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店门的锁被撬开,洛明晨脑子嗡了一下,立马抱着霍心悦进去看。 结果里面一片狼藉,到处被翻,尤其是桶,就差没把地皮都掀过来。 洛明晨:“……” 石磨什么的都在,柴火也没少,被翻的木桶洗洗也能用。 想到这,洛明晨才记起他根本没在这边放什么东西,泡着的黄豆都在空间里,而奶茶也是当天煮好,当天卖完。 那些人该不会是想来偷奶茶吧?还是偷豆腐? 洛明晨心情复杂的动手收拾。 他寻思着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难不成是那对奇葩母女? 可她们有那么大的胆子吗? 而且从现场来看,翻东西的人很有可能是个男人,院子里的脚印也很杂乱。 收拾完了,洛明晨把豆腐摆在柜台上,很是困惑。 霍琰送了豆腐回来,见洛明晨用一种极为困惑的眼神看着他,问:“怎么了?” “咱家店被人翻了。” 霍琰看了眼坏了的门锁,问:“是少了石磨还是少了柴火?” 本来还很纠结的洛明晨,听到他这话不由笑出了声。 “难道是木桶被人偷了?” 洛明晨笑说:“你好损!” 霍琰淡道:“难道店里还有别的?” “这倒不是。” 洛明晨笑够了,说:“但有人过来翻东西,咱们不能当做没事发生吧?要不先养一条狗?哪个敢半夜过来,就咬死他。” 霍琰短暂的沉默后,问:“万一狗被人偷了呢?” 洛明晨:“……” 好像也是,狗还比这些东西值钱点。 于是,这事就暂时先放下。 那人没偷到想要的东西,应该不会再来,而是会另想办法,到时候他们也可以多观察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做的。 只是,一忙起来,洛明晨便都顾不上了。 下午两三点的样子,才闲下来。 瘫在椅子上的洛明晨问:“有发现吗?” 霍琰喝了一口水,也给洛明晨倒了一杯,“你问我?” 俩人对视,一无所获。 霍琰看着清闲,其实也挺忙,要照顾霍心悦,还要收钱找钱,看有没有人插队,记下那些客人要的东西。 喝了一口水,洛明晨享受着霍心悦的捶腰服务,听到有人问:“奶茶是在这里买吗?” “对。” 洛明晨连忙起身,与王晨来了个对视。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那张脸跟他比较像,洛明晨还真有点认不出面前这人是王晨。 人比他之前看到的要瘦弱许多,还更加的胆小,好似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吓个半死。 王晨看到洛明晨也是一愣,“这是你们开的?” 洛明晨说:“对。你要买什么奶茶?” “就……一壶奶茶多少钱?不放别的。” “那得看你的壶有多大。”biqubao.com 说着,洛明晨看向他的手,“这样一壶要二十文。” 王晨皱了下眉,低声问:“我先给十文钱可以吗?” “十文钱只能买半壶。” 说到这,洛明晨想起之前王家人来还钱的事,又说:“你们的家境本来就一般,没必要买这个,有钱还是买些猪肉更好。” “我……” 王晨话还没说完,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让你去买一壶奶茶也这么磨叽,我那些朋友特意过来一趟,还在家里等着,你赶紧给钱。” 洛明晨看着那个一身青衫的男人,皱了下眉。 王晨听到他的声音抖了下,“我只有十文钱,一壶奶茶要二十文。” “你不会赊账吗?还等我来教你?” 说着,那人看向洛明晨,在看到他的脸时,眼神惊讶,“你们是双胞胎?” 洛明晨对着这人笑不出来,平静道:“不是。” 王晨见陈子奇的眼神一直在洛明晨身上,心里很不是滋味,说:“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赊点给我吧?” 陈子奇讶异道:“你们还认识?” 洛明晨正要开口,霍琰走到洛明晨身边说:“不认识。” 见王晨还想说点什么,霍琰淡然问:“你知道我家夫郎叫什么?” 王晨:“……” 这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算认识?顶多是见过。我们这里不赊账,没钱就走。” 听到这话,刚到店铺门前的书生犹豫了一下,默默低头离开。 洛明晨倒是看到了那个书生,见他走了,也不好叫他。 陈子奇蹙眉道:“我们只是暂时没钱而已。” 霍琰噎死人不偿命:“我们也只是暂时不卖而已。” 见有人过来买豆腐,陈子奇嫌弃的看了眼王晨,“不是有十文钱?那就先买十文钱的。真是没用的废物,二十文都拿不出,就你这样还想让我娶你当夫郎?呸!”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王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就那么低着头让他骂,把洛明晨看得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陈子奇骂完王晨,又看了眼洛明晨,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看他离开,卖了几块豆腐的洛明晨,接下王晨的茶壶,看到他胳膊上的淤青,皱眉道:“这样你还不走?” 王晨抿了抿唇道:“子奇平时不这样的,只是快要科考,心情烦闷,才会这样。” 见他愿意自欺欺人,洛明晨默默闭嘴,并尊重祝福。 把半壶奶茶给他,洛明晨看王晨走后,回头跟霍琰说:“这要是我,我把那家伙头给拧下来。” 虽说他洛明晨不是什么高贵的人,但也不比别人低贱,敢欺负他,打不过也要打,命都豁得出去。 霍琰说:“你不是他。” 这话让洛明晨一顿,也是,他再怎样也不会变得像王晨那般毫无自尊。 而霍琰也不是陈子奇。 想到这,洛明晨顿时心情舒畅,“刚才我好像看到之前卖画的书生,他来看了一眼就走了。” “走了便不必理会。” “哦。” 洛明晨又舒舒服服的半躺在椅子上。 等到书院下学,一群人呼啦啦涌来,夫夫俩继续忙活。 这一天下来,本来想说去空间里把菜收了的洛明晨,又要将时间推后,小料还剩一半,也要做。 “要是过两天生意稳定下来,还有很多人的话,咱们要不雇一个短工帮忙卖奶茶?” 这样他才有时间去做点别的,麦芽都发好了,至少把饴糖做出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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