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64 章 挑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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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懒懒地洒进来。
  行道树上的知了们,声嘶力竭地歌颂着它们最后的夏天。
  崔慎薇时不时地偷瞄身边的季鹤霄一眼,心下纳罕。
  不是说要赶工吗?
  怎么有空陪她在前台发呆?
  今天早上,崔慎薇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一脸漫不经心的季鹤霄站在她门口。
  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一起下楼吃了早饭,一起坐在了前台里。
  崔慎薇提醒道:“阿霄,你的画……”
  情侣间的腻歪什么时候都可以,若是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
  “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季鹤霄淡淡地回答,手里翻着一本画集,“还需要一点点润色,不着急。”
  听到季鹤霄的回答,崔慎薇便放下心来。
  她凑到季鹤霄身边,看着铜版纸上夸张的线条和对比粗犷的色块。
  说实话,看不懂。
  季鹤霄一眼就看出崔慎薇脸上的困惑。
  他温声解释道:“这是民俗画,画家的个人特色比较明显。”
  “哦,”崔慎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突然,她指着一幅画,问道:“这幅画你的池塘怎么都是红的,难道都是血水?”
  “这也许只是画家本人一种夸张的表达方式,为了协调画面色彩的。”
  崔慎薇又指着另一幅画:“这幅画里的青蛙表情都好诡异啊,好像要吃人。”
  季鹤霄略一思索,玩笑道:“它们大概是饿极了。”
  “噗!”崔慎薇被季鹤霄的话语逗乐了,她又指向另一幅画,“这人头发怎么那么像一大团虱子,这也太不讲卫生了吧?”
  季鹤霄轻轻咳嗽一声,面色有点不自然。
  “大概是画家本人的恶趣味吧!”
  “……”
  夏日的午后催人昏昏欲睡。
  崔慎薇在季鹤霄温柔且有耐心的讲解中,意识不免陷入了微微的混沌。
  她承认,她是一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
  只是这并不阻碍她沉浸在自家男友迷人的声线中。
  *
  “老板。”
  前台前传来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两人间的岁月静好。
  老胡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礼貌地询问道:“旅馆里有报纸吗?”
  “我有点无聊,想看看最近的报纸。”
  他当然发现了前台里多了个人,正是昨晚开门打断游戏的那个男人。
  可他无意于过多地介入NPC之间的事情。
  崔慎薇诧异:“你们入住的第一天,没人给你们送报纸吗?”
  “没有。”老胡心里千头万绪,但一切都暂时按被他按下不表。
  “抱歉,”崔慎薇面带歉意,“可能是旅馆工作人员的疏忽。”
  说着,她便起身指了指隐藏在大厅角落中的报纸夹:“那里有最近几天的报纸,客人您可以随意取用。”
  话音未落,崔慎薇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东西,再度开口:“您是昨晚在114号房间玩四角游戏的人吗?”
  “是的。”
  老胡觉得没有什么好推脱的,当下就承认了这个事实。
  奇怪的黑暗、湿漉漉的肩膀、五个人……
  种种诡异的现象再次浮现。
  崔慎薇想在开口询问老胡些什么,却被季鹤霄不动声色地捏住了手腕。
  “小薇,你怎么了?”
  刹那间,一切的疑惑退去。
  崔慎薇歪了歪头,记忆中一切奇怪的现象被莫名其妙地补足了因由。
  于是,她一脸严肃地再次劝告老胡:“请不要再去114号房间玩这种灵异游戏了。”
  因为老胡的前科,崔慎薇还补充了一句:“我会拜托晚上值班的前台看着114号房间的,你们可别再心存侥幸了。”
  老胡自然是满口应承。
  可在内心里,他只剩下苦笑。
  如果可以,谁想去那种地方玩那种游戏。
  *
  老胡很快就找到了这几天的报纸。
  他压抑住自己翻涌的情绪,拿下一份印有自己女儿照片的报纸,就要往回走。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他的视线被另一份报纸的头版头条所吸引。
  老胡的眼神死死地粘在报纸上那个女人的脸上,无暇去顾及在照片的周围究竟写了些什么?
  这个女人,是他的前妻。
  老胡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抚养教育他们的孩子的。
  他只知道,如果这个女人肯善待他们的女儿,今天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老胡伸出手,取下那份报纸。
  两份轻飘飘的报纸,被他拿在手上,却让他觉得无比的沉重。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了自己女儿的人。
  包括他自己。
  *
  “我总觉得这个客人今天怪怪的。”
  崔慎薇目送着老胡拿着报纸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神情略带些不安。
  “那你平日里就得小心谨慎一点,”季鹤霄合上画集,斜了崔慎薇一眼,“半夜三更的,别出去瞎晃。”
  “我……”
  崔慎薇愤愤地拍了一下季鹤霄的肩:“我这也是担心旅馆出事。”
  “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你在一旁站着说话不腰疼,净说风凉话。”
  这回,季鹤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收起了画册,淡定地作势要走。
  下一秒,不出他的预料,他的手被崔慎薇拉住了。
  “阿霄,”崔慎薇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季鹤霄冷冷地嗔了崔慎薇一眼,看到对方脸上的讨好转成讨饶,方才再次坐下。
  他一坐下,崔慎薇便迫不及待的钻进他怀里,打开他手中的画集。
  “阿霄,你说这幅画,代表了什么意义呢?”
  两人继续你来我往鸡同鸭讲的讨论着这本画集中的画。
  崔慎薇在心中庆幸。
  果然,多看看情感方面的书还是有用的。
  瞧,这动不动就炸毛的男朋友不就轻而易举的被她给哄好了吗?
  季鹤霄,坐回原处。
  刚才只是他的一场戏,最近变数极大,他得时刻守在崔慎薇身旁,以防不测。
  只是,长时间与崔慎薇相处,总是会让他手足无措。
  靠近崔慎薇的时间越长,他的心里面酸酸胀胀,无所适从。
  一股不知名的情愫涌动着,想要破土而出。
  季鹤霄垂眸看着画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崔慎薇的发顶所吸引。
  也许是因为熬夜的缘故,他好似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发现崔慎薇的头发密度,似乎有所降低。
  像是要找个稍微轻松点的话题,季鹤霄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你的头发,似乎有点少了。”
  所以,晚上要多睡觉,少出来瞎晃。
  这对季鹤霄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建议。
  可惜,下半句话尚未出口,他却先对上了崔慎薇略带扭曲的神情。
  下一瞬,季鹤霄只觉得腿上一痛。
  还能不能行了?
  他这是在嫌弃她吗?
  她有意让着他,他还得寸进尺。
  他是不是忘了在这里是谁当家作主了?
  崔慎薇拧着季鹤霄的腿,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再说一遍。”
  “……”
  *
  前台的崔慎薇与季鹤霄吵吵闹闹兵荒马乱,可隐藏在旅馆角落的袁秘书却是愁云惨淡。
  今天早上的信息量太大,让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袁秘书迅速拭去眼尾的湿意。
  从小到大,哭泣似乎是女孩子的特权。
  但在袁秘书眼里,哭泣是示弱,是软弱的表现。
  她不想当一个单纯的弱者,去苦苦等待强者施舍的那一抹怜惜。
  她一直以高于男性的标准要求自己。
  哭泣,是万万不能的。
  可这回,似乎是一直被压抑着的柔软情绪有了发泄口,泪意蜂拥而至。
  她越是压抑,泪水越是汹涌。
  越是擦拭,眼尾的湿意越浓。
  眼尾的湿意越浓,袁秘书对自己的厌憎情绪越是升腾。
  她怎么能这样识人不清呢?
  她的能力,是不是也没有她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靠谱?
  对自我的怀疑,让向来自信的袁秘书倍感沮丧。
  “小袁。”
  柳国曾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袁秘书循声望去,只见柳国曾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她面前。
  “小袁,我……”
  说到这里,柳国曾不知道自己该对袁秘书说些什么。
  袁秘书迅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将一切情绪剥离。
  她美艳的面容冷肃且疏离:“柳总。”
  两人之间的相处,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的初见。
  只是,在他们的内心里都知道,他们早已经回不到从前。
  “小袁,”柳国曾迅速走到袁秘书身边,压低了声音,“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总而言之,你要小心老胡与小朱,他们已经对你起了杀心。”
  “柳总觉得我怕死吗?”袁秘书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柳国曾,“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我相信因果报应,如果我死在这里,也算是我的报应,我是罪有应得。”
  柳国曾只觉得袁秘书那双清凌凌的眸子,看得他心里发紧
  他厉声道:“小袁!”
  随即,他又察觉出自己语气中的不妥。
  柳国曾压下心中的不安:“你不用担心,那件事我已经替你抹平了。”
  “而且,那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没有错。”
  听到这话,袁秘书的眼睛微微瞪大。
  那件事,难道就是她心里想的这件事?
  柳国曾又是怎么知道的?
  思及此,袁秘书恨声质问:“这算是什么?”
  明明对她无意,明明那般轻贱女性,他却还要这样吊着她。
  看着她对他这样的痴迷,不知羞耻地倒贴,他是不是很得意?
  袁秘书对此毫无喜意,只觉得受到了侮辱。
  “小袁,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柳国曾揉揉揉太阳穴,一脸疲色:“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出去。”
  “呵!”袁秘书冷笑,海藻般的长发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利落地转身就走。
  “袁秘书。”
  当袁秘书转身的下一个瞬间,却正好对上小朱惊喜的面孔。
  小朱的脸上,是袁秘书已经看厌了的惊艳之色。
  这个年轻的男性像是一个普普通通为色所迷的人,迈着小碎步凑上前来。
  “袁秘书,你可让我好找。”小朱嬉皮笑脸,“你身体可好些了,早上那会儿看你脸色不好,把我担心坏了。”
  “没事。”袁秘书下意识地放缓了神色,脸上流露出客套的微笑,“不好意思,让你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朱一叠声地嚷嚷,而后一脸后怕地凑到袁秘书面前,“今天早上闹的这桩事,可把我吓坏了。”
  “我真没想到,老胡是那样的人。”
  “啧啧,没想到他竟然会杀人。”
  “就算那个小姑娘是他的杀女仇人,但这也太残忍了。”
  袁秘书当下就脸色发青。
  “好了,不说这个了。”小朱见状,立马识相地转移话题,“现在的五个人里,就我俩没见过那个什么四角游戏,我心里慌得很。”
  “听说那个四角游戏是在114号房间里进行的,咱们要不先去房间里打探一下虚实。”
  “小袁,别去!”
  柳国曾一听这话,立马喝止。
  袁秘书心中也是犹豫。
  说实话,她对这个提议十分心动。
  可按目前来看,一个人去太危险,两个人去……
  袁秘书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小朱。
  看似呆头呆脑的小朱,着实不是一起去打探线索的好人选。
  而且,朱可杰,开膛手杰克……
  这确定不是连环杀手对猎物高高在上的戏弄吗?
  “袁秘书,是我说。”小朱挤眉弄眼,“别人生不出来,去那啥地方弄一两个孩子也就算了。”
  “柳总要弄一百个孩子,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再加上柳总和方秘书的叔叔是好朋友,方秘书的叔叔还是个拿自己未成型的侄孙泡酒的主儿。”
  “你说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血口喷人!”
  柳国曾深恨自己感情用事,为了彻底断绝袁秘书的念头说出了实情,这下子反而将他推入了这种境地。
  可刚刚发生的种种让他方寸大乱,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阻止这一切。
  “啊,其实也不一定。”小朱像是想到了什么,夸张地捂住嘴,“我听说有些有钱人,为了滋阴补阳,用那个炖汤。”
  “想想就让人觉得太可怕了,袁秘书,咱们可一定要离他远点。”
  听到小朱的猜测,袁秘书面色铁青。
  她心念一转,深深地看了小朱一眼:“走!”
  小朱状似疑惑地问道。“走哪儿去?”
  袁秘书斩钉截铁地回答:“114号房间。”
  眼看两个人就要走向楼梯,柳国曾无力阻止袁秘书。
  他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跟上两个人的步伐。
  小袁的人生还长,前途一片光明。
  她的生命不应该停留在这个诡异的地方。
  *
  任昨茜在旅馆里上上下下地游荡。
  可越是走,她就越觉得她好像来过这个地方。
  随着脚步的挪动,回忆的封印渐渐松动。
  晦暗的记忆,呼之欲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想要做什么。”biqubao.com
  “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你就能达成你的心愿。”
  一个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任昨茜眼前,说着类似于神棍的话。
  任昨茜停在脚步,站在原地。
  这不是旅馆里的厨师吗?
  *
  淅淅沥沥的太阳雨,落在地面上。
  然后是翻滚的乌云,电闪雷鸣。
  狂躁的风卷起厚厚的窗帘,发出令人烦躁的声音。
  陈叔与任昨茜商谈良久。
  任昨茜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化为一片坚毅。
  “我相信你多话,但我做不到。”
  陈叔伸手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柄寒芒闪闪的小刀,塞进任昨茜手里。
  “你要相信自己。”
  “将来会如你所愿,你会亲手结束这肮脏的一切。”
  “肮脏的一切……”任昨茜喃喃着重复。
  她的眼神逐渐坚定,然后郑重地将小刀收起。
  *
  太阳西沉,暮色渐浓。
  窗外蛙声阵阵。
  蛙鸣愈发密集,随机转向凄厉,听在玩家们耳中,刺耳得像是将要把耳膜给撕破了。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很快被蛙鸣掩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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