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里出来的物件,那都是古董。 李虎几人动作变得小心翼翼,这不是王侯的墓室,不分主室、侧室、耳室,物件散落在泥土之中,几个人忙活到午夜......总算是把里面的物件全都清理出来。 “川哥,要不要往旁边再挖挖?”李虎问道。 寻宝的感觉太爽了,他意犹未尽,恨不得把天越府工地翻个遍。 刘小川摇头,“就只有这些了,往旁边挖也没任何东西,上去吧。” 挖出来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大大小小的只有十来件,最惹眼的是玉女雕像,通体碧绿,大约有九十公分高,玉女雕像是刘小川亲自动手挖出来的,虽然只有九十公分高,却很重......李虎和李成涛合力都抬不起来。 刘小川单手就拎了起来,震惊众人。 “川哥,这些古董很值钱吧?”李虎喉咙耸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刘小川笑盈盈的看向李虎,“是很值钱,你想要么?” 李虎眼中的贪婪瞬间消失,连连摆手道:“这些古董都是川哥的,我们哪敢要。” “既然你们都不敢要,这些东西就给我吧。” 徐福华背着桃木剑,从暗处走出来。 李虎几人紧张的看向徐福华,一直忙着寻宝,居然不知道这里还藏着一个道士。 “是你?” 刘小川认出这个道士,就是差点被鬼煞打死的那个人。 “你认识我?” 徐福华眉头紧锁,他对面前这个年轻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昨晚从工地离开后,徐福华一直没睡......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工地挖出一口青铜棺,为什么见不到任何陪葬品,当天夜里他又偷偷回来查看,工地阴气很重,一个人没有,去工棚找人,看到二十几名工人惨死。 没有工人帮忙,靠他自己没法把这个坑挖大,便又悄悄离开。 第二天一早,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高启隆,可是工地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高启隆忙着应付警方,两人一商量,决定等到风声过去后再找工人来挖掘,他放心不下,夜里重新过来查看,就看到李虎正带人挖坑。 倒是替徐福华省了不少事儿,他便躲在暗处,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果然让他守到了...... 破烂他看不上,但是他看到了一柄青铜剑,这可不是普通的青铜剑,算得上法器了。 “哪来的臭道士,在这装神弄鬼!”李成涛走上前,朝着徐福华胸口猛地一推。 “放肆!!!” 徐福华大手轻轻一挥。 看起来没用多大力气,李成涛却像是被疾驰而来的汽车撞到,整个人腾空而起,摔向大坑之中。 “小心!” 刘小川一把拉住李成涛,将他拽了回来。 李成涛吓出一身冷汗,这个坑有七米多高,仰面摔进去不死也得残废。 徐福华下手够狠的,刘小川冷声道:“你修行的不是邪门歪道,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离开这里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笑!”徐福华冷哼一声,“我还没说话,你倒是威胁起我来了。” “鬼煞是我杀的......” “什么?!”徐福华猛然一惊,“你说......大槐村的鬼煞是你杀的?” “没错......” “对不起,我错了!”徐福华躬身行礼,“我现在就走。” 徐福华和鬼煞交过手,自然知道鬼煞的厉害,那可是半步天煞......比宗门宗主实力还强,这件事除了高启隆没让知道,所以徐福华丝毫不怀疑刘小川这话的真实性,因为鬼煞确实被人杀死了。 说起来,徐福华还欠刘小川一条命,若不是刘小川及时出手,徐福华已经死在鬼煞手中。 刘小川嘱咐道:“带着高启隆离开北江县吧,和我作对没什么好下场。” “你放心,我会尽快带他离开。” 徐福华又对刘小川鞠了一躬,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虎懵了,这个道士手一挥,李成涛就要往坑里飞,这是神仙般的人物啊,川哥两句话就把道士打发走了,岂不是说......川哥是神仙中的神仙?至于他们说的鬼煞是个什么玩意,李虎搞不明白,索性不搞了。 十几个物件,除了玉女雕像,还有徐福华看上的那柄青铜剑。 剩下的都是破烂...... 要说值钱也值点钱,但是这点钱刘小川看不上眼,出手也麻烦,不如上交。 “小川,这个雕像能送给我么?”于余问道。 “你想要?!”刘小川面露疑惑。 玉雕像埋在青铜棺下面,阴气很重,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若是普通人把这玉雕像摆在家中,隔三差五就会生病,甚至会影响到阳寿。 于余点头,“这雕像给我的感觉很亲切。” 刘小川重新打量起玉女雕像,蹲下身,手掌轻轻摩挲着玉女雕像,李虎几人的眼神也都停留在玉女雕像上,不知道谁忽然发出‘嘶’的一声,所有人全都看向于余,他们忽然发现,这玉女雕像和于余居然有八成相似。 “这......这......这......”李虎打着结巴说道:“这雕的不就是于总么?!” 刘小川站起身,拍拍手说道:“这是九天玄女。” 李虎大骇,“于总是......九天玄女?” 刘小川解释道:“民间有个说法,九天玄女是王母娘娘的九个女儿,所以九天玄女不是指某一个人,而是指九个人,这玉女雕像是九天玄女之一。” “为什么这个玉女雕像和于总这么像?” “可能是个巧合吧......”刘小川耸耸肩,“玉女雕像和青铜剑我拿走了,剩下的东西你们在这看着,明天一早卓县长会派人过来,你们把这些东西上交,还能拿到一笔奖金呢。” 李虎说,“川哥,奖金才多少钱,要是把这些东西卖了,我们能多赚几百倍。”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我不认识收古董的人。”刘小川似笑非笑道。 李成涛说,“川叔,我有个朋友收古董,他认识不少老板,可以让他帮忙联系一下,当然.....不管卖多少钱都是川叔的,我们不要。” 刘小川笑道:“钱再多......得有命花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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