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71 章 父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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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你怎么还不帮我解开?”
  老胡语带诧异。
  “嘘。”
  左萱向老胡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往窗户那边看。
  原来是崔慎薇杀了个回马枪,正故作不经意地路过了窗边。
  左萱悄无声息地往老胡身上扔了个小刀片,压低了声音。
  “旅馆老板正在窗口看着,咱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等她走了以后,你就用这个小刀片,自己把布条割开。”
  老胡心中焦躁。
  既然他们的目标就在眼前,那么干脆把他身上的布条解了,他们俩合力杀了旅馆老板岂不是省心省力?
  这样想着,老胡的眼神愈发幽深。
  看来,左萱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敏锐。
  她,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
  原本走在回房间路上的崔慎薇越想越不对。
  万一左姐和老胡是一伙的,或者左姐心一软,直接把老胡身上的绳子解了该怎么办?
  她之前经历的那些惊险,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于是,崔慎薇试探性地回来看看。
  这一眼,险些把她气了个倒仰。
  左姐违背了她的承诺,拿掉了塞在老胡嘴里的布。
  两人正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对于崔慎薇的到来,两人恍若未觉。
  看来左姐是个靠不住的。
  可现在的崔慎薇急于去看看季鹤霄伤口的具体情况,也没有空闲在这里守着老胡。
  无奈之下,崔慎薇去厨房叫来了陈叔,让周姨取代陈叔,暂时在厨房负责早餐的分发。
  接着,她又以前台无人为由,将左姐劝回了前台,让陈叔留在杂物间,负责看守老胡。
  早上的一番变故,让旅馆里的工作人员人仰马翻。
  安排好一切后,崔慎薇才稍稍放下心来,再次走上了回房间的路。
  *
  站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崔慎薇理了理自己因为奔波而凌乱的发丝,揉了揉因为今天早上的一系列跌宕起伏而紧锁的眉头。
  待到一切都收拾停当,脸上的肌肉稍稍松弛,她才挂起了一个歉意的笑容,推门走进房间。
  “阿霄,你还好吗?”
  原本还翘首以盼的季鹤霄顿时就收回了伸长的脖子。
  他转身背对着崔慎薇,正想要像往常一般对崔慎薇不理不睬,可对方声音中的倦意,却让他心里有淡淡的心疼。
  诚然,季鹤霄知道有自己在,崔慎薇与旅馆出不了什么大事。
  可刚刚的这一切看在崔慎薇眼里,却是实打实的大惊吓。
  任谁一大早上看到一个浑身染血的人疯疯癫癫地在自家旅馆里喊打喊杀,都会心绪大乱,失了分寸。
  这样一想,季鹤霄就软了心肠。
  这伤口本就是他变出来,为了阻止崔慎薇出房间的。
  没想到伤口的正经用处没发挥出来,倒还让崔慎薇在受惊之余,又白白担心了一场。
  于是,季鹤霄回过头:“我没事。”
  季鹤霄是怎么想的,崔慎薇可不知道。
  刚才对季鹤霄的忽视,让她倍感歉疚。
  她一进门,就看到季鹤霄孤零零地坐在床边,身影分外孤独寂寥。
  他垮着肩膀,一旁还放着缘份未动的碘伏和绷带。
  “阿霄你怎么还没处理伤口?是因为不方便吗?”
  崔慎薇走近几步,这才真正仔细看清了季鹤霄的伤口,顿时惊呼出声。
  “天哪,这伤口怎么是这样的。”
  “这伤口又长又深,看来得打破伤风针。”
  “咱们收拾一下去医院,这伤口估摸着还得缝两针。”
  “……”
  “不……”
  拒绝的话刚要出口,却又被季鹤霄吞回。
  现在旅馆里的局势复杂,不如由着崔慎薇带他去医院,也免的那些玩家与鬼怪在崔慎薇面前露了破绽,徒惹麻烦。
  因此,季鹤霄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真是抱歉,阿霄。刚才发生了太多事,我没来得及照顾你的情绪。”
  这下子,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崔慎薇,立即又像勤劳的小蜜蜂一般忙活起来。
  拿包、准备钱和证件、叫出租车……
  林林总总,崔慎薇手脚麻利地一气呵成。
  看着面带疲惫的崔慎薇为了他并不存在的伤口忙里忙外,脸上还带着浓浓的歉疚与心疼,季鹤霄原本带了些埋怨情绪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虽然崔慎薇不知道他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维持她的生命,但这种被崔慎薇挂在心头的感觉,还是让季鹤霄浑身熨帖。
  “没什么的。”
  为了排解崔慎薇的情绪,季鹤霄语气缱绻:“我作为你的男朋友,应该挡在你的面前。可是,刚刚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冲在前面,却无能为力。”
  “唉,都是我没用,没能帮上你的忙,到还给你添了乱。”
  一向傲娇的季鹤霄突如其来的示弱,对崔慎薇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房间里一时间充满了温情。
  什么疲倦,什么忙里忙外,什么面对暴徒,在这个漂亮男朋友的温言软语面前,都值了。
  崔慎薇动情地握住季鹤霄的手,动作轻柔地不可思议,“阿霄,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咱们俩之间,还考虑这些做什么?”
  “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我主外,你主内。”
  “我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
  季鹤霄听到崔慎薇深情款款的这番话,瞬间就觉得这哪哪都不对。
  但具体哪儿不对,他又有点说不上来。
  至于反驳,似乎更无从谈起了。
  笑死,表面上的情况似乎正如崔慎薇所说的,季鹤霄连反驳的切入点都找不到。
  “阿霄?”
  崔慎薇看着季鹤霄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
  季鹤霄咬咬牙,强行缓和了脸色。
  “我没事,就是伤口疼。”
  “啊!都怪我,磨磨蹭蹭的。”
  “快,咱们马上下楼。”
  “出租车应该快到了,阿霄你忍一忍,如果实在忍不住,就抱着我的手臂,转移一下注意力。”
  “……”
  纤细却有力的臂,伸到了季鹤霄面前。
  季鹤霄看着矮自己大半个头的崔慎薇陷入沉思。
  他们之间关系的走向,似乎更加不对劲了。
  算了。
  季鹤霄别别扭扭地挽上崔慎薇的手。
  既然她如此盛情难却,那么他只能勉强接受了。
  *
  旅馆大厅。
  “左姐,我有事得出去一趟,麻烦你辛苦一点,加个班。”
  “加班费,我会按照法定的给的。”
  崔慎薇挽着季鹤霄,急匆匆地就往外赶。
  网约车已经停在了旅馆门口。
  急着接客挣钱的司机,已经不耐烦地在门口按起了喇叭。
  左萱脸色大变。
  她已经计划了好了一切,怎么能任由崔慎薇在这个时候离开旅馆?
  “可是……”
  左萱面带犹豫,吞吞吐吐,看起来就是一副拖泥带水的样子:“我……”
  崔慎薇对左萱更不耐烦了。
  只有体谅他人的难处,才能让他人体谅你的难处。
  左姐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这副拖拖拉拉的样子,她也不用给她什么缓冲期。
  从医院回来后,就和左姐谈谈离职的事情。
  崔慎薇暗自下了决定。
  “左姐你若是没空我也不勉强。麻烦你帮忙去叫一下王叔,让王叔暂时当一会儿前台。”
  “我男朋友受伤了,我要送他去医院,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崔慎薇便继续挽着季鹤霄往门口走。
  季鹤霄高大的身影半压在崔慎薇身上。
  在走出旅馆的那一刻,他轻飘飘地回头瞥了左萱一眼。
  只这一眼,就让左萱遍体生寒。
  这该死的异端!
  眼看季鹤霄与崔慎薇上了车,左萱愤愤地锤了一下桌子。
  等她得到神的垂青,她一定要让这个异端灰飞烟灭。
  *
  车上,崔慎薇觉得有点热。
  “师傅,你车里这冷气能调低一点吗?”
  司机瞄了一眼后视镜,语气略带调侃。
  “女士,您与您男朋友这样窝在一起,再低的冷气也是白搭。”
  崔慎薇老脸一红,眸子悄无声息地移到了身边的季鹤霄身上。
  对方就像是一只优雅的大猫,慵懒地趴在自己的肩头。
  恰在此时,季鹤霄耳尖微红,眼神向上。
  不知怎么的,与崔慎薇紧密相贴的感觉让他迷醉其中,不愿分开。
  崔慎薇觉得这样的季鹤霄甜度有点犯规,让她要……
  不行,不行,你在想什么?
  随即,崔慎薇唾弃着自己。
  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个隐形的禽兽。
  丧尽天良!
  思绪仅在一瞬间。
  视线相触,又在刹那间分开。
  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旖旎的气息却在整个车厢内部流淌。
  “抱歉,我男朋友受伤了,身上没力气。”
  崔慎薇局促地向司机解释着。
  受伤了还这么腻歪,那平时得黏糊成什么样啊?
  听着崔慎薇的解释,司机更觉得这两人之间的腻歪齁甜齁甜的。
  司机加重了握住方向盘的力道。
  他容易吗?
  就出来挣那么点钱,还得罚他吃狗粮。
  在公共场合,甜蜜的气氛久了,就会变成尴尬。
  崔慎薇的眼神乱飘:“师傅,能稍微快一点吗?我男朋友身上有伤。”
  “好的。”
  这倒是给司机提供了一个快点摆脱这两位乘客的的新思路。
  于是他一口应下,脚踩油门,风驰电掣地往医院驶去。
  *
  车子远去后,左姐慌忙起身,奔向杂物间。m.biqubao.com
  然而杂物间里已经没了老胡的身影。
  角落里,一个小小的稻草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左姐捡起稻草人一看,上面写着陈叔的名字。
  中计了!
  左姐愤怒地将稻草人拆了个粉碎,随即快步出了杂物间。
  *
  老胡飞快往三楼飞奔着。
  他的手里捏着左萱私下里配置的钥匙,一个劲地往三楼冲。
  刚刚,哪怕身上还存在着巨大的压力,他依旧轻而易举地杀了那个厨师。
  老胡自己都没有想到,那个看似健壮的厨师竟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这无疑给了老胡巨大的鼓舞。
  现在的他,想要一鼓作气地去杀了旅馆老板。
  老胡知道,这可能是左萱的阴谋。
  可但凡有一丝机会,他都想要去试试。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
  最初那个让他嗤之以鼻的女儿,在失去后,变得更加珍贵,成了老胡的执念。
  小茜,小茜!
  老胡在心里默念着。
  只要你能复活,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不管再怎么困难,爸爸都愿意去尝试。
  很快,他就到了旅馆老板的房间门口。
  插入钥匙,扭转,开锁,推门,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有了前车之鉴,老胡先是往后一避,之后以门板为遮挡,看向房间内。
  房间里像是刚刚被龙卷风刮过,一片凌乱。
  老胡紧张的心高高提起。
  难道旅馆老板不在这里?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房间内。
  “噗。”
  尖刀破开皮肉的声音响起。
  任昨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老胡的身后,趁着老胡无暇顾及身后之时,将手中的刀,送入老胡的后背。
  她做出这一切举动时的表情,都冷静得可怕,冷静得不像还未成年的少女。
  “任昨茜!”
  老胡迅速背过身子,想要反制住任昨茜。
  可刚刚任昨茜的一击,划破了老胡的内脏,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胡的身体早就伤痕累累,这下子是直接垮了下去。
  “啪。”
  老胡整个人瘫到地上。
  任昨茜手握着刀,步步紧逼。
  显然,她想要补刀。
  老胡在她眼中看出了明显的杀意。
  这杀意让老胡胆寒,却又让老胡感到熟悉。
  “你等等,别冲动,我对你没有恶意。”
  “咱们身处于同一个副本里,又何必自相残杀。”
  “呵。”
  任昨茜对此回以一身冷笑,以及蹲在老胡的身边,再次举起了刀。
  左萱风尘仆仆地追上来后,看到就是这一幕。
  自家女儿弑父的场景,让左萱哪怕是成了鬼,整个头仍是阵阵发晕。
  左萱尖声喝道:“小茜,你在干什么?”
  小茜?
  鲜血的快速流失,让老胡的意识趋向模糊。
  可左萱的这一声小茜,就是一道惊雷,将老胡劈醒。
  任昨茜。
  小茜。
  那张刻在记忆里的班级集体照,重新浮现在眼前。
  站在小茜旁边的,就是这位任昨茜。
  难道……
  是了,那天在左萱手指下的照片上,是两个女孩。
  只是他下意识地就觉得那个温柔娴静的,才是自己的女儿,至于那个倔强叛逆的……
  老胡记得当时自己对任昨茜皱有过一丝的赞赏。
  这姑娘就是生错了性别,若是他是个男的,一定能成为一个不错的马仔。
  至于自己的女儿,肯定是温温软软的。
  老胡没想到自己对性别的刻板印象,会让自己与自己真正的女儿失之交臂。
  “你才是小茜对不对?”
  “我是你的爸爸,我才是你的爸爸啊!”
  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为什么他一见这个小姑娘,就对她颇有好感。
  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小姑娘看起来眼熟,那是因为这个小姑娘无论是从长相还是气质,都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
  此时,任昨茜脖子上的勒痕,像是一把把尖刀,刺痛了老胡的心。
  老胡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抱一抱这个曾经差点被他杀害的女儿。
  “小茜,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不知道是你。”
  “小茜,我……”
  终于,老胡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
  手中温热柔软的触感,像是一剂良药,消弭了老胡□□上的一切疼痛。
  然而,下一秒,看似温情的景象被彻底撕裂。
  鲜红的颈动脉血,高高飙起,好似一道绚丽的喷泉。
  老胡眼神中失而复得的狂喜,被永远定格。
  “我早就知道你是我爸爸,但我要杀的就是我的爸爸。”
  “你,也不是我杀的第一个爸爸。”
  任昨茜低声呢喃着,蹲下身去,将手上与刀上的血蹭在了老胡,同时不动声色地摸出了老胡口袋里的灰色石头。
  “小茜,你怎么能这样做?”
  左萱只觉得自己整颗头颅嗡嗡作响。
  自从得到了神的眷顾后,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让她五内俱焚的事情。
  “你竟然还杀了任国富,他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现在很清醒。”
  “我也知道我自己正在做什么。”
  任昨茜从老胡身边站起来,面朝左萱。
  她迈向左萱的步伐从容不迫。
  “我更知道,这栋房子,是个怎样的肮脏之处,罪恶之源。?”
  “我更知道,按照你们原本的计划,在我十八岁生日之时,我就会成为你们献给那尊邪神的祭品,长眠此地。”
  “你现在这副谴责的样子,算是什么?”
  “你们这副假惺惺的样子,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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