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54 章 凶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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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临近中午,崔慎薇百无聊赖地走进厨房,看到陈叔正忙着给午饭装盒摆盘。
  一个个饭盒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晶莹的大米以及泛着油光的糖醋排骨交相辉映,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
  在主食与荤菜旁边是一份素菜小炒。绿油油的菜叶子正适合解腻。
  崔慎薇的视线在已经装好的饭盒上逡巡一圈,看准了一盒排骨最多的,正要下手。
  孰料下一秒,她伸出去的手一空,被她看中的饭盒已经到了王叔手上。
  “老婆子,你瞧,”王叔这个驼背小老头,摆出一张讨好的笑脸,向周姨展示着手中的饭盒,“这盒里的排骨多,你吃这盒。”
  周姨冷哼了一声,随手从桌上拿起另一个饭盒。
  “我最近减肥,可吃不了这么多肉。”
  话音未落,她一闪身,便离开了厨房。
  王叔见此也不恼,他捏着手中的饭盒,赶忙撒腿追上去:“老婆子,等等我。”
  “既然你最近减肥,我这就帮你把那盒子里的排骨吃了……”
  听到这句话的周姨身影一顿,之后把手中的饭盒捂紧了些,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两位老人家就像是一阵风一般,在刹那间刮进来,又在下一瞬卷出去。
  徒留崔慎薇与陈叔面面相觑。
  “王叔和周姨,吵架了吗?”崔慎薇一脸狐疑,“说起来,我今天早上都没有看到他俩在一起。”
  “啊,”陈叔应了一声,一脸淡定,“再恩爱的夫妻也会吵架。”
  说到这里,陈叔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那你呢?”
  崔慎薇略显僵硬地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
  陈叔意有所指:“好长时间都没有看到你和季先生腻在一起了,你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m.biqubao.com
  “其实,感情的问题很好解决,只要有一方肯耐下心来哄哄就可以,哪怕是情侣也可以床头打架床尾合……”
  “我们没有问题!”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崔慎薇涨红了脸,反应极大。
  这些天季鹤霄对她的冷淡,似乎终于激起了她些许的逆反心理。
  崔慎薇补充道:“阿霄他可听我话了,对我可算是百依百顺。”
  几乎每一个惧内的丈夫,都渴望着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在家中的优势地位。
  而正在惧内路上狂奔的崔慎薇,也正在向陈叔强调着她在这段感情中的主动权。
  听着崔慎薇的话,陈叔突然脸色发青:“话也不能这么说。”
  崔慎薇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继续嘴硬:“他的所有银行卡都在我手里,量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如果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就把他的生活费扣光,把他扫地出门。”
  “……”
  崔慎薇像是发泄一般,历数着季鹤霄对她妥协的事迹。
  陈叔的眼睛不断眨动着,疯狂向崔慎薇使眼色。
  松弛的眼皮,用尽了全力,颇有韵律地发送着摩斯密码。
  “他在我面前可乖了,就像小猫一样。”
  终于,沉浸在想象中的崔慎薇发现了陈叔的不对劲:“陈叔,你的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
  “唉!”陈叔放弃了。
  他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恹恹道:“你,自求多福吧!”
  “像小猫一样?”
  身后传来季鹤霄清冽的声音。
  崔慎薇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僵硬地转过头,颈椎关节就像是没有上油的机械传动件,发出咔咔的声音。
  季鹤霄脸色难看地站在她身后。
  接触到崔慎薇的眼神后,他反而露出了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这是……
  怒极反笑?
  崔慎薇就像是每个说自己妻子坏话被抓包的丈夫,霎时间就是一个瑟缩,随即又用怯怯的眼神看向季鹤霄。
  她嘴里嗫嚅着,企图自救:“像……像小猫一样可爱……”
  季鹤霄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在那儿,上身依旧是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
  只是领子那边的扣子解得似乎有点多,隐隐约约地露出一片如玉的肌肤,诱使着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去窥探,去深入。
  崔慎薇只觉得季鹤霄身上的这件白衬衫,不知怎么的看起来就是比早上的还要诱人些。
  似乎有一大堆小钩子,勾着她的手,让她想去撕一撕什么,摸一摸什么。
  只可惜,现在的崔慎薇,是有贼心,没贼胆。
  看着崔慎薇蔫头耷脑的反应,季鹤霄脸上的微笑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然而,这抹微笑看在崔慎薇眼里,无异于阎王索命。
  “阿……阿霄,你下来了。”
  “哦,好巧哦,我也在这里呢!”
  季鹤霄步步紧逼:“嗯,真是好巧。”
  崔慎薇的眼神游离,拼命想要寻求摆脱这般尴尬局面的方法。
  终于,她将眼神放到了桌面。
  “阿霄,你是来拿午饭的吧。”崔慎薇献宝似的将一个饭盒拿到季鹤霄面前,“你瞧,这盒里的排骨多,你吃这盒。”
  默默龟缩在角落的陈叔,耳朵动了动。
  这话,听起来有点熟悉,好像刚刚才听到过。
  “不了,”季鹤霄轻描淡写地将面前的饭盒拨开,“我最近减肥,可吃不了这么多肉。”
  陈叔耳朵再次动了动。
  这话,听起来更熟悉。
  “既然你最近减肥,我就帮你把那盒子里的排骨吃了……”崔慎薇三两步上前,挽住季鹤霄的胳膊,“你放心,我胃口好,不在意吃你吃剩下的东西。”
  话音未落,崔慎薇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如梦初醒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这嘴,怎么就有了自己的意识,怎么就这么欠呢?
  “呵,”原本态度已经软化的季鹤霄,再次变得冷若冰霜。
  他轻飘飘地挣开了崔慎薇的手,快步走向门外:“算了,我不减肥了。”
  “减肥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便宜了某个没心没肺的王八蛋。”
  “哎,不是的,阿霄。”
  “阿霄,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啊!”
  *
  陈叔目送着二人纠纠缠缠地离开厨房,继而远去。
  挨挨挤挤的厨房里只有他一人形单影只。
  陈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同一幕戏,看两遍,也该看腻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感叹归感叹,工作还是要继续。
  陈叔转身走向冰箱,拿出一大袋火龙果。
  这一个个的,性子忒急。
  饭盒里的餐后水果还没放进去呢!
  他戴上手套,熟练地拿出一个火龙果。
  闪烁着寒芒的刀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瞧,多好的红心火龙果,怎么能错过呢?
  *
  这时,有一道曼妙的身影进入厨房。
  她粉面含俏,莲步生风。
  与她在崔慎薇面前展示出的温柔不同,现在的左姐,举手投足间都有着十足的人气场。
  “今天的菜色,不错啊!”
  左姐坐在桌前,一只手轻撑着的下巴,眼帘低垂,更衬出她那双弧度优美的眼睛。
  “啊,”陈叔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多谢夸奖。”
  左姐见状也不恼,她轻轻一笑。
  尖尖的手指已经划过自己那饱满的红唇,脸上露出兴味盎然的神色。
  “陈先生在这里停留了几十年了,不觉得腻吗?”
  “左女士说笑了,”陈叔头也不抬,“我从这间旅馆刚开业开始来这边工作,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年而已,哪来几十年的说法?”
  “好吧,既然陈先生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左姐风情万种地一撩头发,将那张陡然变得艳丽的脸,凑到陈叔面前,“那么陈先生有考虑跳槽吗?”
  陈叔果断拒绝:“没有。”
  一边拒绝,他还一边加大了手中切火龙果的力道。
  “咚——”
  “真遗憾。”
  左姐嘴上说着遗憾,脸上全没有丝毫遗憾之色。
  她的注意力被桌面上的响动吸引,施施然低头看向桌面上的砧板。
  一见到砧板上的场景,左姐不由地感觉小腹一痛,原本那张勾人的脸,登时敛去了花容。
  砧板上,一个火龙果被对半剖开。
  红色的果肉,汁水四溢。
  一颗颗漆黑的籽点缀其间,像是无数双懵懂的眼睛,正在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
  一颗颗棕黑色的籽,被透明啫喱质地的外壳包裹着,沐浴在殷红的血水中。
  方秘书瘫在床上,肚腹被炸开,只是囫囵有个人样。
  自诩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胡,见到这场面,也不由自主地脸色发白。
  但他还是按捺住不适,进屋仔细检查着方秘书的尸体。
  小婉软在门边,双眼木愣愣的。
  仿佛只有颤抖的身体,还在证明着:她的意识尚存。
  紧随其后进入房间的是柳国曾。
  他本就不适,一看房间里的这个场景,脸色再度发白。
  柳国曾的喉头动了几下,才强忍住那股恶心感,继而观察着房间四周。
  然而还不等他观察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一具纤细柔软的身体,撞进他的怀里。
  冲击力顶得他的胃再度翻涌。
  小婉仿佛乳燕还巢一般,不顾一切地钻进柳国曾怀里。
  “柳叔叔,好可怕,你一定要救我!”
  柳国曾自然不会去跟小婉这个未成年人计较。
  他安抚地拍了拍小婉单薄的背:“没事的,你先出去缓一缓,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柳国曾本以为小婉只是被吓傻。
  只要他安慰一番,她就会主动放开他,回房间休息。
  可是,小婉抱着他的力道更大了,像是溺水之人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又像是贪婪的人找到了梦寐以求的稀世珍宝。
  “柳叔叔,我真是太害怕!”
  “小婉,你放手!”
  小婉抬起头,大而圆的眼睛里,是盈盈波光。
  她的声音楚楚可怜,像是只急于寻求庇护的小仓鼠:“可是,我害怕!”
  柳国曾向来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他把小婉往门口一推:“小朱,这位小朋友被吓坏了,你安慰一下她。”
  不知是不是故意,他在“小朋友”这三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紧随而来的小朱把手搭上了小婉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揽。
  他看都不看房间内的场景,对着小婉爽朗一笑:“你放心,有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小婉尴尬地挤出了一抹柔弱的笑容,低头不语。
  只是在她低头的刹那,脸上怯生生的面具瞬间破碎,转向阴沉。
  小婉咬住下唇。
  其实她的胆子没有那么小。
  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她早就缓过来了,摆脱了内心突如其来的恐惧。
  刚刚她的那一番表现,是她故意为之。
  小朋友?
  她已经快成年了,不小了。
  袁秘书在远处,将刚刚的一切看了个正着。
  方秘书的死,在她的意料之中。
  而小婉的表现,在她的意料之外。
  袁秘书不知道小婉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她那修剪得短且圆润的指甲,还是嵌入了她的手心。
  *
  “有人杀了他。”
  在剩余的几名玩家悉数到场后,老胡宣布了他的检查结果。
  这是老胡经过一番细心检查,再结合对小婉的询问之后,得出来的结果。
  其他几人对此并无异议。
  毕竟,方秘书脖子上以及下腹部的刀伤在那里摆着。
  “杀了小方秘书的人,”老胡说到这里时顿了顿,眼神像是刀片一般,刮过面前的几人,“应该与杀害王璐珊的是同一个人。”
  房间里的其他人听了老胡的结论,神色各异。
  任昨茜提出质疑:“为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
  老胡深深看了一眼任昨茜,掀开方秘书长上低垂的床单:“这就是证据。”
  只见床底下,某样男性的外挂器官被解剖得明明白白。
  那些肉块就像是解剖图解一样,严谨地被摆在地上。
  在场的女性脸色先是变红,又是转白。
  任昨茜偏过头,淡定的脸上浮现一抹局促的红晕:“够了,把床单放下。”
  老胡依言照做。
  随后,他继续打量着房间里的人:“我知道,凶手就潜伏在我们当中。”
  “我不管谁是凶手,我只想对他说——”
  “游戏副本内危机四伏,这里不是你犯案的游乐场。”
  “我们只有团结一心,才能活下去。”
  对于老胡的话,房间内的几人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他们似乎在害怕,害怕自己一旦有了特殊反应,就会被误会成凶手。
  老胡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回的副本,似乎比以往的都要来得凶险。
  也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成功支取这三百万,换得得他们父女团聚。
  *
  时间又到了崔慎薇与汪晓丽换班的时候。
  汪晓丽照旧是那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与一脸颓丧的崔慎薇形成鲜明对比。
  崔慎薇心中苦闷,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避重就轻地与汪晓丽倾诉了一番。
  她也快没办法了。
  如果季鹤霄是猫,那么他就是那只最难伺候的小野猫。
  汪晓丽心里幸灾乐祸,脸上却不表露出来。
  她一双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就有了个不错的主意。
  紧接着,汪晓丽附到崔慎薇耳边,一阵耳语,只把崔慎薇说得满面通红,眼神闪躲。
  崔慎薇有点扭捏:“这样,真的可以吗?”
  “哎呀,你们都交往一年多了,有什么不可以?”汪晓丽回答得干脆利落,“干脆点,一波强推了事。”
  “那事和谐了,还有什么能不和谐?”
  “以季先生的脾气,只要你一主动,他准会半推半就。”
  “傲娇,就得这样治!”
  嘴上这么说着,汪晓丽的心思却飘到了别的事情上。
  若是她给崔慎薇出的主意成了,那她岂不是立大功了。
  她不求涨工资,只求先生把她那被扣掉的工资还回来。
  听说欲求不满的人脾气总是会差些,希望小薇能帮忙改善改善先生的脾气,让他们这群打工人好混一点吧!
  崔慎薇一想起汪晓丽那大胆的主意,脸上就蒙上一阵羞意。
  她看向放在前台角落里的快递箱,心跳如擂鼓。
  这不,现成的助兴道具就在这儿。
  这波,准能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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