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69 章 杀人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夜色乍退,晨光初露。
  昨晚,左萱话里话外极尽挑拨之能事。
  三位玩家依靠在门口,相互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最后,左萱意味深长地看了三人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去。
  *
  浅金色的光膜像是即将耗尽的干电池,忽明忽灭,渐渐淡去。
  终于,它就像是一个脆弱的泡泡,在某一个刹那消失无踪。
  这似乎是一个信号。
  老胡陡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出手,像提溜小鸡仔一般,将袁秘书整个人拎了起来。
  只要抓住了袁秘书,柳国曾还跑得掉吗?
  老胡双目通红,蒲扇般的巴掌没留丝毫余力。
  “啪,啪!”
  两记巴掌声响起,那张美艳的脸蛋高高肿起。
  袁秘书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鼻腔一热,两管鼻血就这样流了下来。
  老胡的突袭,让她措不及防。
  陡然而至的重击,更是卸去了袁秘书全身的力道。
  一时间,她整个人手软脚软,竟是毫无反抗的余力。
  柳国曾见小袁秘书受袭,大惊失色。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没有惊呼出声,反而是悄无声息地上前,用力掐住了老胡的脖子。
  然而,他失算了。
  在老胡粗壮的肌肉组织面前,他的力气不够大。
  并不致命的窒息感非但没有卸去老胡桎梏袁秘书的力道,反而逼得老胡凶性大发。
  老胡的双目愈发赤红。
  他手略一下滑,就扼住了袁秘书纤细的脖颈。
  “唔,咳咳咳……”
  袁秘书只觉得自己的颈椎与喉管被掐得嘎吱嘎吱作响。
  死神的脚步,渐渐临近。
  正当袁秘书与柳国曾陷入绝望之际,只听背后咔嚓一声响,门开了。
  任昨茜快速上前,面无表情地一刀插进了老胡的肩膀。
  骤然刺痛之下,老胡还是没有放开了掐住袁秘书脖子的手,只是稍微松了些力道。
  他腾出一只手抓向了任昨茜。
  “小贱人,你找死!”
  面对老胡的正面攻击,任昨茜毫无胜算。
  这个看似冷静的少女,反而有了刹那的怔松。
  下一秒,任昨茜就反应了过来,疾速得出了眼下的应对之策。
  正面硬刚之下,她是毫无胜算的,她只能智取。
  随即,她狠下心,一甩手,将灰色石头抛向远处。
  果然,老胡的注意力被分散。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灰色石头的轨迹。
  这一刻的分神,减慢了他的速度。
  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计策都是苍白无力的。
  老胡的手终究还是掐住了任昨茜的脖颈。
  少女那张美丽的面庞,因为窒息,而变得通红。
  “你找死!”
  老胡并不急着去捡那块灰色石头。
  他想要干脆利落地掐断面前这个少女的脖子,然后将袁秘书和柳国曾统统杀死。
  进入这场副本的玩家都死光了,还会有人去和他抢这块灰色石头吗?
  然而,看着面前这张脸,老胡再次愣神了。
  这张脸,和他女儿长得有点像。
  尤其是那双眼睛。
  无论是眼睛的形状,还是眼底透出的狠色,都很像他年轻的时候。
  可那又怎样?
  管她像什么,落到他手里,都只有一个死字。
  就在此时,袁秘书拼命用沙哑的声音喊道:“柳总,快去捡那块石头!”
  “你不用管我,只要你活着,我就算死也甘心了。”
  柳国曾一听这话,心里便微微发苦。
  他怎能抛下她不管。
  但他还是立刻领会了袁秘书的弦外之音。
  只有用灰色石头去激老胡,老胡才可能放开袁秘书与任昨茜。
  这是他们从老胡手下逃生的唯一机会。
  在老胡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中,他毫不犹豫地跑向了那块灰色石头。
  老胡忍着背上的疼痛,一面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一面出言阻止柳国曾的步伐:“姓柳的,你再不停下,我就杀了你的女|并头!”
  “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可要身首异处了。”
  致命的窒息感再次降临。
  任昨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刀在老胡手臂上乱划。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顾不了许多了。
  “老胡,其实我……”
  其实你被左萱骗了,我才是你的女儿。
  然而话未说完,袁秘书便误打误撞地解决了这次危机。
  因为缺氧,袁秘书的意识渐渐模糊,她的手不住地在老胡手上乱抓。
  可回应她的,只是老胡愈发加大的力道与颈椎骨发出了嘎吱嘎吱声。
  她,要死了吗?
  她,不甘心。
  袁秘书的手胡乱挥舞着。
  终于,她的手碰到了自己口袋边缘露出的刺刀刀柄。
  是生是死,在此一举。
  袁秘书艰难地握住刀柄,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刺刀扎在了老胡身上。
  “啊——”
  只听老胡一声尖叫,袁秘书与任昨茜双双掉到地上。
  两人定睛一看,原来袁秘书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她手中的刺刀扎到了老胡的颈侧。
  这一处伤口,恰好与小婉所划的刀口一致。
  细嫩的结缔组织,被再次割开。
  新生的肉芽,被再次豁开。
  还未痊愈的伤口,被破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带来尖锐数倍的疼痛。
  老胡不禁条件反射性地后退几步,捂住了伤口,以免伤口受到二次伤害以及过度失血。
  鲜血汩汩,顺着老胡的衣服滑下。
  可此时的老胡顾不了这么多了。
  他上前两步,想要再次揪住任昨茜与袁秘书二人。
  任昨茜倒还有逃跑的余力。
  但是袁秘书受到了重创,这个人浑浑噩噩的,只能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柳国曾见状,连忙朝着老胡喊道:“老胡,这块灰色石头你不要吗?那么,我就笑纳了。”
  说着,他站在灰色石头旁,作势弯腰欲捡。
  老胡神色大变,再也顾不得地上二人了,忙拔腿跑向柳国曾。
  他必须拿到这块灰色石头,不然他要怎么杀掉左萱?
  老胡的身材看似笨拙,实则极为灵巧。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m.biqubao.com
  柳国曾咬了咬牙,遗憾地看了一眼灰色石头。
  他当然知道灰色石头的重要性,可他的跑步速度及不上老胡,若是他捡了这块灰色石头,他势必逃不开老胡的追踪,灰色石头照样会落到老胡手里。
  两相权衡后,柳国曾只能放弃这块灰色石头,直起身子,转身就跑。
  任昨茜趁此机会将被打得迷迷糊糊的袁秘书从地上拉起,拽着她拼了命地往反方向跑去。
  袁秘书渐渐回过了神。
  求生的本能激发出了她的潜能,让她迅速跟上了任昨茜的脚步。
  当老胡拿到心心念念的灰色石头,站起身来时,一楼的走廊里有零星几个顾客来来回回,更有住客从他身上穿过。
  只是,这些住客里,并没有其他三个玩家,更没有左萱。
  *
  崔慎薇的一天,从洗漱完打开房门开始。
  果不其然,自家男朋友早已一脸别扭地杵在门口。
  从昨天开始,季鹤霄不知怎么的,黏她黏得很紧。
  崔慎薇不由得开始联想:该不是因为那场未完的交流勾起了他的欲望,让他黏着自己,以期下次一定?
  但是,这两天崔慎薇很忙,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兴致。
  很多外包的事项都到了结款日。
  她得应对外包公司业务员时不时的造访,与他们一一对账。
  不过,对崔慎薇来说,光是看着季鹤霄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就够能让她身心愉悦了。
  正当崔慎薇亲亲热热地拉过自家男朋友的手时,异变陡生。
  在季鹤霄身后,那位姓胡的住客举着刀冲过来。
  他双目赤红,神情癫狂。
  “左萱呢,你把左萱藏哪儿去了?”
  “快把左萱交出来,我要杀了她。”
  左萱?
  这不就是左姐的名字吗?
  崔慎薇看着老胡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染红。
  这些血不知道是老胡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
  她顿时就被吓得亡魂皆冒,又见老胡挥刀欲砍:“阿霄,小心后面!”
  一边喊着,崔慎薇一边赶忙拉过自家男友,飞速关上房门,反锁,并落下暗锁。
  “怎么会这样?”
  房间里,崔慎薇惊魂未定,拉过季鹤霄四下查看。
  “阿霄,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到?”
  刚刚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让她来不及看清这一切。
  “唔,没事。”
  季鹤霄皱了皱眉,犹豫道。
  崔慎薇稍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她果断报了警,还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刚才那位客人是疯了吗?”
  一边焦急地翻找着,崔慎薇的嘴里一边喃喃着:“万一伤到了其他客人,那该怎么办?”
  “有了,”终于,崔慎薇在柜子里找出一根长长的棍子,底部还有一个开关。
  摁下开关,棍子就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阿霄,你乖乖留在房间里,我出去看看情况。”
  崔慎薇提着棍子,就要往门口走。
  “等等。”
  季鹤霄见状大惊。
  他拉住崔慎薇的手:“外面危险,你怎么还要出去?”
  崔慎薇下意识地就想要挣开季鹤霄的手。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摆脱季鹤霄的桎梏。
  奇怪,阿霄的力气怎么突然就这么大了?
  “阿霄,你放开我,我得去阻止那位客人!”
  但此时的崔慎薇也顾不得许多,她不顾一切地要往门口冲。
  早一秒制住那位歹徒,就能少一位客人受伤。
  而且那位歹徒的目标左姐,可能还在旅馆里。
  想到这里,崔慎薇心更急了。
  若是左姐因此出了事,她得后悔死!
  万一真出了什么特大杀人案,自家旅馆可就得荣登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了。
  一想到那种场景,崔慎薇就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阿霄,快放手。”
  “小薇,其实我……”
  季鹤霄一脸焦急地吞吞吐吐。
  “阿霄,现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以后再说,你快放手!”
  “其实,我受伤了。”
  崔慎薇一怔。
  下一秒,她看见淋漓的鲜血,自季鹤霄的肩头漫开。
  她停下来要往外冲的步伐,反而快步走向床头柜。
  在床头柜上,摆着个小小的医药箱。
  季鹤霄也因此松了一口气,放开了牵制着崔慎薇的手。
  看来,她是放弃了要往外冲的想法,打算帮自己处理伤口了。
  然而,正当季鹤霄坐在一边,等着崔慎薇的靠近时。
  他的腿上却被摆上了一卷绷带和碘伏。
  “阿霄,对不起,外面事态紧急,你先自己处理一下吧!”
  “你自己小心点,我去去就来!”
  “……”
  *
  任昨茜与袁秘书藏在旅馆的角落里。
  哪怕窗边是灿烂的晨光,车水马龙声不绝于耳,可这两人还是觉得深沉的阴影将她们牢牢覆盖。
  “这回,”袁秘书垂着头,用浓密的长发覆盖住了自己高高肿起的面颊,“谢谢你救了我。”
  “以后你若是有什么用到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任昨茜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不用谢。我现在就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好好来谈谈吧!”
  “嗯,谈什么?”
  任昨茜偏过头,看向袁秘书。
  她的脖颈上是红肿的掐痕,可她整张脸上只有云淡风轻。
  “谈谈杀人的事。”
  “什么?”袁秘书大骇,“杀人,杀谁,我不行的!”
  “呵!”任昨茜回以一声冷笑:“在那对夫妻身上,袁秘书你不是做得很好吗?”
  “今天这一天,我杀老胡,你杀柳国曾。事成之后,我们离开这座旅馆,分道扬镳,再见面时只当谁也不认识谁。”
  “不,我办不到。”
  袁秘书心乱如麻。
  这两天的变故太多,现在的袁秘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对柳国曾怀着怎样的感情。
  杀了柳国曾,更是她想都不会去想的事情。
  “昨天晚上,你口口声声说是他那对夫妻害了下一个女性,才会对他们痛下杀手。”
  “那么,对于订下一百个孩子的柳国曾,你怎么又犹犹豫豫了?”
  “难道说,你这个人真像左萱说的那样,是个当了女|表子还要立牌坊的女人?”
  任昨茜辛辣的讽刺,直白且犀利。
  这一番话,正中袁秘书心底隐秘而肮脏的角落,直刺得袁秘书抬不起头来。
  时间过得很久,角落里还是一片沉默。
  任昨茜轻轻叹了口气:“你若是不愿意,倒也可以。”
  正当袁秘书想要松一口气时。
  下一秒,一把血迹斑斑的刀顶上了袁秘书纤细的腰。
  “你若是不愿意,那就证明你就是个虚伪的女|表子。昨晚我算是白白救了你,还害得我陷入了这种境地。”
  “既然如此,我就先杀了你。”
  袁秘书浑身僵直。
  经过了老胡的毒打与快速奔跑逃命,她身上的力气所剩无几。
  如果任昨茜真要杀她,她怕是在劫难逃。
  “不,你不会的。”袁秘书的能言善辩在此刻通通失灵了,她只能用苍白的语言来抵抗这令她无法接受的现实,“任昨茜,你还小,要考虑清楚,杀人并不是件好事。”
  “呵呵。”
  “呵呵呵。”
  冷笑在任昨茜喉咙间滚动。
  “我都杀了好几个人了,还会顾忌杀人是不是件好事?”
  “光是在这座旅馆里,我就已经杀了三个人了。”
  “王璐珊、方秘书、小朱,都死在了我的手里。”
  “多你一个,也不多。”
  袁秘书的一颗心在霎时间变得冰凉,彻底沉入谷底。
  “可是,今晚还有一场四角游戏,若是凑不齐四个人……”
  “你放心,今晚不会有四角游戏了。”
  “你说,你是杀还是不杀?”
  刀锋,破开了薄薄的棉织物与袁秘书敏感的表皮。
  哪怕任昨茜说出这两句话时,语气依旧毫无起伏,可袁秘书还是从中听出了咄咄逼人。
  先出了龙潭,又入虎穴。
  死神的镰刀,再次悬在了袁秘书的头顶。
  袁秘书心一横,咬咬牙:“我答应你。”
  “我会杀了柳国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582/7384899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