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个人知道李二炮和高启昌的关系,就算知道,刘小川也不会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完全不搭噶的两件事... 雨季前,李正就提醒自己,李二炮要对付他,还说等雨停了攒个局约两人一起坐坐,把疙瘩解开,三炮被打的很惨,毕竟是他有错在先,这三年没少欺负刘小川,被打一顿也是活该,李正觉得刘小川以后必将飞黄腾达,不希望二炮和小川结仇。 雨刚停,事都赶到一起。 如果李正没有被抓走,只要给二炮打个电话,就不至于为难李虎。 这趟县城非去不可,李霞央求刘小川救她父亲,刘小川表示尽力而为,等到院子里人走光,刘母劝道:“在外面不要主动和人发生冲突,能服软咱就服个软,把李虎带回来就行。” “放心吧,妈。” 刘小川安慰道:“李二炮抓走李虎,无非是想要医药费,我也不差钱,把医药费给他就是了。” 刘母点点头,“好...有事儿就报警,千万别逞强。” 给医药费是不可能的,这么说无非是让刘母宽心,不然她整晚都会睡不着觉。 刘小川不会骑三轮摩托,他倒是有御风而行的手段,可是修为不够,一次只能飞行几百米,还不能被看见,不然会以为遇到鬼...原本想着带上刘远城和刘远京兄弟俩,被刘母拒绝,刘母觉得他是去谈和的,带上这两人指不定会打起来,建议小川和艳子一起。 王艳艳性子沉稳,有她在旁看着,刘母放心些。 ...... 前几天和小莘在镇上买了几身好看的衣服,很少进城的艳子换上一身新衣服。 牛仔短裤搭配宽松白t恤,灰色老爹鞋配上白色条纹中袜,大白腿晃得人眼晕,宽松t恤都挡不住胸前那鼓鼓的一团,像是即将毕业的大四学姐,骑上火红色三轮摩托,又美又飒。m.biqubao.com “突突突!” 夕阳西下,三轮摩托疾驰下山。 “嫂子,咱们是去干架的,你穿这么好看干嘛?”刘小川调侃道。 王艳艳抿嘴笑道:“我听说城里的女孩很会打扮,我可不能给你丢脸。” “你这是在给我长脸。” 刘小川正色道:“答应我,以后都这么穿。” “只要你喜欢...” 话说一半,王艳艳羞红脸,怎么像是情话? 下山用了半个多小时,从沙汪镇到县城还得一个多小时,刘小川没有按照约定的一小时抵达北江东站,正主儿是他,抓住李虎不过是要他现身,这群混混应该不会过于为难李虎,这段时间没有一个电话进来就是证明。 晚上八点多,刘小川才来到县城,回过去一个电话没人接。 刘小川继续打... 一直打了七八个,电话才接通,声音很是嘈杂。 “喂!喂!喂!谁呀!” “我是刘小川,我已经到了北江东站。” “声音大点,听不清!” “我是刘小川!” 刘小川提高嗓门吼了一句。 “卧槽!” 对方很不爽,“你他妈的怎么才到!” “嘴巴放干净点,李虎在哪?” “给你半小时,来大地飞歌找我,否则我把那个叫李虎的手剁了。” “你到底是谁?” “到大地飞歌找谁?就说找亮哥!” 说罢,就挂了电话。 ...... 大地飞歌ktv。 张亮扔掉手机,搂着怀里一个十七八岁的柴火妞,吼道:“兄弟们放开玩,今晚有人买单。” “亮哥牛逼!” 五六个混混附和道。 一个混混拿起话筒,“点首‘我的好兄弟’,我要和亮哥合唱。” “来来来!” 张亮也抓起一个话筒。 ...... 北江县县城可不小,刘小川在这念了三年高中,对于县城还算熟悉。 打电话时对面很吵,还能听到有人在那嘶吼,这个大地飞歌...应该是家ktv,找个人问下就能知道怎么走。 事情却有些蹊跷...刘小川有种直觉,李虎不在大地飞歌。 既然是李二炮的手下,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揍过十几个人,除非是傻子,才会七八个人在大地飞歌等自己去揍,这里必然是龙潭虎穴,要么埋伏了几十口子,要么手里有枪,总之去那儿很危险。 “我们现在去哪?”王艳艳问道。 “我知道附近有家修车厂,是李二炮的地盘,我们先过去看看。” “你怀疑李虎被藏在哪里?” 王艳艳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刘小川说,“我也不确定,但是他们总不能绑着一个人去ktv唱歌吧?” 修车厂就在这附近,来过一次,刘小川还有印象,三拐两拐就到了修车厂门口,大门上拴着链子锁,找块石头砸开,一点儿也不客气,借着月光隐约看清院子里的模样,扔着一辆火红色的三轮摩托,正是王艳艳同款。 “果然...” 刘小川摸摸鼻子,“他们把李虎扣这里了。” “好像有声音。”王艳艳提醒道。 刘小川也听到了,哼哼唧唧的,就从里面那间屋里发出来,这间屋不陌生,北江食品驾驶员上次就被关在里面,刘小川砸开锁打开灯,就看到李虎被绑在暖气片上,要多惨有多惨。 嘴里塞着抹布,胸前焦黑一片,也不知道哪个丧良心的居然用打火机把李虎的胸毛给燎了。 刘小川从兜里掏出李正送他的弹簧刀,割断绑在李虎手上的麻绳,又把抹布从李虎嘴里薅出来,修车厂响起惊天怒吼,“我艹你们祖宗!!!” 李虎哪受过这种委屈... 在沙汪镇和刘小川分开,遇到同村的吕传宁,吕传宁毛桃没卖出去,吕传通两家人天天堵他家门,吓得他连家都不敢回,听说要去县城,李虎出于好心就捎了他一段,顺着吕传宁指的路来到这家修车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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