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104 章 抉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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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听此言,邢太太整个人被固定在了原地。
  耳边仿佛传来了机械时钟的滴答声。
  邢太太瞪大了眼睛,原本因为年龄增长而不再洁白澄澈的眼白也因此泛起了血丝。
  “血肉?气血?”
  “这是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邢太太嘴里喃喃,“我不信这种乱七八糟的迷信。”
  可是,虽然嘴上说着不信,可她的眼神,却有一瞬间飘到了老邢身上。
  感受到了邢太太的目光,老邢身体一僵,眼中流露出了些许不敢相信。
  “不信吗?”目睹这对夫妻间的你来我往,阿余倒一脸好整以暇,“那么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该作何解释?你女儿身上发生的事,又要如何解释?”
  阿余蹲下身,随手捻起地上的一只红色虱子,意有所指:“这个,眼熟吗?相比,你之前见过吧!或许,还不止一次。”
  此话一出,邢太太彻底僵住。
  她瞳孔骤缩。
  小小虱子,一丁丁点的血红,足以将她的双目刺痛。
  她别开眼,彻底将老邢锁定,只是身子还定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还有……”阿余突然轻笑出声,加了最后一剂猛药,“稍微平静一下,仔细回想一下吧,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来这里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被你忘记的事情,那些你手上沾染着的鲜血,那个你即将完成的目的……”
  “不论如何,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的事情。你在怎么去否定,再怎么去忘却,它依旧会在哪里,一点都不会改变。”
  “忘记的事情……”
  邢太太失魂落魄地抬起手,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沾染上的鲜血……,即将完成的目的……”
  “对。”阿余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蛊惑,“好好想想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邢太太声音颤抖,眼球充血。
  似乎有什么不堪的回忆,突破了重重封印,冲破了心防,即将奔涌到眼前。
  “胡说!”
  突然,老邢一声暴喝,将邢太太揽进怀中的同时,拉开了他们与阿余的距离。
  “你别听他胡言乱语,这个人他来路不明,他妖言惑众。”
  邢太太整个人软绵绵的,任老邢施为。
  可她的眼睛,却瞪着,直勾勾地盯着老邢。
  “……你……,……他……,斯曼!”
  “斯曼,斯曼还活着!”
  “是你……,你……要杀了斯曼!”
  她的喉咙,仿若被什么东西扼住,恍若一个正在垂死挣扎破风箱。
  一个字,一个字,都是用尽了全力,才从牙关蹦了出来。
  对比夫妻俩这边的情绪汹涌,阿余这边,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
  “啊!快看,你女儿要被拖进去了。你要再次失去你女儿了。”
  “这一次失去,或许就不像这回这么好运,还有下一次了。”
  “时间,要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邢太太这个人好似过电,重重地打了一个寒颤:“不……,不……,不能这样……,不该这样……“
  紧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老邢不敢相信的眼神中,掐上了他的脖子。
  “是你……,是你……,去死!你为什么还没死?”
  “快去死!快去把斯曼换回来!”
  “妈,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重重冲击之下,刑斯炎终于崩溃了:“你不要这样,你快放开爸爸!”
  在短短的一瞬间,这个小小的少年想了很多。
  如果可以,他想回到过去,他宁愿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一家从没来到过这个诡异的旅馆,他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满心愤慨却一无所知的少年。
  然而,一切就那么正正好好地发生在眼前,避无可避。
  “老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是你丈夫,和你生活了快二十年的丈夫啊!”
  老邢勉力制住疯狂的邢太太:“你清醒一点!”
  对于丈夫和儿子的呐喊,邢太太充耳不闻。无边的后悔与怨恨宛若山洪暴发,彻底将她的神志拖入深渊。biqubao.com
  她竭尽全力挥舞着双手,杂乱无章却又见缝插针地寻找着一切能够置老邢于死地的方法。
  多年来的家务与劳累淬炼了她的力量。
  渐渐的,久未锻炼的老邢力有不逮,开始寻求他人的帮助:“斯言,快来帮帮爸爸,你妈妈疯了。”
  “别过来!”邢太太声嘶力竭,“斯炎,你乖乖的,不要动。等妈妈用他的命救了斯曼,咱们娘三个就可以出去了。咱们娘三个好好的,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一边吼着,她的眼泪一边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潸然而落:“咱们三个,会好好的。”
  邢斯炎重重一颤,顿时急得六神无主。
  他能怎么办?
  阻止母亲,那么邢斯曼就该必死无疑。
  不阻止,作为儿子,怎能眼睁睁看着亲生母亲,杀了父亲?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正当他陷入彷徨之际,陡然间,一股戾气直冲上心头。
  他,似乎一直都很对不起自己的姐……哥哥……
  其实,由于父母的偏爱,在生活中,他一直都将他视为敌人,处处针对。
  但其实,邢斯曼才是那个不受偏爱的孩子,不是吗?
  那么他之前做的那些又算什么?
  胜利者的高高在上?既得利益者的洋洋自得?
  更何况,刚刚在地下室,是他刺伤了邢斯曼。
  是他造成了刚刚这样的局面。
  其实,真正该死的人,是他自己。
  邢斯炎低下头,静静地看着落在脚边的美工刀。
  刀上的血迹,早已不复最初的鲜红。
  他惨然一笑,拾起美工刀。
  “爸,妈,你们别这样了。该死的人,是我。”
  话音未落,他闭上了眼睛,将刀尖对准了自己。
  如果他的死,能换来邢斯曼的活。
  如果他的死,能平息眼前这一切,那么他……心甘情愿……
  刑斯炎的声音,终于将邢太太从疯狂中唤醒。
  她停下动作,将眼神移到邢斯炎身上。
  随即,她双眼暴瞪:“不——”
  没了邢太太的以命相博,老邢有了片刻的喘息。
  而下一刻,他也瞳孔紧缩:“不——,斯曼,你不能……”
  血红,浸染了视野。
  耀目的红,握紧了心脏。
  手上,粘稠的鲜血在扩散,滴落。
  邢斯炎久久未曾等到预料中的疼痛,迟疑地睁开双眼。
  “早说……让你杀了我了……”
  入目,是邢斯曼那张熟悉的脸。
  只不过,无边无际的血红虱子,正源源不断地攀上邢斯曼的面颊。
  “所以说,你就是个……没用的货色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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