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洛明晨去跟皇帝说了声,要带三个娃一起去。 皇帝想也不想的同意了。 “圣上!你人真好。” 洛明晨高高兴兴的从兜里拿了两个樱桃递给他。 这一举动,把暗处和明处的护卫都吓到了。 皇帝看着那俩大樱桃有点心塞。 洛明晨似是想到了什么,把樱桃放在了桌上,“没别的事,臣就先走了,您继续看书。” 出去前,他还探头说:“这樱桃洗过了。” 等洛明晨一走,皇帝盯着那樱桃若有所思。 李公公试探性的问:“圣上,不如让老奴试一下?” 皇帝嗤笑道:“就他那呆头呆脑的样子,能在里面下毒?你未免也太抬举他了。” 说罢,皇帝拿起一颗樱桃咬了一口。 香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皇帝有些许恍惚。 他貌似很久都没吃到这么有滋有味的果子…… 不知过了多久,负责观察霍琰的暗卫来报:“霍侯与洛大人在校场吃樱桃,之后又转了一圈,并未做其他的。” 听到樱桃,皇帝咽了下口水,问:“他们吃了几个?” 暗卫一愣,随即答道:“有八九个。” 皇帝:“……” 那么多就给他俩?! 还说他是个好人。 哼! 晚上,夫夫俩从暗道去翊王府找三皇子。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去翊王府,里面比洛明晨看到的澄园地图大不少,但有点萧条。 紫鸢带着他们熟门熟路的去了书房。 在外面,洛明晨看到了先前去寒城送信的一个暗卫,貌似也是紫鸢的伴侣来着。 三皇子见他们过来,微笑道:“两位请坐。” 霍琰道:“多谢殿下。” 俩人坐下后,又有人上茶。 等人离开,洛明晨说:“殿下,我们这次过来,是想跟你说,你最好拖延一段时间,等我们回来再选试点。要么就把试点放在雷城,大不了直接来找我们。” “为何?” 三皇子问完,想了下,又道:“其实,我想去玥城,那边的贪官污吏众多,正好能借着这个机会一举肃清。” 听完,霍琰道:“玥城离五皇子生母家族的象城很近。” “没错,那边有许多田地是他们的。” 洛明晨困惑道:“那你还去?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带着人过去,也有圣上的旨意,可要是五皇子卖个惨,你又那么倔,迟早把你关起来一顿削。” 三皇子:“……” 霍琰干咳一声道:“明晨也是关心殿下的安危。” “……我知道。” 三皇子微抿着唇,过了一会,问:“两位有何高见?为何是雷城?” 洛明晨眨了眨眼,选择闭嘴让霍琰说,以免让三皇子觉得他俩不够恭敬。 “高见不敢当,只是一个建议罢了。” 霍琰又道:“雷城那边发过水灾,百姓流离失所,若赈完灾,提出要重新丈量土地,百姓不会过于反对。而我们先去赈灾,势必会得罪、清理一批人,到时,他们也只会敢怒不敢言。一旦试点成功,若再去动玥城,即便再艰难,有了雷城的例子,圣上也会对殿下多几分包容与耐心。” 三皇子点了点头,“霍侯说得在理,老师也是建议我先不要去动玥城那些人。” “明晨在户部发现有许多账目对不上,那边又有许多五皇子的人,想必会在此事上为难殿下,亦或是给殿下挖坑。” “老五在朝堂之上,把这事推到我头上,便是想让我替他开路。户部替他弄虚作假一事,我也早有耳闻。如今父皇让洛大人当这个户部监督使,怕是想杀一批人,用于警告老五,这也是我想同二位说的事。” 洛明晨在旁边听着他俩一直在说,都快说到了尾声,实在没忍住,趁着三皇子喝茶的时候,说:“殿下,上回我们从寒城送回来的证据,是没到圣上手里吗?” 三皇子放茶杯的动作一顿,微敛着双眸,沉声道:“幕后之人已伏法。” 洛明晨很奇怪,五皇子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随后反应了过来,是有人当了替罪羊。 这皇帝还真偏心啊…… 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第二天一早,准备出发的洛明晨,看到了花邀月身边的符玄灵。 还是一身紫衣,但款式不同,一看就是个贵公子。 见洛明晨看过来,花邀月尴尬道:“他非要跟过来,甩都甩不掉。” 洛明晨表示理解,“没事,他有钱,可以照顾好自己。” 还想解释两句的花邀月:“……” 其他人也没说什么。 这么淡定的模样,倒是让花邀月有点不自在,他试图提醒他们:“这可是个外人啊!” 肖林回了他一句,“你不是认识吗?” 身上的药味都融合在一起熟悉程度,也就不用他们再多说些什么。 花邀月:“……” 符玄灵骑着马走到他身边,伸出手,“上来。” 下意识把手伸出去的花邀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上去。 见状,洛明晨问他俩:“那草药还种吗?” 俩人异口同声道:“种。” 听到符玄灵的话,花邀月回头瞪他。 符玄灵了然道:“你不是喜欢?” 一听这话,花邀月瞬间就像是被顺毛的猫,嘴上还在说:“等种完草药,我就不欠你东西了。” 洛明晨没理会他俩。 那个叫七色七叶草的植物很奇怪。 一般的植物放在空间里一天,绝对会变异,可它却没有,生长的速度也不快,慢吞吞的,比人参灵芝还要难长大。 所以,说要一两个月,不是洛明晨故意说长了时间,而是真的要那么久才能长大。biqubao.com 出了城门,一行人带着赈灾银和买来的一些粮食往雷城赶去。 雷城与玥城都是大衍朝的粮仓,那边有很肥沃的土壤,种出来的粮食可以养活很多人。 然而,今年发了水灾,又多流民,要是冬天来临,发生雪灾的话,估计也拿不出多少粮食。 路走了大半,还没到雷城,一行人便瞧见山坡上滚下来许多石头,上面冒出一群布衣壮汉,手里拿着锄头、镰刀、砍柴刀,还有菜刀和棍棒,一齐冲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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