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怒道:“你小子拿老头逗闷子?没有酒没有肉,我一句话也不想说!” “行叭...” 刘小川嘴角微扬,“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买酒买肉!” 老头嘱咐道:“快去快回,能带两只烧鸡更好,就要镇上的老薛烧鸡,快三年没吃过了。” 老薛烧鸡算是沙汪镇特产,祖孙三代都是做烧鸡的,算下来得有个几十年了,沙汪人都爱吃他家烧鸡,李正昨晚想找刘小川喝酒,拎的就是老薛烧鸡。 刘小川不敢让凌彤一个人留在这,两人一起离开大槐村,在路上凌彤就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在这老头家看到一道白光...” 刘小川说道:“极有可能是光屁股男孩,或许能从这老头嘴里问出点什么。” “你的意思是,老头和光屁股男孩是一伙儿的?” “应该不会...” 刘小川说道:“这老头身上有正气。” 两人回到镇上,让蔡强烧了六个菜打包,又去买了两只烧鸡,拿了一箱子沙汪大曲,重新回到老头家。 院门大开,老头依然保持着离开前的姿势! 等刘小川两人进门,老头猛嗅几口,支着拐杖站起来,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凌彤关上院门... 刘小川把菜摆在院子里的小桌上,笑盈盈道:“老人家,寡酒难饮,我陪你喝几杯?” “不用!” 老头断然拒绝,“这些酒菜还不够我一人吃呢。” “这么多,你一个人能吃得了?”刘小川问道,这老头是饕餮转世么,六个菜,两只烧鸡,一箱酒,还有十几个白面馍馍,老头说不够他一人吃。 “一顿当然吃不了了。” 见到美食,老头心情愉悦,“我准备吃好几顿。” “嗨...吃完我再给你买!” “你没骗我?”老头一脸狐疑。 “我发誓...” 刘小川竖起两根手指,“古国人不骗古国人。” 老头这才放心下来,他就是三年没喝酒馋得慌,但是一个人喝酒不如两个人喝酒有趣,这才邀请刘小川一同进餐,打包菜时从鸿运饭店拿了几双筷子,忘记拿杯子,老头和刘小川就拿着白酒对瓶喝。 凌彤站在院子中,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老头的吃相很不雅观,打包的几个带汤的菜他还会用筷子,两只烧鸡都被他划拉到自己身旁,抱着啃。 刘小川也不介意,一直等到老头喝了有八分醉,这才开口问道:“老人家,你知道鬼煞么?” “啪嗒!” 半只烧鸡掉在地上。 老头警惕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刘小川轻笑道:“大槐村这三年发生的事儿,想必你很清楚,明人不说暗话,这是鬼煞所为,而我刚刚...在你屋里看到了鬼煞,就是那个光屁股男孩。” 老头不再吃喝,凌彤也凑近一些。 沉思良久,老头缓缓说道:“昨晚与鬼煞交手的年轻人,就是你们俩吧?” “你看到了?” “我哪敢出这个院子啊,是听到动静瞎猜的。” “好吧...”biqubao.com 刘小川点头承认,“我们俩昨晚确实和鬼煞交过手。” 老头说,“能在鬼煞手中活下来,你们是有大本事的人,愿意听老头讲个故事么?” ...... 故事还要说回到十二年前,一个漂亮的姑娘嫁到大槐村。 婆家家境殷实,偏偏只有一个五代单传的独苗,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抱上孙子,两个月后,姑娘怀孕了,婆家将她宠上天,一点儿活不让她干,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女娃娃,婆婆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姑娘在婆家没了地位,她意识到这一点,想着努力生个男娃。 怀上二胎的第三个月,婆婆带着孙女出门不小心掉进河里,婆婆没事,孙女被淹死了。 姑娘悲痛欲绝... 婆婆似乎心怀愧疚,过了些日子带回来一罐奶粉,每天给姑娘冲一杯,说是喝了就能生男娃,没想到第二胎依然是个女娃。 事情仿佛进入一个循环。 二胎出生后几个月,姑娘怀上三胎后,二胎离奇失踪,隔几天婆婆就拿回一罐奶粉逼着姑娘喝下。 八年时间,生了八个女娃,喝了七罐奶粉! 放在几十年的农村,一家生七八个孩子很正常,偶有一两个夭折也很正常,但是像姑娘这样每个孩子都夭折的,从未有过!姑娘已经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偏偏婆家如同着了魔一般,必须要个男娃! 等到姑娘怀上第九胎,第八个女儿失踪后,姑娘彻底疯了! 婆婆在第八个孙女失踪后没几天,又抱来一罐奶粉,强逼着姑娘喝完,那段时间...大槐村人经常趴在墙头上看那个怀着身孕却被锁在屋里的疯癫女人。 ...... 故事不长,讲到这儿,老头猛地灌下一大口白酒。 凌彤听的愤怒,双拳捏的咯吱作响,“愚昧!男孩就这么重要么!” “你不懂...” 老头叹口气,“农村人觉得只有男孩才能传宗接代。” 凌家也算是世家,也是单传,却没有把男女看得如此重要,凌彤爷爷是随母姓,因为凌彤女太太有凌家血脉,也就是杀刃魁罡体。 故事不会乱讲。 刘小川猜测道:“这个故事和鬼煞有关?” 老头脑袋似乎很沉,垂下后艰难抬起,语气沉重道:“你们见到的小男孩就是疯癫女人第九个孩子。” “啊???” 凌彤惊讶的张大嘴巴。 她忽然觉得小男孩可怜,折磨小男孩母亲的是小男孩奶奶,孩子是无辜的...出生后却成了鬼煞。 “无耻!!!” 刘小川咬着后槽牙,他从没如此愤怒,“居然给孕妇喝这种东西!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84/738499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