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看,我是这么想得,反正单位的修理工他们也不想干,领导也生气车修不好,不如咱们承包下来,到时候雇几个学徒工,您的技术一直也没扔下来,您带着小学徒修车,不比死工资强啊?” “到哪招学徒呢?”老杜同志问道。 杜晨摸了摸脑袋很想问问老爸是不是上班上傻了。 “爸,咱们生活区周围那么多村子,您还愁招不上几个学徒工啊!”杜晨无语的对着老杜同志说道。 “村子里初中毕业没出路的不得在村子里种地?修车不比种地强?” “也对啊,不过也可以找你堂兄们啊!你好几个堂兄还都在老家村子里呢。”老杜同志突然间恍然大悟。 “您快别,就我老爹老妈那性格,照顾好了那是您应该的,照顾不好全是麻烦。说个最简单的,堂兄他们来了不好好学您管不管?再说了,老爹老妈对您怎么样您不知道?” 杜晨连忙制止了老杜同志的想法。 “唉……”老杜同志长叹了口气。 “爸,对不起啊,我不该说这些的……” 杜晨看着突然萎靡不振的老爸,心里无比难受,但是他又憋不住心中的怒火。 杜晨家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杜晨奶奶嫁给杜晨爷爷是二婚,改嫁的时候还带过来一个男孩,也就是杜晨的大爷,云城这边叫老爹。而且杜晨奶妈在杜晨老爸十来岁就去世了,所以杜晨老爸命挺苦,挺小没了娘,同母异父的哥哥还视他为仇人! 杜晨老爸是杜晨奶奶改嫁后出生的,所以杜晨老爸和杜晨老爹是同母异父。 按理说,同母异父的兄弟一般比同父异母的兄弟要更亲一些,毕竟一个妈,但是呢情况恰恰相反。 杜晨老爹一直没改姓,和人家亲爹一个姓,不过这也没啥,甚至说这是理所应当的。 按说杜晨爷爷对于这个继子也不错,那年头穷啊,你说你想偏心眼家里也没什么能偏向的,大家也都是刚刚饿不死,你就说差还能差成什么样? 说一千道一万即使继父对你不好,杜晨老爸还是一个孩子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杜晨老爹一直就很仇视杜晨他爸。 杜晨老爸后来当兵也是因为在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被自己哥哥欺负的没办法,只能当兵逃出去了,也许是命好,转业后给安排了工作,要不杜晨老爸也得地里刨食。 老杜同志虽然说知道自己哥哥对自己不好,但是逢年过节哪次也没少去看望他,收完东西转头就把你骂出去。 还有就是杜晨老爹大儿子结婚钱不够,上门借钱,来也来了,好吃好喝招待着,走时候给拿上钱,那还是九十年代初,三千块!然后死活不还了,还说老杜同志给他钱这还是应该的! 就因为杜晨老爹一系列不要脸的骚操作,杜晨老妈是满腹怨言。老杜同志知道自己哥哥不待见自己甚至是仇视自己,一说自己就这么一个亲人了,是能忍让就忍让。 后来到了杜晨初三的时候,老杜同志才痛下决心和自己哥哥恩断义绝!起因就是杜晨奶奶当年去世的时候阴阳先生说年份不对,不能进祖坟,就先寄埋了。后来老杜同志有点钱了,想把自己母亲和父亲埋到一块,都迁回祖坟。 结果杜晨老爹不愿意了,人家要把杜晨奶奶和自己亲爹埋到一块!问题是杜晨奶奶都改嫁了,也没这个道理,因为这件事,老杜同志彻底对自己哥哥失望了,才逐渐断了联系。 不过这都是老一辈的成年往事,杜晨一个小辈也不好掺和,但是老杜同志当年去世的时候,杜晨老爹出现了,不是来悼念杜晨父亲的,反而是在灵堂大发厥词痛骂老杜同志,当时伤心欲绝的杜晨和杜彬当时就怒火上涌,兄弟两个直接把这个满嘴喷粪的老爹和他的两个儿子赶了出去,杜晨还趁乱踹了那个老不死一脚,杜彬也是给了两个堂哥一人一巴掌。biqubao.com 自此以后,杜晨发誓再也不会和他老爹一家有任何联系。 刚才老杜同志又提起了老爹和堂哥,杜晨是直接恨得牙根痒痒,所以一时冲动直接把老杜同志的想法给否决掉了。 “爸,您也甭怨我多嘴,您如果哪一天真把堂兄两个招过来,天天和他们一块待着,咱家日子也甭过了!就说我没意见,我哥和我妈也绝对不会同意的!您当兵那会儿老爹一家是怎么对我哥和我妈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杜晨一看老爸还抱着希望,索性敞开了说,把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他。 杜晨也是为了老爸好,长痛不如短痛,这辈子杜晨不报复那自家就算不错了,如果那一家还要像上辈子一样真招惹到自己,自己也不介意用些手段把那一家子全都送进去! “好吧,这次就不提这事了……” 老杜同志有些意兴阑珊。 “爸,我和您说,不光是这次,您如果真为了这个家好,为了我和哥哥着想,您以后也该明白要怎么做了……” 杜晨话说了一半看着老爸颓废的脸剩下的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忽的,店里就陷入了沉默,只有耳边传来的录音机的歌声。 就这样,父子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老杜同志想得是什么杜晨不知道。他现在想得也是那一家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来好好的事情就因为提到了那一家子,结果就是父子两个每一个好心情。 “爸,弟弟,你们在门口干嘛呢?” 这时候杜彬回来了。 “没事哥,我和爸爸在门口发呆呢。” 杜晨连忙回答道,今天这事可不能让哥哥和老妈知道了,要不然老杜同志就要倒大霉了。何况他也不愿意因为那家人这些破事导致自家家宅不安。 “哦,那你们继续发呆吧,我去学习了。” 杜彬看出来爸爸和弟弟有事瞒着自己,不过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杜彬平常也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杜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拿过来一本漫画继续看起来,顺便对着老杜同志建议了一下。 “爸,这事就算过去了,您也别想了,等会儿我妈开完家长会回来看出来什么的话那就麻烦了。” 老杜同志听杜晨这么一说,也是反应过来。急忙拿起手边的武侠小说,强迫自己别想自己哥哥的事了。 过了差不都一个多小时,父子两人忘记先前那点破事,沉浸在书籍中。 “哎呀,累死我了。我回来了,咱们也关门回家吧。今天买点吃吧,我懒得做晚饭了。” 杜晨老妈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走进了店里,对着正在门口看书的父子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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