的领头使者出列道:“陛下,贵国的舞曲不错,我们这也有好玩的表演请诸位欣赏。” 皇帝知道霞光国使者不安好心,但这个要求他没法拒绝,只能面带微笑道:“拭目以待。” 使者行了一礼,让同行的一个面色苍白的黑裙女人上场,“此人是我霞光国巫女,精通幻术。” 闻言,霍昱辉放下了碗筷,认真看着。 由于那个女人的脸很白,也很瘦,唇上还涂着朱色胭脂,又穿的黑裙,整个看起来就像是死人。 巫女行礼后,张开双手,身后出现一对巨大的黑蝴蝶翅膀。 看到这一幕,霍湘震惊的无以复加。 霍琰若有所思,尝试破解幻术。 过了一会,所有的幻象消失。 听到四周响起惊叹声,洛明晨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幻术影响不了他,也根本看不到其他人眼中的东西,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这还不如歌舞好看…… 破解幻象的霍琰看向洛明晨,发现他继续在吃吃喝喝,便知晓这幻术他早已看破。 巫女的表演还在继续。 霍湘看到那个巫女双手合十,细长苍白的手指似乎在跳舞,长长的指甲漂亮中又透着些诡异,每根手指上还悬浮着一团蓝色的火焰。 那个火焰倒是真的,大约是用了白磷,加上自身的内力,才看起来很妖异。 洛明晨一手撑着下巴,就当是在看火焰表演。 本来在观察他的霞光国使者放心了许多。 只要能被幻象所惑,想打赢他们就不成问题。 除此之外,坐在后面一些的霍云涛也在看他们,装作被幻象所惑的样子。 洛明晨真的不知道除了火焰之外,巫女还做了什么,让霍湘连连发出惊叹。 他觉得,霍湘那生动的表情,比台上的表演好看得多。 霍昱辉也很不能理解,可他转头看向两位爹爹的时候,瞧见他们的表情便明白一切都是假的,正如那位使者说的,这只是幻术。 一段手指舞结束,巫女指尖的火焰消失,四周出现无数黑色蝴蝶,最后化作光点,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皇帝也是无比震撼,不明白巫女是如何做到的。 使者自信的上前道:“我朝的巫女最厉害的便是用幻术打斗。听闻贵国多能人异士,不如与巫女比试一番?” “这……” 皇帝扫视一圈,眼神停在洛明晨和霍琰身上。 其他人若是上场,怕是要吃大亏。 一名华服年轻男子起身道:“圣上!臣愿领教一番。” 皇帝也想先试试那个巫女的实力,“朕允了。” 男子拿了一把剑,走到巫女对面,“阁下用何兵刃?” 那名巫女淡道:“请。” 这声音有些空灵,人恍惚了一瞬,意识到自己被看轻了,拔剑攻去:“得罪了!” 巫女四周出现许多飞舞的蝴蝶。 那名男子一剑刺去,巫女化作蝴蝶,回过神时,已经天旋地转,而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一位妇人忍不住喊了一声:“旭儿!” 皇帝让人把那名男子抬下去医治,压下内心的惊讶,见洛明晨和霍琰没有应战的打算,拍了拍手,微笑道:“巫女的幻术真是出神入化,朕也算是见识过了,不如坐下休息一番?” 使者却并不满意,“陛下是认为我朝巫女不配与贵国的能人一战么?” 皇帝看他咄咄逼人,不由蹙眉,“使者何出此言?” “我听闻贵国在战场上,用了一种能将水化作绳索的秘术。”biqubao.com 说着,使者看向在啃鸡腿的洛明晨。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看了过去。 嘴里叼着一个鸡腿的洛明晨:“……” 皇帝干咳一声,“那不过是雕虫小技,洛大人是个文臣,武功不高。” 话虽如此,但皇帝还是说:“洛大人,你可愿应战?若身体不适,也可好好休息。” 作为对方钦定的对手,若洛明晨也败了,那他们面子上会很难看。 四皇子给霍云涛使了个眼色,想让他上去打败那个巫女,而后者就像是没看到。 但四皇子又不能明说,只能气的喝了一杯酒。 洛明晨把咬下来的鸡腿肉咽下去,没听懂皇帝的暗示,说:“我身体挺好的。” 皇帝看他不慌不忙,八成是有成算,心里也安定了许多,“互相切磋,点到即止。” “行。” 洛明晨把鸡腿往碗里一放,接过霍琰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这才起身上场。 他们要是输给霞光国,那和亲的事就没得商量,还要送许多嫁妆过去。 这事洛明晨还是能想明白的。 说到底厉玉蝶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洛明晨也不想她因为这种事被拉去和亲。 洛明晨上场后,巫女打量了他一番,由于看不透实力,人也警惕了许多。 “直接开打吗?” 听到问话,巫女开口道:“是。” 这声音带着蛊惑,但洛明晨免疫。 准确的说,是这个巫女的精神力没有他高,所以瞳术和幻术都影响不了他。 因此,哪怕巫女用尽全力,洛明晨依旧能准确的找到她的位置,上去就是一拳。 怎么可能?! 巫女惊了一瞬,侧身躲开,双手也迅速结印。 洛明晨挑了下眉。 哟呵,反应还挺快的。 很快,巫女便发现自己的幻术在洛明晨面前没用,只能硬着头皮开打。 可洛明晨不仅不怕幻术,连毒粉都对他没用。 见那巫女黔驴技穷,洛明晨也不再逗她玩,闪身到她身后,一个手刀下去,熟练的把人打晕。 这还是洛明晨跟霍琰学的。 脖子是人最脆弱的地方,打得好能把人打晕,力道要是控制不好,那人估计就永远晕着了,也有可能下半身瘫痪。 “巫女!” 霞光国使者见自家巫女不知是死是活,着急上前察看,发现人只是晕了过去,不由松了一口气。 洛明晨随便给皇帝行了一礼,又回去吃鸡腿。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根本没看清,只知道眼花缭乱之后,他们这边赢了。 想起洛明晨说他的能力没杀伤力的皇帝:“……” 他觉得,霞光国使者说洛明晨用水绳作战的事,或许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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