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霍昱辉的体温恢复正常,渐渐熟睡,洛明晨才松开他。 不过,他总感觉这事有点奇怪,也过于凑巧。 虽然霍旭脾气暴躁,也很不喜欢他们,但前不久才被他揍了一顿,那熊猫眼还没消失,而霍昱辉又一贯小心谨慎,去捡个东西,不至于闹成这样。 难不成是霍旭非要抢他的项链? 这事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洛明晨暂时放下了疑惑。 霍琰回来,见一向会提前出来等他的洛明晨不在门口,大步往房间走去。 听到细微的声音,洛明晨起身开门。 霍琰放下抬起敲门的手,看只有他一人,问:“怎么了?” “小辉去找项链,被霍旭推进了湖里。” 闻言,霍琰一顿,又问:“房子找好了?” “嗯。能不能搬?能的话,待会就走,那边说是什么都安排好了。” 洛明晨本来就不想在大将军府过年,如今还会威胁到自家孩子的安全,当然更不想留在这,“要是他们问起来,就说霍旭欺负咱家孩子。” 听到这,霍琰抬眼看向内间。 霍湘不小心对上霍琰的视线,慌张的移开,把头低的更下。 心中有数的霍琰说:“我去套马车。” “嗯。” 他们留在大将军府的东西不多,可那些大箱子还得找人带走。 想一趟就搬走不现实,可他们能雇人搬。 霍琰套上马车,洛明晨便抱着裹了棉被的霍昱辉上去,再把霍湘和霍心悦抱上去。 迷迷糊糊就被自家小爹爹抱上车的霍湘:“……” 这该不会是嫌他速度太慢了吧? 几人说走就走,管事还以为他们又要去街上买点东西,困惑道:“大公子!你们去哪?” 霍琰自然不会回他。 过了一会,觉得不对劲的管事,这才去找柳兰韵告知了此事。 在霍旭院子里的柳兰韵,一听到洛明晨和霍琰的事就脑子疼。 “你去跟老爷说一声,他们的事,我哪里敢管?我不管,旭儿都差点被人打死、淹死,若是再管一下,岂不是娘仨都要死?” 管事看了眼把自己裹得无比严实的霍旭,应下后又去找霍云涛。 三皇子给他们找的地方还不错,离这边也不算太远,驾着马车往南街走约莫两刻钟便看到了大门。 “应该是这里。”biqubao.com 洛明晨说着又看了下那份简易地图。 霍琰下车敲门。 没过多久,大门便被打开,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高挑男人。 “公子是?” “霍琰。” 听到这,那名男子眼睛一亮,行礼道:“原来是霍老爷,这马车我牵进来即可,洛老爷可带着少爷和小姐先进屋,里头有人伺候。” “好。” 霍琰去抱裹着蚕丝被的霍昱辉,洛明晨抱着霍心悦,牵着霍湘进门。 走在路上,洛明晨说:“我记得他们有五个。” 话音刚落,一名俏丽的女子走来,对他们笑道:“奴婢白雪,见过两位老爷、两位少爷、小姐。紫鸢姐姐和红杏在后院,这边请。” 洛明晨看了眼霍琰,那意思——这姑娘走路没声啊! 霍琰回了他一个眼神,示意——再看看。 跟着一路到后院,又有两名女子站在那。 洛明晨浑身不自在,可这种不自在,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消散了大半。 刚开门,便一股暖香袭来,里面很暖和,布置也很淡雅,看着很舒适。 坐下没多久,紫鸢端上茶水。 洛明晨喝了一口,是能入口的温度。 这就是古代的打工人吗? 居然要做到这种地步…… 坐了一会,其余几人也赶了过来,在门外等候。 洛明晨看了看他们,问:“你们家主子有没有说每个月给你们多少工钱?” 贵不贵,也得有个数才行。 五人没想到洛明晨先问的居然是这个。 为首的紫鸢沉默片刻道:“洛老爷看着给点即可。” 他们这样的暗卫,钱财每个月都有,死了的话,有家人存在,还能送一大笔钱。 哪怕是来了这边,暗卫营那里每个月也还是有钱发,所以给个一文钱也无所谓。 洛明晨没买过人,也不清楚这边的价格,转头看向霍琰,试着说:“一人一个月十两银子?” 霍琰思索了一会道:“紫鸢十二两,其余四人每月十两。” 五人齐声道:“多谢两位老爷。” 对于老爷这个称呼,洛明晨还是有点不习惯,但知道这是他们的尊称,倒也没说什么。 “你们去雇十几辆拉货的马车,跟我们去大将军府拉东西。” 哪怕留在那边的是谷子,那也需要带回来。 “是。” 洛明晨给了他们一袋银钱,紫鸢拿给萧尘,也就是之前开门迎接的人。 萧尘和白雪去雇车,洛明晨看了下守在床边的霍湘,走过去握住霍心悦的小手。 “我和你们的爹爹还要回去把东西运过来,你们跟这位紫衣姐姐在这等一等,好好照顾哥哥知道吗?” 洛明晨这话是对霍心悦说的,也是对霍湘说的。 俩娃听话的点点头。 紫鸢面带微笑看向那两个孩子。 希望他们能乖一点吧…… 夫夫俩先去的大将军府,也没等太久,便瞧见萧尘和白雪带着很长一队人过来。 霍琰这才敲了下大将军府的门。 “谁呀?” 护院打开门一瞧,本来看到洛明晨和霍琰很淡定,可瞧见他们带来的那些人之后愣了下。 “大公子,你这是?” 霍琰言简意赅:“搬家。” “搬……” 还没等那护院确认清楚,夫夫俩便进了门,再叫上后面的人进来搬东西。 差点被霍琰这个大高个撞飞,护院站稳后,看着他们的背影,连忙去找两位主子。 哪怕嘴上说不管,可一听到洛明晨和霍琰真的回来要搬走那些还回去的嫁妆,柳兰韵忍了忍,最终没忍住先带着人去了秋月苑。 恰好见到搬东西出来的一群人。 “大郎!” 柳兰韵开口,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重,又努力缓和了一点道:“大郎,大过年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明晨看到她,嘲讽道:“那你家儿子大过年的把我们的儿子推湖里是什么意思?” 知晓自己儿子的脾气,柳兰韵淡道:“你不也推了他?这算两清了。” “清个屁!” 洛明晨翻了个大白眼给她,“我记得他刚下去就有人捞上来,可小辉是泡了很久的湖水,他还说不准让人救。就这态度,再待下去,我们怎么死都不知道,赶紧滚开。” 见他俩带来搬东西的人不听她的话,柳兰韵忙道:“可我听说是你那大儿子挑衅在先,旭儿轻轻一抬手,他便掉进了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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