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李正的声音焦躁中夹杂着不耐烦,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骂声。 “我是刘小川。” “刘......小川?你不是在考试么?” “写完提前交卷了,为什么我爸妈电话都打不通?” “村里今天忽然来了一群人,说是省里来的,又说国兴大哥和嫂子牵扯到啥案子,要把大哥和嫂子带走!” “我爸妈呢?他们有没有事?” “暂时没事,这里是田湾村......想带走国兴大哥和嫂子,先得问问田湾村的老少爷们答不答应。” “护好我爸妈,我马上到!” 刘小川挂掉电话,听说父母暂时没事,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朱贵贵踩着油门问道:“家里出事了?” 刘小川说,“省里来人,要把我爸妈带走,八成和千军有关系,这个吊毛想尽办法不让我参加高考。” “千......”朱贵贵顿了顿,“我再开快点,半个小时一定能到田湾村。” 千军是省长,省长和刘小川之间的矛盾,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公安局局长能够插手的,最近和端木豹走得近,他大概了解过世家,只有四大世家家主和省长平级,也就是说......真的惹恼了千军,端木老祖的面子他都可以不给。 ...... 二十七分钟,警车开过致富大道,到了村口。 平日里热热闹闹的村子,今天连个人都没有,朱贵贵踩了一脚刹车,嘀咕道:“人都去哪了?” “应该......都在我家里。”刘小川猜测道。 隐隐约约能听到村尾传来女人的哭嚎,那是刘小川家的方向,朱贵贵又是一脚油门,开到村子最后头,果然看到了很多人,田湾人围成一个圈,把刘父刘母护在中间,在他们对面有一群穿着制服的人。 地上瘫坐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她好像已经骂完这一辈子的脏话,嘴里只剩下一个字,不断地重复着,“退!退!退!” “是小川,小川回来了!” 村民看到刘小川从警车走下来,如同遇见救星。 刘父从人群走出来,拉着脸问道:“你不是在考试么,怎么回来了?!” “上午考的是数学,我写完提前交卷了。”刘小川解释一句。 在刘父心里,天大的事儿也没有高考重要,听到刘小川说没耽误考试,刘父拉着的脸才舒缓下来。 “翠花婶子,起来吧!”刘小川绕过刘父,把李翠花从地上搀扶起来。 看到刘小川,李翠花恢复正常,站起来不忘整理一下杂乱的头发,擤了一把鼻涕猛地朝着对面穿制服的人甩过去。 当前一人没料到李翠花还有这么一手,被甩了一身大鼻涕,怒骂道:“疯婆娘,你特么找死!” “太恶心了......”凌彤侧过身,皱了皱眉。 对面大概有十几个人,穿着统一的制服,不知道来自哪个部门,不过每个人看上去都很精壮,腰间鼓鼓囊囊的,开始的胡闹他们还能忍,但是看到头子被人甩了一身大鼻涕,所有人全部把枪掏出来,对准田湾村民。 一看到枪,村民瞬间紧张起来。 刘小川喝道:“谁让你们用枪口对准百姓的?都给我把枪放下!” 这一声大喝暗含神龙威压,对面十几人瞳孔收缩,好似看到了洪荒猛兽,好在他们都受过极其严格的训练,握枪的手依然沉稳,只是刘小川那句话让他们感到羞愧,枪口为什么要对着一群无辜百姓? 带头人冷冷道:“公然拒捕,阻碍执法,我可以把你们全部抓回去。” “拒捕?你们要抓谁?”刘小川质问道。 带头人说,“刘国兴二人涉嫌犯罪,我们要把他们带回去审查。” “我一个老实人,快一年没出田湾村了,我犯了什么罪?!”刘父面红耳赤红的抗议。 “你有没有犯罪,跟我回去就知道了!” “你他妈的,闭嘴!” 刘小川怒道,平白无故的冤枉他的父亲,让他万分恼火。 刘父少言寡语,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平生与人为善,除了对刘小川的学习严厉点,从未和外人红过脸,居然被冤枉犯罪。 “你嘴巴放干净点!”带人头威胁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抓走?!” “信不信我能让你们走不出田湾村?!”刘小川冷笑一声。 朱贵贵站在一旁,不敢吱声......他认出了十几人中的一人,当他还是一名警校学生时,这个人给他上过课,十几个警校生联手全被这人打趴下,这人还精通各种枪械,听说来自于s省某一特殊部门。 如此牛叉的人物......只是一个小兵,还不是领头人,这领头人该有多强悍! “呵呵......” 领头人冷笑一声,左手藏在身后,打出一个战术手势。 这是提醒手下,擒‘贼’先擒王,把面前的年轻人和刘国兴夫妇先控制住再说,对面人数虽然多,但都是普通百姓,以他们的身手,抓住这三人太轻松了,到时候再鸣枪示警,吓退村民,便能安稳的带走三人。 带头人名叫赵永革! 他接到省长的命令,让他来田湾村抓两个普通村民,开始时极不情愿......他们对付的都是危险性极高的人物,两个村民能有什么危险性,但是他们这个部门要无条件的服用省长的命令,只能带着同事来到田湾村。 想着赶紧把人带走,送给省长交差。 没想到却遇到了困难,这个村子全是泼妇刁民,护着‘嫌疑犯’不让他抓人,还有一个疯婆子,扑到他身上一顿撕吧,被他推倒后瘫坐在地上骂了半个多小时,祖宗十八代都被疯婆子问候了一遍。 这又来个年轻人,好像是‘嫌疑犯’的儿子,公然拒捕! 赵永革才明白这不是普通的村子,这两个‘嫌疑人’极有可能是善于伪装的危险人物,加上被甩了一身大鼻涕,暴怒下的赵永革不再考虑后果,必须把人抓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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