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贵贵正在家里睡觉,就被同事的电话吵醒。 昨天中午喝多了,晚上又被朋友拉去吃烧烤,被电话声吵醒时脑子还闷闷的,听完电话后,瞬间清醒。 他的运气太背了...... 上任局长不到一个星期,北江县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案子,天越府工地二十几名工人离奇死亡,刑侦队和特警队已经赶了过去,朱贵贵一点不敢耽误,披上衣服出了家门,鞋子穿反了都不知道,开车赶往天越府工地。 “朱局,你可算是来了。”柳颜一直在等着朱贵贵。 朱贵贵上任局长后,把柳颜调到身边,依然担任他的助手,打算再培养一段时间,等到柳颜能够独当一面时,就给她一个中队长或是分局局长的职务。 工地被封锁,拉上警戒线,不少人在警戒线外探头探脑,想知道工地发生了什么事。 “情况如何?”朱贵贵问道。 柳颜说,“我们都刚到,需要你来主持工作。” “先去看看吧......” 朱贵贵快步走向事发地。 二十几个工人离奇死亡,别说北江县,就算是s省也很少发生如此大的案子,若是处理不好......别说他一个公安局长,就是卓杰都得给拿下来。 技术科和法医都到了。 现场一片杂乱,白酒瓶、啤酒瓶散落一地,看情况死亡之前这些人在聚餐,桌上全是没吃完的菜,隔了一夜依然能够闻到浓烈的酒味,每个人死亡姿势不同,面部表情却出奇相似,都是嘴巴微张,表情狰狞。 朱贵贵皱了皱鼻子,戴上鞋套手套进了工棚。 十几分钟后,朱贵贵走出工棚,面色阴沉,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打了三次火才把烟点燃。 “朱局......”法医也从工棚走出来。 朱贵贵问道:“陈法医,能看出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么?” 陈法医说,“死者身上都没有外伤,从面部表情来看像是被吓死的,不过这么多人同时死亡,我怀疑是食物中毒。” “工地暂时查封,死者和物证全都带回局里,做进一步检查。”朱贵贵吩咐道。 “朱哥......”柳颜凑过来,提醒道:“你鞋穿反了。” “喔。”朱贵贵低头看了眼,借着柳颜肩膀撑了下,把鞋换过来,擦灭烟头说道:“回局里!” 还没回到局里,朱贵贵又接到一个电话,城郊的废品收购站又发现两名死者。 “艹!!!” 朱贵贵猛地捶打方向盘,发泄心中的愤懑。 他果然不适合当大官,这才上任一周,一夜之间居然发生两起大案,和工地的二十几人比起来,城郊废品收购站只死了两人,就显得无足轻重了......可是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两起案子有关系。 拉响警笛,猛地一打方向盘,朱贵贵开车往废品收购站疾驰而去。 废品收购站门口挤满了人,民警正在维持秩序,不允许人群靠近,负责这起案子的人是徐伟。 “师傅!” 朱贵贵打了声招呼。 “小朱,你怎么来了?”徐伟问道。 他的这个徒弟不到一年完成三级跳,已经成为北江县公安局长,比他还高一个级别,作为师傅,同样替徒弟感到开心,他还不知道天越府工地发生了大案子,以为朱贵贵亲自来是想帮他破案呢。 “过来看看,死者的身份查清了么?” “总共有两名死者,男的绰号‘面具’,你应该听过他......三进宫的‘老资格’,在局里挂着号的人物,女的是面具的姘头,今早有人来卖废品,看到两人倒在地上,报案后我们就赶了过来。” “就是......”徐伟顿了顿,面色有些不解。 朱贵贵接话道:“就是他们的死状有些奇怪,没有外伤但是表情狰狞,像是被吓死的?” “哎?!”徐伟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朱贵贵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师傅,天越府工地也死了人,二十几个工人离奇死亡,死状和这两人一模一样。” “还有这事?”徐伟皱皱眉,“可能也有不同,你先看看尸体吧。” “嗯......” 朱贵贵跟着徐伟到了死亡现场,两个赤身裸体的人躺在地上,两人最大的特征就是都没穿衣服,但是面部表情和工地上的二十几个工人一模一样。 暂时没什么进展......朱贵贵吩咐办案人员暂时查封废品收购站,两具尸体拉回局里,和天越府工地那起案子并案调查。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发现了停在院子里的小货车,爬上去一看,车斗里放着几十块青铜板,立刻喊道:“师傅,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嗯?!”徐伟快步走过来。 朱贵贵把车斗的挡板卸下来,现场的几个人都看到了青铜板,一阵阴风刮过,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打个冷颤。 徐伟摸了摸青铜板的边角,又把指尖放在笔下嗅了嗅,沉声道:“是用液压切割机切开的,味道还没完全散去,切割时间不会超过十二小时。” “咦?!”朱贵贵眼珠一圈,搓了搓下巴说道:“我早上在天越府工地好像看到了液压切割机,会不会是......?” 徐伟说,“这青铜板上还雕着花纹,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还是先拉回局里吧。” “好!” 朱贵贵点头。 ...... 两起案子,二十六具尸体! 朱贵贵从未如此头大...... 一方面要封锁消息,一方面要尽快破案,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因为端木集团的搬迁,很多企业家对北江县的投资环境产生兴趣,招商局最近忙的要死,这时候要出现点负面新闻,对招商引资的打击很大。 他开始后悔接了局长这个职位,当个小民警多好,不用承担任何压力。 “小朱,这两个案子有点儿邪门,你和刘总关系不错,要不要请刘总来帮忙?”徐伟建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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