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虎四人在京都待了三天,夫夫俩带着他们逛遍了京都。 繁华的帝城看得人眼花缭乱,离开时,又给他们塞了一大堆的特产,还有给村里的人买的礼物,大大小小也有一车,以及三千两银票,说是用于村里修建学堂、修路、搭桥、加固堤坝。 除此之外,也送了他们一些碎银,当做路上的盘缠。 这么多东西,洛明晨是去找了雅阁的人,出动了十几个杀手帮忙护送回去,以免霍云涛气急了在半路上派人下手。 那两辆马车自然也是送给了于虎。 这三天,薛康和两个百夫长就好像是蒸发了一样,没有回军营,也没去兵部告状,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书房内。 “你说,霍云涛到底想干嘛?” 先前陪着人逛街,洛明晨还没多想。 等把人送走后,他才想起这茬,竟然都过去了三天,也风平浪静了三天,总感觉霍云涛在憋什么大事。 霍琰道:“他在等。” “等什么?” 霍琰也没卖关子,说:“等霞光国的使者。” 洛明晨更不能理解,“霞光国有使者过来?” “嗯,就在九月初四。” 说到这,霍琰见洛明晨还是不懂,微微一笑,“霍云涛的本意是先让这些官司将我的名声搞臭,让圣上忌惮我。你算算时间,我们当天让肖林去找村长,他是不是最快得八月底才回?” “哦!难怪没动静了。他没想到咱俩人品爆发,于叔直接带着人过来了,这是暂时没后招了对吧?” “没错。” 霍琰说:“薛康和那两个百夫长消失,是被霍云涛藏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账本是假的,所以在没有其他事情的辅助下,不会再单独提起,也不会让我再有机会处罚他们。” 听完,洛明晨不由叹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另外……霞光国使者过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据说这次过来是谈和亲。” 霍琰停顿了一会,问:“明晨,你若往返一次寒城,需要多久?”biqubao.com 洛明晨知道他说的是空间瞬移,“这个嘛……以我现在的实力,一天可以连续使用十五次,每次二十里,那就是三百里,加上马的话,往返一次也要差不多八天。” 见霍琰不说话了,洛明晨问:“你要我去寒城拿什么东西?” “玻璃,还有望远镜和改良版的弩箭。” “我八天不在家,皇帝那边怎么交代?” 洛明晨虽说不用上朝,但偶尔还是要去点卯,不能真闲的到处乱跑。 霍琰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看他有点纠结,洛明晨问:“和亲是他们派公主过来,还是我们送公主过去?” 霍琰答道:“是我们送公主过去。目前只有一位能去和亲的公主,也就是四公主玉蝶,她是三殿下的同胞妹妹。” “三皇子的妹妹?” 洛明晨懵了一瞬,把所有事情联系起来,总算是知道霍琰为什么要去寒城拿那些东西。 只有让霞光国知道他们的实力,也让皇帝知道自己这边有能与之一战的实力,才不会轻易答应把公主嫁去别国和亲,更不会再次伤了皇帝与三皇子之间的感情。 “那我跟圣上说一声,说我要回一趟溪水村,有很重要的事情。那点时间,霍云涛也不会想到我去了寒城。怎么样?” 听罢,霍琰微微颔首,“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告诉他们出了城。只是,路上会很危险。” 洛明晨丝毫不在意,“那也要他们能追得上、打得过我啊。” 夫夫俩合计完,便去宫里找皇帝。 听了他俩的话,皇帝困惑道:“你们的案子不是解决了?薛康三人也报了失踪,去溪水村做什么?” 洛明晨道:“私事。” “嗯?”皇帝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见洛明晨是不打算说了,皇帝叹了一口气,问:“你要去多久?” 怕路上出点什么意外,洛明晨把期限放宽了些,“十天左右能回。” “行,那你就去。” 皇帝说着伸出手。 洛明晨眼神疑惑,最后从兜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摸了两个樱桃递给他,又回到原位。 看到樱桃的皇帝很无语,但还是把樱桃放在一边,“朕是说文书,你作为户部监督使,告假得有文书。” 原来是文书啊…… 洛明晨恍然大悟,“没写。” “啧,那你明日再来。” “不行,明天我要走。” 说着,洛明晨扫视一圈,笑了笑说:“圣上,借您的纸笔墨用一用。” 皇帝心塞道:“李红,拿给他。” 李公公应下:“是。” 这时,洛明晨才知道这个李公公全名叫李红。 皇帝朝里边指了指,“你俩上那写去。” “哦。” 洛明晨拉着霍琰去内间。 皇帝看他俩凑一块嘀嘀咕咕,便拿着樱桃过去看,边看边吃,瞧见是霍琰在写后,不解道:“你的告假书,让霍侯给你写?” 洛明晨理直气壮道:“圣上,臣不太会用毛笔,霍琰写也是一样的,他写的好看。” 皇帝沉默着吃完樱桃,感觉挺甜的,又朝洛明晨伸出手,“还有没有?” “嗯?哦!” 洛明晨会意的又给他拿了仨,还补充了一句,“没了。” 皇帝吃了一口,又听洛明晨道:“记得洗一下。” 瞧见皇帝已经在啃后,洛明晨眨了下眼道:“不洗也没关系。” 李公公都不知道该不该上手帮忙洗一洗。 皇帝最后还是没洗,反正已经吃了俩,多吃几个又如何? 霍琰写完告假书,皇帝盖了印,便交给了洛明晨一块牌子,这样一来,进出不需要路引。 差点把路引忘了的洛明晨微微一笑,看来,他过了桃花镇就不能再用牌子,也得避开城镇。 东西准备齐全后,夫夫俩又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洛明晨便骑着一匹快马出城。 在城里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人在盯着。 出了城没多久,洛明晨一回头,看到好几个不怎么掩饰的人,分明就是冲他来的。 虽说能避开他们,但洛明晨还是找了个荒郊野外,把他们全打一遍,扒光衣服堵住嘴绑在树上。 “就凭你们想抓我?呵!” 洛明晨最后看了眼自个的杰作,翻身上马,悠闲离去。 被绑在树上的五人:“……唔唔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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