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91 章 猜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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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该和季鹤霄起冲突。”
  “现在最重要的是杀了崔慎薇,用她的血肉为祭,唤醒原本的阿季。”
  “待到计划成功,至高无上的神将会再次降临,庇佑整个部族的成员,拯救我们于痛苦的轮回中,赐予我们永生。”
  “嗯,您放心,一切都将按照您的计划。”
  “嗯,我不会忘记部族的大计。为了部族的永生,我愿意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脑内的声音仍在喋喋不休,老严看似严肃以对,实则对此漫不经心。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前方。
  两世的记忆在脑内交替,混淆这老严的认知。
  只有严太太的脸,穿破岁月的云雾,变得愈发鲜明。
  开始只是可有可无的喜爱,后来是拱手让人的不甘,最后变成得而复失的执念。
  她与他在一次又一次地演绎着得到又失去的轮回,苦痛的爱恋、扭曲的执念在他的心头扎根。
  老严立定在门口。
  在他面前的,是厚厚的实木门板。
  在门板的另一边的,是他的妻子。
  两世的妻子。
  两世,都背叛了他的妻子。
  两世都依偎在他人怀中的妻子。
  这是他永恒不变的记忆。
  越是接近她,他就越是心悸。
  老严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空空如也。
  扪心自问。
  如果不能将她死死地捏在手心,永生之于他,又有怎样的意义呢?
  *
  “这个地方很奇怪。”
  “我们明明杀了旅馆老板,可她又好端端地出现了,笑着还冲我打招呼!”
  严太太被吓破了胆子,语无伦次:“还有老严,他不是死了吗,他……”
  丈夫的死而复生、情人隐隐透露出来的强势让她坐立难安。
  这两天遭遇的种种诡异堆叠起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处于崩溃边缘。
  “严女士!”
  小裴加重了声音,语带提醒。
  她揽过身旁严太太的肩膀,轻轻拍拂。
  “没事的。有我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小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严太太的手,想让严太太冷静下来。
  可此举换来的只是严太太愈发明显的颤抖。
  张天晴眼神闪烁。
  自从知道这里是邪神祭坛后,在这地方,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她都不会感觉到奇怪了。
  另外,她敏锐地发现了两人间气氛微妙的改变。
  更明显的是严太太的衣着。
  如果说严太太之前的打扮是端庄中透着严谨,那么严太太现在的打扮就是温柔中带着些许不羁。
  这种风格,恰与小裴给人的印象相符。
  这样想着,张天晴垂下眸子,收敛目光,语出惊人。
  “你们俩,杀了旅馆老板和老严?”
  “不……”
  “是的。”
  不等严太太彻底否认,小裴一口应下。
  “杀了旅馆老板,是为了活命。”
  “杀了老师,是为了我自己。”
  说着,小裴心住胸口,语气艰涩:“他利用职务之便,强迫我和他保持非道德的男女关系。”
  “我是个有良知的人,对此感到极为痛苦。”
  “所以,我……”
  小裴用低沉中带着些许悲哀的声音讲述着自己的不幸。
  一个在逆境中奋发向上的女性形象在或真或假的言语堆砌中变得鲜明。
  自从严太太透露出旅馆老板和老严死而复生的消息后,老邢一家人的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一家人挤在一起,似乎正在抱团取暖。
  郉太太静静聆听着小裴的话语,注意力却集中在了小裴裹着创可贴的指尖。
  在指尖裹上创可贴并不容易,还会影响日常的活动。
  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口,才会让一名医学生坚持用鸡肋一般的创可贴包裹着这种并不方便的位置呢……
  又是这样的伤口,会渗出这样暗黄色的组织液呢?
  小裴手指上的伤口,让她想起邢斯曼的异状。
  一种大胆的猜测,浮现在郉太太脑海里。
  不管别人怎么想,小裴照旧讲述着她的经历以及想法。
  “杀掉旅馆老板后,我去了116号房间,想要向小贺交差。”
  说着说着,小裴转移了话题:“谁知,小贺不见了,房间里只剩下一摊血。”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众人都或真或假地表现出惊讶之情。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小石子被扔入了湖中,划开了平静的湖面。
  一时间,满室哗然。
  小裴的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滑过,将他们的表情刻在心里,细细分析。
  “看那种色泽,我推测那极有可能是小贺的血。”
  盯着众人的表情,小裴又补充了一句:“我猜,在我们中间是不是有一个无名英雄,悄悄帮助我们消灭了小贺这个怪物。”
  这几句话一出口,众人愈发炸开了锅。
  什么人能够灭杀鬼怪,灭杀鬼怪后他又要做什么?
  小裴观察着眼前这些人的反应。
  她心里明白,潜伏在人群中的怪物不只有她、老严和小贺三个。
  灭杀小贺的“人”,定然潜伏在这群人中。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我还是要在这里说一声谢谢!”
  “谢谢他帮助大家消灭小贺这个威胁。”
  为了保证自己的身份不被揭露,小裴决定先发制人。
  她郑重地朝众人鞠了个躬,言语中极具煽动力。
  “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有点厚脸皮,但是我还是想恳请这位无名英雄,帮助大家消灭老严与旅馆老板这两个死而复生的怪物。”
  “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是为了集体的利益,更是为了您的利益。”
  “待到出了这个旅馆后,我一定竭尽全力,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房间里骚动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变得落针可闻。
  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充斥着渴望与猜忌。
  他们渴望这个所谓的“无名英雄”能够救他们于水火。
  他们又猜忌着这位“无名英雄”的身份,害怕英雄转头就成了恶龙。
  老邢不动声色地瞥了邢斯曼一眼,嘴唇嗡动。
  这位无名英雄是谁,他的内心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邢斯炎控制住自己看向邢斯曼的冲动,杵在原地,不言不语。
  郉太太心如擂鼓。
  斯曼不能暴露,更不能再杀“人”!
  邢斯曼心口扩大的血痕不断在她眼前晃过。
  那血痕再扩大下去,她的孩子一定会出事的。
  郉太太的手心汗津津的。
  她察看着四周,恍惚间竟觉得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邢斯曼的身上。
  不行。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态这样发展下去。
  郉太太闭了闭眼,计上心头。
  既然大家都在猜那个无名英雄是谁,那她就给大家指一个无名英雄出来。
  *
  “凌先生,是您吧!”
  郉太太敞亮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什么?”
  “不是我!”
  隐在人群中的凌耀鲁吓了一大跳,矢口否认。
  “凌先生,您就别谦虚了。”
  “我早就觉得您有几分神异之处了,所以我一直在观察您。”
  “面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你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一点都不惊讶呢!”
  “……”
  郉太太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很多,内容半真半假。
  面对郉太太的巧舌如簧,凌耀鲁先是连番解释,可遇到有些方面,他又着实解释不出来,最后急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部分人看向凌耀鲁的眼光也逐渐从迷茫转向异样。
  凌耀鲁急得直冒汗。
  最后,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是,我是知道。”
  “我知道这些不是因为我是那个无名英雄,而是因为这是一场逃生游戏,而我是逃生游戏中的老玩家……”
  就这样,凌耀鲁删繁就简,避重就轻地向房间内众人说明了关于逃生游戏、关于副本的一切。
  包括众人中存在四名鬼怪的事实。
  “作为老玩家,我是有一些在鬼怪手里逃生的经验,必要能帮你们一把。”凌耀鲁一边说着,一边瞥着张天晴的脸色,“但是,杀死鬼怪什么的,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按照凌耀鲁的说法,已知小贺、老严是鬼怪,还有两名鬼怪藏在他们中间,目的不明。
  这无疑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种认知让房间里几人的抱团更加明显了,群体与群体之间愈发泾渭分明。
  就在这时,听完了一切的老严推门而入。
  “其实你们不用害怕,”老严朗声道,眼神却直勾勾地钉在严太太身上,“杀掉小贺的人是我。”
  “虽然我已经不是人类了,但我太太还是个普普通通需要我来保护的人类。”
  “为了我的太太,我可以付出一切。”
  “我是那样的深爱这我的太太,”说这话时,老严地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蜜来,“永生永世,至死不渝。”
  *
  崔慎薇装作顺路,若无其事地跟着老严走到了117号房间附近,却看到老严直挺挺地站在门口不动。
  正当她疑惑之时,兜里的手机却疯狂地振动起来。
  崔慎薇皱了皱眉头,烦躁地按掉电话。
  可刚刚按掉,电话又无缝衔接。
  崔慎薇烦躁地找了个角落,逃出手机一看。
  果然,会打出这种连环夺命电话的是她爸。
  眼看手机还在孜孜不倦地振动着,崔慎薇只能按下接听键。
  “你好,没死,离死还远着,死前遗产全捐。”
  电话对面的人显然被崔慎薇噎住了。
  手机听筒里只剩下细细的沙沙声。
  “没事了吗,没事挂了。”
  崔慎薇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就在电话即将要被挂断的前一秒,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道熟悉又迟缓的声音。
  “命运即将再次启动,你准备献祭出你所拥有的一切了吗?”
  “准备你个头!”
  崔慎薇终于忍不住,骂出一具脏话,劈手挂断了电话。
  然而,就在她挂断电话的那一刹那,灰色的迷雾笼罩了她的身周。
  冰凉的雾气渗入了她的皮肤。
  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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