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钱都在这。” 刘小川掏出一沓钱,塞到王艳艳手里。 上次见到过万的现金还是结婚时收的彩礼,王艳艳也只是看过一眼,摸都没捞到摸,就被她妈妈收走,现在一沓钱放在手心,她眼都直了,“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刘小川就喜欢王艳艳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调侃道:“这是卖黄鳝的钱呐。” “我不信,就算是七十一斤,最多也就能卖个两千多块钱,这一沓得有一万多了吧?” 王艳艳挡在刘小川身前,抬起下巴,直勾勾的看着刘小川,“你跟嫂子说句实话,是不是抢银行了?” 刘小川乐了,“我要真抢了银行,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么?” 王艳艳是亲眼看到刘小川进了银行,出来时还在银行门口站了十几分钟,身上就多出一万多块钱,说是卖黄鳝赚的钱,她怎么也不相信,于是就掀开竹篾的盖子,看到几十条黄鳝还在竹篾里游动。 说来也奇怪。 竹篾是她自己编的,不漏水但是也会慢慢往外渗水,早上看的时候黄鳝就已经半死不活,添了些水就拎来镇上,现在水又快渗完了,可是黄鳝却在竹篾中钻来钻去,生命力极强。 “你又骗我!” 王艳艳指着竹篾说,“黄鳝都在里面呢。” 刘小川解释道:“这些确实是卖黄鳝的钱,但不是这一筐,而是你之前卖黄鳝的差价,王金生都还给我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王艳艳疑惑,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一万多块钱的来源。 “他良心发现了吧?”刘小川笑着说。 “他这种人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王艳艳俏皮的皱了皱鼻子,她才不相信小川的鬼话嘞。 昨天晚上李三炮忽然消失,小川就说李三炮良心发现,今天王金生也是良心发现,怎么这些恶棍遇到小川后,良心就变得大大的好,只是王金生既然良心发现,给出七十一斤这么合理的价格,小川为什么不把剩下的这些黄鳝全都卖了,那么大的饭店应该也不会差着几千块钱吧。 王艳艳过惯了苦日子,吃点苦受点委屈都不会放在心上,虽然王金生坑过她,但是现在给的价格合适了,王艳艳依然愿意继续合作。 刘小川不同,他觉得王金生人品不行,就算是给到一百一斤,他也不会再把黄鳝卖给他,几十斤的重量拎在手上也感觉不到,先把黄鳝带回去养几天,然后再拿到镇上零卖,卖多卖少随缘吧。 往常这个时候,王艳艳已经回去了。 今天吃早饭耽误了点时间,吃过早饭后,刘小川又在镇上转了转才来鸿运饭店,沙汪镇十几个村子,镇上就是核心区域,也是最繁华的区域,沙汪镇不大,核心区域也很小,就是店多一些,半个多小时就转完了。 到鸿运饭店都九点多了,这会儿快十一点了,王艳艳掐算着时间,“小川,咱们该回去了,走快点还能赶得上吃午饭。” 刘小川说,“我要先去买点东西,今天中午就在镇上吃,吃完再回去。” “可是...” 王艳艳犹豫一下,她心疼钱,不过话没说完还是点了头。 刘小川刚刚恢复神智,这会儿也要补充点营养吧...中午就留在镇上吃顿好的,吃完之后给刘母和小莘打包一份带回去。 这个想法和刘小川不谋而合,只是刘小川想的不是补充营养,而是吃完之后给母亲和妹妹打包一份,而且他确实需要买两样东西,一个是手机,另一个是银针,手机用来打电话,银针用来给母亲治病。 痴傻三年,和社会多少有些脱节。 蔡强刚才想留个电话,刘小川就没有手机,他记住了蔡强的号码,等到买了手机再和蔡强联系吧。 记得高中时,班里有些条件比较好的同学已经配备了手机,直板或是翻盖,可以打电话发短信,高级点的还能玩些小游戏,登陆wap上网,可是刚才王金生要给他转账时拿出的手机只有一个屏幕,连按键都没有。 镇上只有一家手机店,刘小川和王艳艳进去后花了大概三十分钟挑了两款手机。biqubao.com 一款是三四年前的老款式,只能发信息打电话,还是个二手机,老板只要了刘小川两百块,另一款是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只有一个屏幕,不仅能拍照录视频,还能下载很多软件,功能十分齐全,王艳艳砍了半天假,见王艳艳如此漂亮,老板咬咬牙给优惠了三百块,只收了刘小川一千八。 就这样...两千块花了出去。 之后两人又去了药店,药店老板和王艳艳很熟,王艳艳经常过来给刘母买药,见到王艳艳还热情的打招呼。 老板准备开药时,被刘小川拦住,刘小川获得医祖传承,稍稍发动医祖之力,就感知到整个药店的所有中草药,几乎没什么药性,可以说是垃圾中的垃圾,沙汪镇有三座大山,山上名贵中草药可不少,药店居然没有一点好药材。 看来这老板也不懂药,这些草药大概是从批发市场购买而来。 没有好的草药没关系,刘小川的主要目的是买银针,偏偏镇上的药店连银针都不多,刘小川想要的是毫针或是七星针,最差也得是火针,偏偏这家药店只有几根鍉针,鍉针属于九针之一,却是最普通的针。 鍉针一般用粗钢丝制成,也有用硬木头制作,针头圆而钝,主要用于穴位的按压。 这家药店的几根鍉针都要生锈了,不过聊胜于无,刘小川拿回去改造一下,勉强也可用于施针,再配合一些汤药,治好母亲的瘫痪没有问题。 忙完这两件事儿,刘小川找了家馄饨馆子和王艳艳吃了碗馄饨,又给母亲和妹妹一人打包一份,两人就着急的往家赶,回去的路上,刘小川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蔡强:这是我的手机号,刘小川。 短信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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