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夫子意外的看了看洛明晨,不过,手下的力道也不弱。 霍湘很疼,但也很坚强的没有哭出来。 等夫子打完,霍湘看了眼自家哥哥,说:“夫子,我可不可以帮我哥把那五下替了?” 此话一出,本来流着泪打算要走的那三人停了下来,眼里写满了震惊。 五下很疼的好吗! 这是不是疯了? 莫夫子看了眼他红肿的手,问:“你不疼么?” 霍湘认真道:“疼。可是哥哥为了保护我受了好多伤,我不想再让哥哥这么疼。” 霍昱辉皱眉道:“夫子,我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 莫夫子看了看他们,目光停在霍湘身上,“你确定要代你哥受过?” 霍湘用力点头,“请夫子答应。” “小湘!” 霍昱辉不赞同的看着他。 “哥,以前在家,那些人打我们,也是你护着我。虽然我还是那么弱,但我也想让你好过一点,不想你总是受伤。” 说到这,霍湘目光坚定的伸出手,“夫子,你打吧,打完就不要打我哥了。” 霍昱辉一怔,没想到一向没心没肺的弟弟还记得那么远的事。 “好,那我便成全你。” 莫夫子又在霍湘掌心打了五下。 而莫夫子知道,这五下比打在霍昱辉身上,还要让他难受。 打完后,莫夫子见霍昱辉心疼的搂着自家弟弟,开口道:“你要时刻记住,你们是兄弟,而你们几人是一家人。若你犯了事,他们也不会好过。下回做事前,想想你在乎的人。” 说罢,莫夫子又看了下他们,“天色已晚,都回去罢。” 霍昱辉这才回过神,拱手一礼道:“多谢夫子教诲。” 疼的眼泪汪汪手在发抖的霍湘也跟着行礼,带着哭腔道:“多谢夫子教诲。” 莫夫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赞赏。 出门上马车时,之前摁着霍家兄弟打的三人,忍不住看了看他们。 虽说夫子把那五下戒尺转移到了霍湘身上,但他们也没不服,也很惊讶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即便他们也有兄弟姐妹,可感情很是一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绝对不会这样护着。 不太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三人变得沉默了不少。 牛车出了桃花镇,霍湘才抱着洛明晨哭了出来,“小爹爹,我好疼……” 洛明晨好笑又心疼,“我看你不吭声,还以为你不疼来着。” 说着,洛明晨从空间里拿出几株草药,放他嘴边,“来,嚼一嚼。别吃下去,嚼碎了再敷手心。” “那三个人都在看着我,我才不要被他们笑话!” 霍湘说完张嘴把草药咬住。 霍心悦是看着霍湘被打的,上车后便一直在帮他呼呼。 哭着嚼了一会草药,霍湘被苦的哭不出来了。 等他含着泪嚼完吐在手心,洛明晨给他加了点水,霍昱辉无奈的给他抹好,“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知道吗?” 霍湘吸了吸鼻子,也没应下,而是说:“哥,我以后一定要变得像爹爹那样强壮,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欺负咱们了。” 霍昱辉好笑的捏捏他的脸蛋,“傻子。” “哥。”霍湘小声道:“你以后别说我傻了,听人说,越说越傻。” “好……” 洛明晨有兄弟姐妹,可那是亲生父亲家里的,算起来见过不到三次,自然没有这么深厚的感情,更别说他们要么去了基地,要么死在丧尸嘴里。 所以,看见兄弟俩,洛明晨心里还是有不小的触动。 “手还疼不疼?” 霍湘眨了眨眼,不敢相信道:“小爹爹,我好像不疼了。” “不疼就好。” 洛明晨也是随便试试而已,之前有人胸口被砸了一下,吃了一些这种变异草,不到三个小时就好了。 想到这,洛明晨又拿了些给霍昱辉,“小辉,来,你把这个吃下去,应该有用。” “好。” 霍昱辉听话的嚼碎咽下去。 看自家哥哥一点反应都没有,霍湘都愣住了,“哥,不苦吗?” “苦,也还好。” 洛明晨给他们凝聚了一些能喝的水,“要想好得快,先别漱口,喝点水压一下。” “哦……” 等霍湘喝完水,他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小爹爹,这也算是药水吗?” 洛明晨:“……算吧。”m.biqubao.com 霍湘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伤好了就抛到了脑后,又开始憨笑,念叨着晚上吃什么。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至少不会活的那么辛苦。 毕竟,恨别人也要耗费不少精力。 几人回到家已经天黑,各自忙碌了起来。 吃了晚饭,洛明晨和霍琰还要准备第二天要卖的豆腐和钵仔糕。 受伤的哥俩带着小妹在帮着数铜板,一百作一串,这是一贯钱。 由霍心悦数十个,霍湘数十堆,而霍昱辉核算完用粗细合适的铁丝绑起来。 霍湘眉开眼笑道:“今天有好多铜钱啊。” 霍昱辉说:“以后会有更多。” “嗯!” 霍心悦也跟着二哥一起:“嗯!” 兄妹仨人围着油灯乐了,继续数。 刚把钵仔糕蒸上的洛明晨,跟霍琰坐在灶边,从窗外看了眼油灯未灭的堂屋。 “咱们还是早点把镇里的宅子收拾出来吧?” 在路上要耗费不少时间,他们倒是无所谓,就是怕两个孩子要上学,晚上被吵的睡不着。 洛明晨每天晚上都能看见霍昱辉在挑灯夜读。 基本上是他们什么时候睡觉,他就读到什么时候,有时候是练字。 霍琰明白洛明晨的意思,“明天去买青砖瓦片。” “嗯。” 第二天到了镇里,分别时,洛明晨把准备好的一篮果子和几个钵仔糕让霍昱辉带去书院,给昨天那个为他们作证,还给他们请夫子的小少年。 “小爹爹,我也想吃。” 霍湘眼巴巴的瞅着洛明晨。 “等你们回来吃个够,好不好?” 得到这句话,霍湘开心的点头,“好!” 看着哥俩的背影,洛明晨对霍琰笑说:“看来我们可以把那个草药拿去卖给药铺,大概能赚不少钱。” “药铺里没有这种草药,若他们问起是在哪里找的,怎么回答?药不比别的食物,若被人乱用,很容易查到我们头上。而我们无权无势,也很容易被人用来背黑锅。” 听到霍琰的话,洛明晨感觉有道理,“那就不管,等没钱的时候再说。” “好。” 等他们到原来租了半个月的地方,却发现那边已经被人占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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