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比赛回归正常,没有出现‘鲤鱼跃龙门’的奇景,却更加激烈。 选手淘汰了一半,钓位选择更加自由。 剩下的五十位选手水平都很高,除了shirley,包括那三位网红钓手,都是二级以上竞钓大师。biqubao.com 上半场就有五十斤以上大鱼出现... 田湾水库鱼有多难钓,北江人最清楚,刘远峰承包水库时,十里八乡的钓鱼高手都请来了,他们也都混在观众中,看到频频上钩的大鱼,只能感慨自己钓技不精。 蒋文俊钓位附近,围观人最多! 这次蒋文俊反而不着急了,钓钩下的很深,势必用一条大鱼来为自己证明,上半场比赛结束时,他一无所获,却一点不着急,按照他的经验,大鱼已经进窝,只等到下半场一鸣惊人! 到了下午一点半,本是鱼最不容易上钩的时候。 鱼漂猛然下沉,鱼线被绷直,蒋文俊双眼放出精光,上鱼了! 抓住鱼竿往后撤出半步... 围观人群屏气凝神,都很有素质,知道这时候不能大声喧哗惊到鱼,而且蒋文俊是最专业的,这个溜鱼的过程非常值得他们学习,只看看蒋文俊不断地提杆送杆,大概过了四十几分钟,一条大鱼被拖到岸边。 “快!” 蒋文俊呼道:“抄网!” 抄网是不够的,辅助裁判跳进水中,帮助蒋文俊把大鱼拖上岸! ...... “我滴个乖乖,这怕是得有一百五十斤吧!” “没那么重...一百二十斤是有的。” “蒋大神还是有实力啊,刘龙退赛后,这冠军是他的了。” “你们刚才还嘘他呢,现在知道他的实力了吧,钓鱼第一人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我就是搞不明白,刘龙为什么要退赛。” “怕了呗...” “你是没看昨天的比赛吧,十分钟钓到五条百斤大鱼,全是单手起竿,溜鱼的环节都免了,这样的大神会怕?” “那就是太寂寞了,没有对手啊。” ...... 十二月份的天气,蒋文俊一身是汗。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了这条大鱼,既能稳住积分,也能证明他的实力,相信观众不会再有嘘声了。 裁判员拿来卷尺和磅秤,1.51米,62.5千克,这是今天最大的一条鱼,也是开赛以来第三大的一条鱼,另外两条是比赛第一天刘龙钓上来的,刘小川在人群中暗暗点头,蒋文俊垂钓水平很高啊。 昨天比赛后,是刘小川告诉凌彤,刘龙会退赛,蒋文俊这才接到组委会电话。 毕竟有着‘钓鱼第一人’的绰号,到了决赛那天,少了蒋文俊会少很多看点...不喜欢钓鱼的人会觉得钓鱼很枯燥,但是对于钓鱼爱好者来说,站在那看一天钓鱼都不无聊。 ...... y省五门市,一家破破烂烂的修车厂。 满身油污的刘远峰坐在二十一寸的小彩电前,看着比赛直播,欠下巨额高利贷后,刘远峰远走他乡,不和家人有任何联系,手机卡一个月换一次,用的也是大头老年机,靠着少年时学的一点儿修车手艺,在五门市开了家修车厂。 说是修车厂,其实就是租了个农家小院,有三间屋,干点汽车保养,钣金喷漆的活儿。 刘远峰不上网不打牌,唯一的娱乐方式就是看电视。 昨天下午,有个熟客来保养车,聊到田湾钓鱼大赛,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今天打开电视看到了那熟悉的场景,不正是田湾水库么! 水库还是那个水库... 最大的变化就是水库边上全是人,五十名参赛选手,上万名观众,镜头扫过时刘远峰还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蒋文俊,刘远峰承包水库时,蒋文俊在钓鱼界已经很出名了,他当时也举办过小型钓鱼比赛,还想着要能把蒋文俊请来,田湾水库必然能一炮而响。 现在,蒋文俊真的来了。 还有一个人也很熟,就是何强...何强是他朋友,说起来自己还欠何强不少钱呢,何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催账和找他的债主。 “我早就说了,这里有大鱼。”刘远峰嘀咕一句,感慨时运不济。 若是他在时,政府搞这种大型垂钓比赛,他何至于欠下一屁股高利贷,如今远走他乡有家不敢回,只可怜了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父母,在那个山沟沟里无人照顾,其实他欠下的都是民间借贷,本金不过百万。 若是找个有关系的人说几句话,利息免了的话,慢慢的也能还上。 或许... 也该回家了! 刘远峰拿出手机,拨通了三年没有联系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喂!谁呀!” “......” 听到这年迈的声音,刘远峰泣不成声。 电话那边有些嘈杂,徐春燕听到没人说话,催促道:“不说话我挂了啊。” “......” 刘远峰张开嘴,可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母子连心,徐春燕忽然意识到打电话来的是她儿子,枯瘦的手颤抖起来,“是峰儿么?” “妈!” 刘远峰放声大哭,“我是峰儿。” 徐春燕也哭了,“太好了...你终于和家里联系了...欠的钱咱慢慢还...你回家吧...” “家里还好么?” “好!都好!” 徐春燕说,“我和你爸在小川的果园打工,一个月六千块,娃娃已经上初中了,学杂费都是小川给交的,娃娃也争气,期中考试考了年级第一,说是要成为小川爷爷那样优秀的人。” “小川?哪个小川?”刘远峰问道。 “就是村后面的小川啊,你国兴爷爷家的。” “我想起来了...他不是傻了么?” “早就好了,现在全村都在手下干活,还给我们交保险哩,水库也被他承包下来了,每天能出几千斤大鱼。” “我就说那个水库有大鱼!” “你捞不上来,可是人家有本事,能捞上来,咱也不要去羡慕人家。” “我知道了,妈!” 刘远峰说,“过年前我一定回家。” 徐春燕正在卖纪念品,凌总知道她家条件不好,拿纪念品时没收她钱,让她卖出去再给钱,卖不出去就把纪念品还回来,儿子有了音讯,叫卖的更加起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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