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洛明晨正跟霍琰看地图,下半年想把外边的官道修一修,许久没见的胡忠义带着副将和军师匆匆赶来。 听到他们过来的消息,洛明晨歪头看霍琰,“最近有什么事吗?” “许是为了之前商队走私的事。” 霍琰刚说完,胡忠义三人便进了军帐。 “霍老弟,我们查清了走私商队背后的人。” 听到这话,洛明晨有个疑问,“上回你们没查完?” 胡忠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可能那么快查清?此事牵连甚广,我们之前故意放走几人,等了许久,还跟踪了一个多月,这才勉强查到幕后之人。” 说着,胡忠义从副将那拿了一摞书信出来,“这些都是他们来往的证据。你猜是谁?” 洛明晨拿起一封书信看,“我怎么知道?” 霍琰说:“云州指挥使。” 刚喝一口水的胡忠义,听到这话差点把水给吐出来,惊疑不定道:“咳!你怎么知道的?” “从他们的行走路线来看,那边必定有人接应,否则不会放着水路不走,走陆路,还经过峡口。那批东西里还有不少烟草,我朝有规定,不得与外族交易烟草。因此,哪怕他们其他东西可以过关,烟草是绝无可能带过去,除非,他们在那边有人。” 听了霍琰的分析,打开信封的洛明晨,看到里面的内容,说:“你猜的还挺准。” 胡忠义有点心塞,“那你不早说,害的我们查了那么久。” “我若提前说出这个猜测,胡大将军说不定会因此产生先入为主的印象,恐怕会错过真正的幕后之人,倒不如慢慢查,也省得走错路,冤枉了人。” 霍琰说着看向洛明晨手中的书信,又拆了其他的书信看。 胡忠义的军师说:“霍将军既然能猜到云州的指挥使,那不妨猜猜他的主子是谁。” 沉默了一会,霍琰道:“天机不可泄露。” “哈?” 胡忠义莫名其妙的看向自家军师,“这……你俩怎么说一样的话?” 洛明晨不管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可他听霍琰这语气,大概是跟某位皇子有关,否则也不会不继续查。 军师乐道:“哈哈哈!大将军,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你还说来问霍将军的意见。” “那就放任一个勾结外族的家伙在京都里待着?说不定还身居要职。” 胡忠义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 霍琰则是意味深长的望着胡忠义的军师。 “大将军,你怎么还不懂?云州指挥使是谁的人?那职位可不小。能压着一个指挥使,还是云州那边……这人,不能查。就算查出来,最后倒霉的也是咱们,就把那指挥使交上去得了。” 胡忠义再直也听懂了一些,“你是说?” 军师无奈道:“就这样吧,将那批货跟这些证据直接交上去。” 纵使胡忠义再不甘心,也只能先这样。 这事暂时告一段落,霍琰跟胡忠义说了冰城的事。 “吴老狗居然能同意?” 这倒是让胡忠义没想到,按照吴青的性格,不趾高气昂就不错了,能这么老老实实还挺稀奇。 洛明晨说:“我们找了他的军师。” “难怪。” 胡忠义对他俩的计划没意见,“有什么事再找我。” 霍琰道:“既然大将军来了,那便说说修路的事。” 刚想起身的胡忠义:“……” 这还真不客气。 看完他俩规划的路线,胡忠义微微蹙眉,“修官道可不是一两个月能完成的。” “先修到黑水河,那边跟狼王堡近。我朝与狼王堡的互市没关,到时想运些东西过去也方便些。” 听到霍琰的话,胡忠义犹豫了一会,不忍打击道:“咱们这还有什么能跟人家交易的?” 狼王堡是独立城,不参与任何国家之间的斗争,所处位置也比较特殊,人地方虽小,但真不缺东西。 洛明晨说:“等两个月不就有东西了?先修路又没坏处。” 胡忠义想了下,修路的确没坏处,就是麻烦了些,“那行,你们看着办,要人就跟我说。” “好。” 定下路线,下午回宅院,难得没事的夫夫俩去看三个娃在做什么,结果一到院子就看到三人围在石桌边吸猫。 看到他们过来,霍湘惊喜的招呼道:“小爹爹!爹爹!你们快来呀!” “怎么了?” 洛明晨看他那么兴奋,疑惑的走过去,发现这仨不只是在吸猫,也在观察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 “卧槽!” 洛明晨这是真没忍住,坐下问:“这哪来的?” 霍心悦看他过来,熟练的挤到他怀里,“爹爹,这个好看!” 闻言,洛明晨好笑道:“这么大的钻石能不好看吗?放牛粪里也好看。” 啊这…… 霍昱辉有点不忍直视那颗钻石,“小爹爹,这钻石切割的如此干净利落,定是有主的,只是不知大白从何处带来的。” 洛明晨戳了下大白猫的屁股,“你从哪偷来的?” 在几人的注视下还能悠闲舔毛的大白猫,在洛明晨戳它屁股的时候,斜睨了他一眼,又在舔爪子。 霍琰研究了一会,“有点眼熟。” 听到这话,四人一齐看向他。biqubao.com 洛明晨震惊道:“你还藏私房钱了?” 霍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无奈道:“不是我的。” 洛明晨问:“那你在哪看的?” “依据我朝礼法,钻石做成的饰品只有王室和一品侯爵能戴。这么大的钻石,还出现在这里,若不是从墓里带出来的,便是狼王堡的人不小心留下的。” 听到这,几人都看向大白猫,可惜,他们不会猫语,猫也不会说人话,盯着它,眼睛还没它的大。 霍湘困惑道:“爹爹,狼王堡是什么地方呀?他们有很多钻石吗?” “狼王堡在沙漠绿洲,相当于一个很小的国家,也被称为独立城。城主以狼王自居,据说能号令群狼。听你们肖叔说,那边的人极为爱美,到处是金银珠宝。” 霍琰说着看向洛明晨,“这钻石,我在肖林那看到过。” “是吗?那咱们带过去问问?说不定是大白从他那拿的。” 虽说这个可能性比较小,但不问问怎么知道? 万一真是花娘带来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85/738502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