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大白的洛明晨,见符玄灵过来,略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有事吗?” “我来辞行。” 说着,符玄灵看了眼他怀里的大白。 洛明晨道:“草药还没长成。” “到时交给花邀月。” 随后,符玄灵给了洛明晨一块令牌,还有一个钱袋。 虽然不理解,但洛明晨还是收下了,“师兄不跟你走啊?” 符玄灵微抿着唇,低低的嗯了一声。 洛明晨说:“那绑回去啊。他就是嘴上别扭,回去照样跟你好好过日子。” “这一次,我希望是他自己选。” 符玄灵停顿了一下,又道:“若缺钱,或有事,拿着令牌去雅阁找人。” “行吧。”洛明晨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几个月,又或是一两年,说不准。” 洛明晨点点头,“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霍心悦也道:“符叔叔,注意安全。” “好。” 临走时,符玄灵又道:“关于狸族的事,我回去后整理好,会让人带过来给你。小花……麻烦你们了。” “没事。” 洛明晨看着符玄灵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一件事。 刚才,他是不是喊小花来着? 有点搞笑…… 打开钱袋子一看,好家伙,里面全是银票,至少有个五万。 洛明晨无限感慨,把银票和令牌收进空间里,“我还以为咱家够有钱了,结果遇到的一个两个,都特么不当人啊。” 霍心悦眨了眨眼,“爹爹要钱嘛?小哥哥说可以送金块,你要多少呀?我写信给小哥哥。” “……悦悦,别人家的钱,咱们少收点。” 不然可真要卖闺女了。 “小哥哥又不是别人,他说他有的东西,都会分我一半哒。” 洛明晨看着自家闺女傻乎乎的笑容,脑瓜子嗡嗡的,只好放下大白,抱着她好好教育一番。 这俩人年纪那么小,万一将来后悔,那不是完犊子了? 所以说,感情这回事,还是等他俩都长大了,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时候再谈比较好。 不过,霍心悦以后真要找个伴的话,洛明晨还是很喜欢蓝斐的。 但这都是后话。 快到中午的时候,霍琰还没回来。 洛明晨想着,大概是去处理薛康的事了。 既然大将军府在他们搬家那天出手,那么,薛康作为霍云涛那边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肯定也按捺不住。 上回去雷城,他们故意把薛康和一半人留在京都,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人好好跟霍云涛沟通一下感情,再一锅打包送给霍云涛。 要是有愿意留下来的人,经过这次的事之后,也不会在军营里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中午吃什么菜?” 还在院子里看霍心悦画画的洛明晨,闻言抬眼看去,瞧见没什么精神的花邀月,笑说:“你想吃什么?” 花邀月惊奇的问:“我能点菜?” “能啊,怎么不能?现在你可不是白吃白住。符玄灵给我留了六万两银票,生怕我把你饿瘦了,还说没钱可以去雅阁,那边也能帮我们做事。” 听完,花邀月皱了下眉,撇撇嘴道:“我怎样关他什么事?” 洛明晨让霍心悦自个先画着,对花邀月勾勾手指,示意他坐过来。biqubao.com 花邀月倒是很听话的坐在石凳上。 “师兄,我有个问题一直不明白,你俩这是闹啥呢?我看你也不是特别讨厌他,还总是喜欢盯着他的脸,怎么说起话来那么呛人?” 花邀月一下炸了毛,“谁说我盯着他的脸看了?” 洛明晨乐了,喊:“紫鸢、萧尘!你们过来一下!” 很快,听到声音的俩人过来了。 “来,你们告诉我,师兄跟符玄灵的关系怎样?” 两人不假思索道:“很好啊。” 听完,洛明晨让他们先去忙。 花邀月的脸色很难看,“那是我打不过他。” “你怎么不毒死他?” “我……我毒死他以后,整个幽冥宫的人都要来追杀我。” 洛明晨笑了,“是吗?承认自己喜欢一个人很丢脸吗?” 画画的霍心悦答道:“不丢脸哒!我喜欢爹爹、喜欢哥哥、喜欢小哥哥,还喜欢好多好多人!” “喏,小孩都知道。” 洛明晨真不知道他在别扭些什么,“你俩这么虐,对得起观众吗?” 花邀月没听懂,“虐?” “嗯哼。你这就是妥妥的虐文主角,死活不肯说原因,也死活不肯面对自己的内心。这种小说最后通常是以一方有了新欢,或者是一方远走死在他乡作为结尾,那叫一个虐啊。” 说到这,洛明晨突然想了起来,“你看看,符玄灵要走,你不肯跟他一起,而且还说有重要的事去做……那完了,这不就是虐文的套路吗?指定是要死在某个地方。然后,他的属下,带着他的遗物来找你……” 花邀月直接打断了洛明晨的话,“不可能!他那么厉害,怎么会死?” “万事皆有可能,你说我要不要待会就去雅阁多取点银票出来?免得他死了之后,没人给我兑现承诺。” 洛明晨还故意对花邀月眨巴了下眼。 本来心里就很乱的花邀月,因为洛明晨的这番话,变得更乱,“死就死了呗。” 洛明晨凑近了一点,笑眯眯问:“真的?” 花邀月一手撑着下巴,郁闷道:“我是个男的,当别人媳妇不是很奇怪吗?” 说到这,花邀月又瞅了瞅洛明晨,“你是怎么接受的?” “因为我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而且我也不是媳妇。” 闻言,花邀月震惊道:“你能把霍琰给压了?” 洛明晨一脸骄傲道:“我俩,各凭本事。” 花邀月用敬佩的眼神看着他。 “咳……反正,这种事你们可以商量。其实,你接受不了别的男人很正常,我家老霍也不喜欢男的女的,还不是被我给拿下了?总之,喜欢就去追,磨合之后,觉得不合适再分开,管他男的还是女的?人生那么短,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要是不能去争取一下,躺棺材里都得气到诈尸。” 听了洛明晨这一番话,花邀月觉得有道理,“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去找他?” 洛明晨顿悟,“没面子是吧?” 被戳中心思,花邀月有点不自在。 “你看你,人家求着你的时候,就顺着台阶下呗,现在惨了吧?” 洛明晨说完想了想,“这样,他不是喜欢喝酒吗?我拿一坛美人酿给你,就说是我让你带过去的。等他问你留不留的时候,你就顺便答应说去看药园。” 花邀月点点头,听到最后一句,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药园?” “咳……这个不重要,懂吧?” 洛明晨心虚的起身,“我去拿酒,你也赶紧收拾一下。” 也许是真的怕符玄灵走了就再也不回来,花邀月也没多想,回屋收拾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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