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杰洗了半个多小时,浑身舒爽。 他洗澡从没用过这么久的时间,沐浴露都打了好几次,第一次觉得洗澡这么舒服,洗完澡后又把胡子刮干净,除了头发长一点,以前的卓县长又回来了。 “刁秘书,进来吧。”卓杰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刁秘书这才走进房间... 卓杰从抽屉里拿出烟,撕开后点上一根,抽着烟一言不发。 刁秘书问道:“卓县长,这二十一天你去哪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我干了一件大事,过程很艰难,结果是好的。” “什么大事?” “端木集团将会搬迁到北江县。” “港东市市值第一的端木集团?!你是怎么做到的?” “别管我是什么做到的,总之我做到了。” “市里会同意么...” “端木集团执意要搬迁,市里不同意也得同意。” “县长,你太牛了!”刁秘书竖起大拇指,“你失踪这段时间,也有风声说你去了端木集团,大家还以为...” “以为我遇害了?”卓杰笑问道。 “是...” 刁秘书点点头。 卓杰又点了根烟,这一趟九死一生,能活着回来靠的是刘小川,以后没有刘小川一起,他可不敢再去世家。 刁秘书说,“卓县长,你失踪这段时间,县里也发生不少事。” “讲讲...” “董兴浩做了代理县长,联合各个局的局长,把你给罢免了。” “把我罢免了?”卓杰嗤笑一声,“董兴浩好大的本领。” “你失踪太久了,县里需要有人主持工作,董兴浩已经干了十几天县长了。” “你发个通知,就说我回来了,一小时后开会,所有局领导,只要在北江县的,必须到场。” “好...” 刁秘书有些纠结。 卓县长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他失踪了二十一天,北江县的政局被颠覆,已经不是他的一言堂,现在还有几个局长能听他的话? 趁着这个时间,卓杰给家里又打了个电话,关心了老母亲的身体,家里的状况。 被问到为何失踪了二十一天,他编了一个故事...失踪的二十一天,一直在和端木老祖谈判,完成了端木老祖给他设置的关卡,终于用真诚打动了端木老祖,端木集团即将搬迁到北江县,带领北江县完成经济腾飞。 做完这一切,卓杰整理一下领口,走向会议室。 路上遇到一些同事,见到失踪二十一天的卓县长出现,同事指指点点,却没几个人主动和卓杰打招呼。 会议室内,原本属于卓杰的位子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是代理县长董兴浩。 董兴浩假惺惺道:“小卓来啦,这么多天你都去哪了,大家都很担心你呢。” “董副县长,你好像坐错位子了。”卓杰提醒道。 “坐错了么?”董兴浩往后一靠,双手拍拍桌面,“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坐在这里啊。” “那是因为我不在,现在我回来了,请你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我最近腰不好,不想挪位置,这个位子很舒服,要么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腰不好?那你就去治病吧。”biqubao.com 卓杰走上前,抓起董兴浩的衣领把他甩到一边。 “卓杰,你敢打我!”董兴浩吼道。 卓杰冷冷道:“我只是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你要是觉得以前的位子不舒服,我可以让刁秘书给你换把椅子。” “两位领导,别吵架呀~” 刁秘书小跑着过来,拉走董兴浩。 董兴浩恶狠狠的瞪了卓杰一眼,好像在说他俩没完! 卓杰坐下后,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离刁秘书通知的时间还剩下五分钟,会议室只来了董兴浩一人,各个局的局长一个也没到,难道说他在北江县干了七年县长,威信还不如董兴浩干这十几天? 刁秘书坐在卓杰左手边,手心全是汗,这个局面他已经预料到了。 董兴浩一直是副县长,但他在北江县干了二十几年,关系网根深蒂固,卓县长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二十一天,给了董兴浩打翻身仗的机会,现在各个局的局长都听董兴浩的话,卓县长说话已经不管用了。 他甚至能预见到接下来的场面,时间到了没有一人前来。 董兴浩一脸得意的羞辱卓县长,随后拍拍巴掌,各局局长鱼贯而入,站在董兴浩这边...卓县长以身作则,御下极严,做县长的这些年,下面的局长捞不着一点油水,私下里很多人对卓县长颇有怨言。 刁秘书看了眼时间...只剩下30秒! 卓杰脸色很不好看,仅仅失踪二十一天,真的一点威信也没了? 他不是一定要做县长,在端木家时就发过誓,能活着回来就做个普通人,但是端木老祖为了补偿他,打算将端木集团搬迁到北江县,若是他的县长被拿下...这件事怕是要泡汤,北江县人民又得推迟几年才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北江县县长只能是他! “还剩下5秒...”刁秘书心中默念一句,他已经看到了董兴浩脸上得意的笑。 “砰!!!” 会议室门被大力推开。 公安局局长丁青满头大汗,喘着粗气道:“对不起...我没迟到吧?” 有人来!!! 刁秘书一阵激动,只要有一个人来,就说明卓县长还没有完全失势,来的还是权力很大的公安局局长。 卓杰看了眼手表,淡淡道:“你没迟到,坐吧。” 丁青解释道:“我正在乡下处理一起恶性案件,听说卓县长回来,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 财政局局长紧跟着进了会议室。 随后... 越来越多的局长走进会议室,有人进来时还会偷瞄董兴浩一眼。 这和之前说得不一样,刁秘书发出通知时,董兴浩联系了各个局的局长,明确指出不得参与此次会议,要把卓县长狠狠地拍倒,各个局的局长才能获得属于他们的利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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