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群人想是那么想,可看见肖林等人干的热火朝天,这架势是真想建一个大粮仓出来,不免心里也在犯嘀咕。 最重要的是若有人愿意跟着拜神,每人发一碗红薯粥。 因此,为了那碗红薯粥,也没人抗议。 许大人听闻此事后,连忙赶了过来,找到在旁边监工、顺便帮着发粥的洛明晨和霍琰,瞧着那好几大锅的红薯粥愣了愣。 “霍侯、洛大人,你们这些粮食是哪来的?” 洛明晨随口回了句,“运来的呗。”biqubao.com 许大人更奇怪,“有这么多?” 他分明看到只有两车粮食,可这边的灾民有好几千人,每人一大碗红薯粥,说明在他过来之前就发了不少出去,那车上还剩多少粮食? 洛明晨自然不会告诉许大人,他们带来的粮食是没多少,可他空间里还囤了几万斤的粮食,米、红薯、土豆还有好些蔬菜水果。 自己的问题没得到回答,许大人也没继续问,而是试探性道:“霍侯,那三大家族在雷城的势力颇大,若强行去抢,怕是有些不妥。” “私自抢百姓的物品,许大人是想让本侯知法犯法?若人人如此,国家哪有律法可言?” 听到霍琰义正严辞的话,许大人一惊,连连点头,唯唯诺诺道:“霍侯说的是。” 见霍琰真不准备去抢,许大人一时摸不准他想做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城外的大粮仓是由木板建造而成,还算坚固,底下铺的是几层粗布,一下午就完工。 黄昏之时,摆上供品,夫夫俩拉上许大人,像模像样的拜了神,晚上还让好些人看守。 一家五口吃完饭,霍湘好奇的问:“小爹爹,神真的愿意把粮仓灌满吗?” 洛明晨看着对神明存在这事丝毫不怀疑的娃,无奈道:“今晚我们要去唐家拿一批白米回来。” 霍湘惊道:“这不是偷吗?” 霍昱辉说:“小湘,那些人欺压百姓,低价收粮高价卖出,把本来二十文一斤的上等白米卖五十两银子一斤,也不知赚了多少黑心钱。对付这种人,自然要用别的办法。所以,我们这不是偷,是拿。拿回本就属于百姓的粮食,再发给他们。小爹爹此举是为了劫富济贫、物归原主,干活还不收钱,你怎可用那些宵小之辈来形容?” 听完,霍湘懂了,满眼崇拜道:“小爹爹真厉害。” “咳……” 洛明晨都没想到霍昱辉会这么算帐,还把他说的那么高风亮节,“那什么,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毕竟,他干活不收钱是真的,免费发粮也是真的。 稍微夸张一点,让他在孩子心里的形象高大一点又没关系。 夫夫俩是半夜出的门。 洛明晨现在能把他和霍琰传送二十里地左右。 感知了一下,在离唐家大宅不远的地方,见没人发现,直接传送到唐家的粮仓里,集中精神,眨眼间将所有粮食装进空间,再去另一个粮仓。 搬空三个大粮仓后,夫夫俩才功成身退,只等明天一早,再把米放进城外刚修建好的粮仓里。 回房后,洛明晨没忍住笑了,“明天唐世杰肯定要气得吐血,哈哈哈!” 霍琰提醒道:“我们还要把米倒出来,袋子上有唐家的标识。” 洛明晨这下笑不出来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那就去干活吧。” “嗯。” 进空间一看,洛明晨望着那小山一样的一袋袋白米,整个人失去了灵魂。 之前收的时候有多开心,现在把米倒出来的时候,就有多心累。 把所有的米全部倒在指定的地方,这样一来,洛明晨可以不费力就把它们全部转移到粮仓里,要是比较分散的话,转移出去的时间就会变长。 忙活许久,一晚上只睡两个时辰,要不是空间里的时间跟外面的不一样,他们这一晚都没的睡。 若只是单纯的把麻袋划个稀巴烂,将里面的米倒出来,还不算费劲。 但那么多的大麻袋,全部划烂岂不可惜? 于是,俩人是把口子上的线给拆了,再一袋一袋的倒出来,用的时间就比较长。 一觉睡到天亮,洛明晨起床洗漱完,吃了一碗螺蛳粉,还有俩麻圆。 听说螺蛳粉是雷城的特色美食之一,洛明晨只能说巧合的事情有点多。 不过,这螺蛳粉的味道确实很正宗,腐竹、酸笋还有花生米,尤其是那酸笋,这味非常带劲。 吃完擦擦嘴,洛明晨笑眯眯的问:“你们去不去看热闹?” 虽然知道粮仓里的米是两位爹爹拿回来的,但霍湘还是想去,“我要去!” 还没吃完的霍心悦举了举自个白嫩嫩的小爪爪,“大哥,你慢慢的吃,等我一下下,我还没吃完。” 其实已经吃完就想喝口汤的霍昱辉,听到妹妹这句话,又加了一两粉。 洛明晨好笑的看着腮帮子鼓鼓的霍心悦,“你慢点吃,我们等着。” 霍心悦含糊不清的应下,“嗯嗯。” 看哥哥和妹妹吃的那么开心,本来吃饱了的霍湘咽了咽口水,又拿了个麻圆啃。 洛明晨与霍琰对视一眼,有点担心霍湘吃成个球。 不过,圆滚滚总比瘦不拉几的好,至少前者胃口好,不容易生病,再多锻炼一下,那就是壮实。 雷城大街上没多少人出门,一行人坐着马车很快出了城。 本来花邀月是不打算去看的,但听说今早整个粮仓都会满,又兴致勃勃的过去凑热闹了。 肖林和李云德一大早便来粮仓附近察看,而粮仓的门也是一直封锁着,在洛明晨和霍琰没到之前,任何人都不准打开,也不准凑近。 马车停在粮仓不远处,城外的灾民们,明知不可能,可心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 万一……神仙真的显灵了呢? 许大人也是一早过来了,只是没想到洛明晨和霍琰看起来那么悠闲。 瞧着那架势,花邀月略兴奋道:“你猜里面有没有米?” 符玄灵很确定的告诉他,“没有。” “嗯?” “至少现在没有。” 花邀月摸着下巴说:“那他们要怎么把粮食放进去?难不成还在底下挖了地道?” 符玄灵告诉他:“没有地道。” 他也在想,这粮食究竟要如何放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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