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塘水深处得有五六米,田湾村人水性都很好,隔几年就会在这里淹死一两个人。 真就应了那句老话,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人来这石塘洗澡,刘小川能勇救七名落水学生,骨子里带着勇敢和善良,听到水声就想着过去看看,如果是半大孩子在这玩耍,不撵走也得提醒他们不能往深处游。 “哎哟,你泼我。” “哈哈哈...” “那我也泼你。” “咯咯咯...” “偶要加入战团!” “咿呀...” 刚过了小溪,还没看到石塘,就听到好几个女孩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居然是女孩子! 很少有女孩子跑到石塘洗澡,听声音至少有四个人,刘小川犹豫还要不要过去,不提醒的话担心这几个女孩子出事,可是要过去提醒,会不会被人当成偷窥的大色狼? “有蛇!!!” 石塘忽然传来女孩子惊恐的声音。 刘小川不再犹豫,大踏步走过,翻身到了石塘边上,一条半米来长的青蛇慢悠悠的游向女孩子们,这是一条翠青蛇,没有毒,可是在女孩子们眼中却如同洪水猛兽,刘小川施展神龙威压,翠青蛇逃也似的游走。 翠青蛇走远后,女孩子们又注意到石塘边上的刘小川。 “有色狼!” 又是一阵惊恐的声音,女孩子们全都缩在水里。 可惜这石塘水很清澈,除了石塘深处,岸边一两米的深度,连池塘水底的石子水草都清晰可见,缩在水底的动作很多余,什么情况刘小川一览无遗,好在女孩子们都穿着比基尼,也不算走光。 刘小川无奈耸肩! 在海边沙滩穿比基尼,几百上千个人看都不觉得什么,在石塘穿比基尼被刘小川看到,他怎么就成色狼了? “他还看我!” 一个女孩尖声道:“静静,你去把他的眼睛挖掉。” 这就有点冤枉人了,石塘里有六个女孩子,三个女孩身材婀娜,两个女孩身材容貌一般,唯独尖叫的这个土肥圆,刘小川是真的多看一眼都会做噩梦。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静。 李静还是他的同学,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放学时还经常一起回家,李静家庭条件不错,父亲李峰号称田湾村首富,记得小时候,有什么零食李静总喜欢偷偷塞进刘小川书包里,直到高中毕业,李静上了大学,两人就彻底断了联系。 “姐妹们,没事...” 李静安慰道:“他就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 “傻子?!” 几人狐疑的看着李静。 李静冲刘小川喊道:“傻子,赶紧走,不要在这偷看仙女洗澡!” 刘小川懒得搭理这几个仙女,转身就走,只是他没看到,在他转身后,李静眼里早已泛起泪光,如果刘小川看到李静眼里的泪光,他就不会做接下来的事儿,转过身后,刘小川轻轻打了个响指,石塘里十几条翠青蛇忽然冒头,冲着六个仙女飞快游去。 “妈妈呀!!!” 仙女们魂都吓飞了,上岸后抓了衣服就跑,跑出老远还心有余悸的不停回头。 ...... 等到仙女们走远,刘小川回到石塘,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几分钟后,刘小川抱着一个蒲团大小的河蚌从石塘中走出来,用力摆开后从河蚌里取出一颗鹅蛋大小的珍珠,珍珠除了好看,药用价值不大,除了养神明目,最好的效果就是抗衰老,美容养颜了。 拿回家磨成粉,给小莘和王艳艳冲水喝,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采药的过程并不复杂,能感知到每一株草药的位置,如同开了导航,只需要走过去把草药挖出来扔进竹篓,除了治疗母亲瘫痪所用的菜肴,又采了十几株野山参,二十几株铁皮石斛,这两样都是名贵药材,能卖出个好价格。 忙完这些,太阳都快落山了。 路过小溪,顺手抓了两条鱼,摸了点河虾,就当是晚饭了,只是扎进石塘抓河蚌时身上湿透,这会儿水早就干了,而且拥有神龙之力,爬了半天山身上一点汗都没有,下山时浑身清爽。 ...... 王艳艳坐在门口织渔网,看到刘小川问道:“你又上山了?” “去采了点草药。” 刘小川让王艳艳看一眼竹篓,“运气比较好,采了十几株野山参。” “你还会采药?” “当然了...” “啧啧!” 王艳艳咂咂嘴,“我发现你恢复神智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真的么?” “嗯!” 王艳艳眨巴着眼睛,问道:“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么?” 这俏皮的模样让刘小川春心萌动,开玩笑道:“有啊...亲嘴我就不会。” “呸...” 王艳艳羞红了脸,“没点儿正行。” 不知怎的,刘小川话一说出来,王艳艳又想起昨晚的梦,整个人变得不自然,坐在小板凳上,不自觉的开始扭屁股,为了掩饰尴尬,她只能转移话题,“强子找你什么事?刚刚看到他又去你家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刘强强今晚要请他喝酒,是单纯的喝酒还是有其他目的,刘小川也搞不清楚,“他知道我恢复了,比较开心,今晚要请我喝酒,一会儿你给我一起去呀。” “你们喝吧。” 王艳艳摇头,“一会儿我还要给婶子和小莘做饭呢。” 刘小川说,“没关系呀,我抓了两条鱼,还有河虾,你把鱼炖了,河虾过油炸一下,留一半给我妈和小莘吃,剩下的拿到强子家当下酒菜了。” “那也行!” 王艳艳收起渔网,和刘小川一起走进院子。 刘小川从口袋掏出珍珠递给王艳艳,“还有这个,送给你。” “哇,这么大的珍珠。” 王艳艳两眼放光。 “珍珠又没啥用。” 刘小川笑道:“你把它磨成粉冲水喝,美容养颜,对了...珍珠粉留一点给小莘。” 磨成粉?冲水喝? 王艳艳满是心疼... 之所以让她留一点给小莘,就是怕她不舍得,在刘小川眼里,珍珠也就是冲水喝,这么大的珍珠挂在脖子上也不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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