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你说的是旁边那栋闲置的小楼?” “嗯,就是咱们原来的公安处那。” “你们想租?整个都租下来?” “没错,领导。租不租啊?” “租,怎么不租?现在我们还为那栋楼头疼呢!” “领导,啥情况?和我们说一说呗!” 听到这,老丁有些好奇,直接问向对面的领导,老杜同志呢,就当个透明人,一看老丁和对方关系就不错,他就坐那听着就好。 “也没啥,前年咱们公安处搬到新楼这,老楼一开始还有人断断续续在那办公,后来那边渐渐没人了,现在车站那边想把那片地要过去……” 对边领导慢慢的给老丁讲着事情的缘由,老丁和老杜一听直接一激灵,这车站想要那片地,他们哪能干的过对方啊,这不刚刚聊半天白瞎了啊。 对边领导看着老丁和老杜着急的样子,示意他们不要着急。 “别着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车站的意思呢,是想白要这片地,开口一说就是一个系统的,帮助帮助兄弟单位……” “他娘的扯淡,他们车站每年过年从外地买的福利怎么不说给我们分点呢!找他们买张卧铺那个脸色呦,要不人们一天骂车站呢!” 听到这,老丁忍不住骂了起来,确实,有时候车站有点欺负人了。 “你看看你老丁,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和在部队一样,动不动就骂娘!” 对边的领导嘴上说着老丁,不过看对方喜笑颜开的样子,显然是对车站也有不小的意见。 “咱们公安处又不傻,当然不能白给他们占便宜,这不,一直都拉拉扯扯的没给他们答复,你们想要租下来那更好!省了我们大事了!” “领导,有没有什么优惠?” 老丁是见缝插针,一听公安处也不想把那片地给车站,立马提出来要优惠。 “屁个优惠!想什么美事呢?我看你和车站那群人也差不多!” 对边领导笑骂了一声。 “嘿嘿,我多少还会出钱呢,不像对方空手套白狼。” 面对对方的笑骂,老丁丝毫不在意,反而厚着脸皮给自己辩解着。 “你这脸皮可比原来厚多了!” “哪有,还得学习。领导,那咱们单位准备怎么处理原来的旧楼?有没有什么想法?” 玩笑开够了,老丁转而正色的问向对方。 “现在我们也是一筹莫展,没什么好的想法,现在那边整个一层就当仓库了,放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个二层倒是全都空着。” “那敢情好,一二层我还怕我租不起呢。领导,您们讨论过出租没?” “有过这个想法,但是租给谁去?车站那边不想掏钱,别的单位自己地方还一大片呢,有那租金还不如自己再修建一栋楼呢,私人呢也租不起。” 对边领导也是有些头痛的说道,想来平常他们也都商量过,但是没什么好的办法。 “领导,您看,我们把整个二层租下来,还有院子也都租下来怎么样?” “那你们准备出多少租金呢?” 对方没有回答老丁的问题,反而问向老丁,想来是想看看老丁老杜准备出多少钱吧。 “两万?” “滚蛋!想什么美事呢?我同意别人能同意?” “那我再涨点,三万!” 老丁一脸肉疼的表情对着领导说道。 “滚滚滚,看见你就心烦!” “那领导你说个价格吧!” 老丁耍起了无赖,直接让对方说价格。 “我这不是不知道多少钱合适才让你说的嘛。” 对方有些尴尬的对着老丁说道。 “领导,您不知道多少钱,我说个价钱你觉得不合适,我再加点你也觉得不合适,我现在不会做了啊。” 老丁叫着屈,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他现在就扮演个会哭的孩子。 “再加点再加点。” 对边领导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喝口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样吧,领导,您说都说了,我就再加点!三万五怎么样!” 老丁咬牙切齿了半天,老杜同志还以为老丁准备报个什么价呢,结果说了半天就加了五千,老杜同志这下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虽然和老丁一伙的,但是他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连忙拿起茶杯喝水挡住脸,用行动表明自己和老丁不是一块的。 “老丁,这样吧,我和其他领导们商量商量,怎么样?” 对方也是期盼了半天,结果老丁就加了五千,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丁了,只能用出拖延大法。 “应该的领导,确实得商量商量,这样吧,我们在这里等您?一下午的时间,慢慢聊,不着急!” 老丁满脸赞同,不过说出的话让老杜同志有些无地自容。 “啊,你在这里等着?” “嗯,省的您到时候找我不方便,我就在这里等着您!” “哦,哦,那好吧,我先去和那几个领导商量商量……” 对方一脸便秘的表情,不过和老丁太惯了,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一脸官司的愤愤走出办公室。 “老丁,这位是什么领导,你这样做不是得罪人嘛!” 看对方走远,老杜同志一脸好奇的问着老丁,平常老丁可不是这么不识眼色的人。 “这是我老领导,当兵那会儿就是我的领导,后来转业回来才到了公安处,他在这干了快一辈子了。” “我回铁路还是因为他建议的,要不然我可能就去市局刑侦了,这次我能调动工作,也是我这位老领导出了力。” 老丁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 “那你这样和人家聊天不会得罪人?再说了,你今天下午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老杜同志还是疑惑老丁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放心吧没事,我这位老领导人不错,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都多少年的关系了。而且这地方,你不逼着他们赶快做决定,这事拖拖拉拉的不一定多会儿才能定下来呢。” “那你不怕得罪别人?” “怕什么?好歹我也是个正科,调到公安处大大小小也是个领导,怕他们干嘛?再说了,能赚到便宜得罪就得罪了,在这地方你还能指望一个人不得罪?那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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