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刘小川讲述,何强皱起眉头。 “李三炮挑衅被打,小弟劫货车被打,这些事纯属咎由自取,李二炮不会因为这点事动杀心。” “你的意思是,高启昌想杀我?” “那就更说不通了...” 何强摇头,“儿子被倒塌的教室砸断腿,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 “李二炮骗他说,是我蛊惑村长让那几个年轻人住在教室里。” “高启昌又不是傻子...这种话骗不了他。” 何强和刘小川当然想不到,真正让高启昌动杀心是因为于余,高启昌将于余看作是禁脔,想和于余强强联合,北江食品要,人也要,却听说刘小川是于余男朋友,这就是夺妻之恨,他怎么忍得了? “那这三个杀手怎么解释?三把枪指着我...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危急。” “我很好奇...” 何强搓着下巴打量刘小川,“你是怎么逃脱的,还把这三个绑匪捆了起来?” 刘小川笑笑,“这是秘密,不能说。” “不说拉倒...” 何强嗤笑一声,掏出电话,“我打个电话,想要弄清这件事,得从这三个劫匪身上下功夫。” 还是给徐伟打电话,案情没结之前需要保密,可是徐伟和何强关系不一般,又说能给徐伟提供破案线索,徐伟便将案情细节一五一十的说给何强听。 听到一半,何强打断道:“你的意思是,三个匪徒下午就翻供了?” “是的,而且他们上午头脑确实不太清楚,很多时候都在胡言乱语。” “侦破方向就是找那个报案人?” “我们已经调取工地附近的监控,报案后两小时内从附近经过的人需要逐一排查。” “能把这些人的照片发给我么?” “几十个呢...” “我只要二十岁左右的,男士。” “这倒不多,只有七个人,有六个人都找到了,不是报案人,有一个图片很模糊...看不清脸,但我感觉他也就二十来岁。” “我就要这个人的照片!” “你是不是有线索?” “回头再说...” “老何,有线索一定要告诉我,要是破了这个案子,我能往上升一级。”徐伟小声道。 何强揶揄道:“你这个岁数,升不升关系不大吧?” “退休金高点嘛...” “好!好!” 何强满口答应,“有线索我一定通知你,先把照片发给我。” 收到徐伟发来的图片,果真看不清脸,可这就是刘小川,身高体型相似,穿的也是昨天那身衣服。 “所以说,昨天真是你报的警?”何强诧异道。 “对啊。” 刘小川点点头。 何强叹气道:“报警后你留在工地等警察来就好了,你这一走很多事情反而说不清楚了。” 刘小川问,“警察那边怎么说?” “三个匪徒不承认被雇凶杀人,现在就是找到报案人了解事情的经过,这件事和高启昌唯一的关系就是发生在他的工地,就算你去警局说明,最多能将李二炮扯出来,高启昌身份不同,很容易就能把这事撇清。 说白了,这件事和高启昌有关系,也是你我的猜测,连你都拿不出证据来。” “我知道了...” 刘小川起身,“先这样吧。” “你不打算去警局说明情况么?”何强问道。 “如果我不去说明,这个案子该如何处理?” “没有人员伤亡,却抓到两名杀人逃犯,又破获一件持枪案,都是大功劳...没必要再把案子搞的复杂化,直接结案都没问题。” “如果我说明呢?” “那就复杂些,需要传唤李二炮,中间要走很多流程,一些事情你自己也说不清楚,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但是不会对高启昌造成影响。” “嗯...” 刘小川默然点头,“那就没必要给警察叔叔添麻烦了。” 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刘小川不愿意麻烦别人。 “刘老板!” 何强叫住刘小川,“我会让人在北江县放话,刘小川是我何强的兄弟,惹你等于惹我,以后李二炮不敢再找你麻烦。” 有这话,说明何强已经把自己当成兄弟,刘小川咧嘴一笑,“哥哥,田湾水库就是你自家鱼塘了。” “钓到的鱼回收不?”何强开个玩笑。 “必须回收!” 刘小川坏笑道:“放回水库就行,要钱...没有!” ...... 从水库回来,去了趟村委会。 陆仟仟也在,她现在是刘小川的会计,承包合同都弄好了,看完没什么问题,刘小川签字刷卡,一百万就这么花了出去。 李正道:“听说水库一天出三千斤大鱼?” “羡慕吧...” 刘小川得意道:“我不会干赔本的买卖。” 三千斤大鱼,按照七块钱一斤,一天就是两万块,一个月六十万,承包费一年只有二十万,田湾村亏大了...可是田湾水库这些年换了几波承包人,没有一人能从水库中抓到鱼,网子下到水库中央都抓不到鱼。 李正昨天回村后就听说李虎三人一天往山下送了五趟鱼,他也想过涨价,可是刘小川不承包,没人敢承包。 到现在还在外面躲债的刘远峰就是例子... 只能说,能从田湾水库中抓到鱼,是刘小川的本事,加上刘小川本性纯良,卖桃挣到钱,村小翻新二话不说拿出二十万块,水库明着挣钱,他一定会回报田湾村。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开学了...” 李正掐着手指盘算,“村小教室都塌了,得重新盖,时间很紧张。”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 “人不缺...今年卖桃挣了钱,不少男人下半年都不出去了,加班加点的干,一个月盖三层楼房不难...就是资金这一块...” “敲竹杠是吧?” 刘小川挑了挑眉毛,“是不是又想让我出钱?” 李正搓着手,“你现在也是大老板了,一天挣好几万...村里有困难...嗯嗯...” 刘小川笑骂道:“靠,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陆仟仟一旁偷笑,大风可刮不来这些钱,她是为数不多知道水库鱼收购价的人,刘小川一天挣十几万,可不是好几万,村长少说了一位数。 “这...” 李正面色难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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