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46 章 器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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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璐珊死了,死相凄惨可怖。
  整个房间里密布着猩红的血点。
  袁秘书站在门边,一手紧紧地扣着门框,另一只手则是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将尖叫堵回自己的嗓子眼里。
  然而,她并没有将这具赤条条的尸体从风扇上解下来,好好归置,给予她最后的安宁。
  相反,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轻关上了门,然后踉踉跄跄地朝一楼奔去。
  人死如灯灭。
  死后,无论什么东西都是虚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现场,想办法找出王璐珊的死因,揪出凶手,不要让其他人步了她的后尘。
  *
  袁秘书下楼时,老胡与柳国曾正在104号房间谈论着什么?
  这两位中年男子,似乎一见如故,颇有共同话题。
  袁秘书时常见他俩在一起,时而窃窃私语,时而滔滔不绝。
  两人一听到袁秘书的来意,二话不说,立马急匆匆地往二楼赶。
  去往二楼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了小朱。
  老胡便简单地向小朱阐明王璐珊的死亡,并要求他尽快将其他玩家叫至214号房间。
  小朱一听死了人,也是脸色大变,随即一口应下。
  *
  “这……”
  主要是柳国曾自认见多识广,也被214号房间的这幅场景震住了。
  “是昨晚的鬼怪,杀了她?”
  老胡则是一脸凝重,小心翼翼地勘察着现场。
  随着风扇的摆动,被倒挂着的尸体晃晃悠悠地转动着。
  猩红粘稠的血液被离心力散成血点,密密麻麻的,撒满了整个房间。
  好好的一间客房,在转眼间就被染成了修罗地狱。
  老胡上前轻轻触碰了一个血点,用手指捻了捻:“看这血的状态,她刚死没多久。”
  紧接着,他示意柳国曾关掉风扇开关,开始仔细观察王璐珊的尸体。
  “啊——”
  门口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
  小婉站在门口,一脸即将昏厥的样子。
  “珊珊,珊珊怎么会……”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顺着门框,软倒在一边。
  只是她的一双眼睛,还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房间内的尸体。
  这双看似天真无辜的眼中,有震惊,有恐惧,有探究,有闪躲,唯独没有悲伤。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赶到。
  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或惊骇或不忍的神色,更有承受能力低下的人,直接吐在了门外。
  唯独任昨茜神情淡漠,双手抱胸,倚在门边。
  待到众人都稍稍冷静下来后,小婉便开始借机发难。
  她伸出手指,直指任昨茜,神情愤慨,语气激愤。
  “茜茜,珊珊都这样了,你还是这副表情。”
  “我们多年的友情,在你眼里难道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任昨茜对此毫不躲闪:“她就是罪有应得,小菲的死……”
  她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游戏规定不能透露游戏细节,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游戏细节。
  小婉依旧直指任昨茜,神情转向悲戚:“小菲的死不能全怪珊珊,难道你就没有欺负过小菲吗?”
  “珊珊都死了,你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你不是人……”
  这个姿势,原本是极不礼貌且咄咄逼人的。
  但小婉做出这个姿势,非但不显得强势,反而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委屈。
  紧接着,小婉像是经受不住连番的打击一般,泪盈于睫,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捂住脸,蜷缩在角落,哀哀哭泣。
  她这副样子,由愤怒到悲哀,演技层层递进,情绪过度自然。
  任谁看了,都得对这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姑娘,起恻隐之心。
  方秘书在一旁推波助澜,借机在别人身上发泄自己刚才的憋屈:“那个小菲的死怎么了,你倒是说说看。”
  任昨茜偏过头去,一副对方秘书不屑一顾的样子:“等你进了四角游戏,亲自去问问小菲,自然就知道了。”
  方秘书余怒未消,现在整个人就像是一根一点就着的爆竹,瞬间暴跳如雷:“你咒我?”
  他一个都快要到三来岁的大男人,就这么有模有样地与一个还未成年的女高中生吵了起来,还落了下风。
  直到其他人将方秘书从任昨茜身边拖开,这事情才姑且作罢。
  只是其他人看任昨茜的眼神,悄然发生了改变。
  这个小姑娘,从头到尾表现得未免也太冷静了些。
  难道,她就是杀人凶手。
  *
  老胡心无旁骛地检查完尸体后,开始询问袁秘书事件的细节。
  袁秘书自然是口齿清楚地向众人细细讲明了她发现了一切,事无巨细,无一遗漏。
  包括王璐珊与杜礼轩之间的鸳鸯交颈,以及她发现尸体的过程。
  在场几人一片哗然,看向任昨茜与小婉的眼神,都微妙了。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成熟的吗?
  “等等,那个姓杜的小子不是刚死了女朋友吗,这么快就和别人搞上了?”
  方秘书发现了重点:“那个姓杜的小子人呢,该不会也被杀了吧。”
  “没死,在这儿呢。”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杜礼轩就被丢进了房间里。
  小朱腼腆一笑,手插着裤兜得意扬扬地走进来:“这位小杜同学一听到王璐珊死了,脸色就不对,还想要逃。”
  “我费了好一番功夫,可算把他给逮着了。”
  小朱这种出场方式,倒有几分高人风范。
  可当眼神一瞄到王璐珊的尸体,小朱就形象全无,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缩到了门外。
  “这……,这……”
  似乎是因为强烈的恐惧,小朱嗫嚅着,说话都走了调:“太……太阔怕了。”
  本次副本的所有玩家,已然齐聚。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杜礼轩。
  杜礼轩的脸乍红乍白,整个人抖如筛糠。
  “不,不关我的事。”
  “刚刚只有你和王璐珊在一起,不是你还能是谁?”
  “一定就是你……”
  在其他人纷纷质问杜礼轩的时候,一直在一旁房间角落沉默着柳国曾有了新的发现。
  “这个是什么,”他走到王璐珊的床边,蹲下身,掀起垂落的床单,“老胡你快来看看。床底下,好像有东西。”
  老胡循声看去,只见一堆切口齐整的肉块,被码放在床底。
  这些肉块被放置的方式,似乎有一定的规律。
  “这是……”
  “子……子……宫。”
  下一秒,小婉瞳孔巨震,用颤抖的声音,解答了老胡的问题。
  那堆肉块主体呈倒梨形,旁边还有两个通向另外两团小肉块的细长通路。
  床下的这堆所谓的肉块,似乎是一套生殖系统。
  这套生命的温床,就这么被取出,切碎,又摆成原状。
  这套器官的主人是谁,昭然若揭。
  这下子,小婉再也无法顾及自己的形象,维持自己的人设了。
  她在干呕几下后,捂住嘴,跌跌撞撞地跑向洗漱间。
  在场同为女性的袁秘书和任昨茜,亦是脸色铁青,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下腹部。
  老胡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紧要情况下,他潜意识里居然还扭扭捏捏地回避着女性的隐私部位,以至于差点儿漏掉了个大问题。
  这都是他的疏忽。
  袁秘书嘴里喃喃着:“开膛手杰克。”
  老胡面带疑惑:“什么?”
  袁秘书深吸一口气:“开膛手杰克是十七世纪英国最臭名昭著的一个连环杀人犯。他的作案手法极其残忍。挖取受害人的子宫,是他最知名的作案特征之一。”
  “而且,后世有很多变态杀手都视开膛手杰克为偶像,并会进行模仿犯罪。”
  “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憎恨女性,或者某个特定的女性群体。”
  此话一出,房间内所有人噤若寒蝉。
  在场几名女性看向男性的目光,带上了微不可察的警惕。
  无论是鬼怪杀人,还是玩家中潜伏着变态杀人狂,这两者都令他们无法接受。
  任昨茜平静的声音里,明显混杂了一丝罕见的胆怯:“应该是鬼怪动的手。”
  “难说,”老胡检查完床底的器官,站起身来,舒展了一番紧张的四肢,“老胡我玩了这么多场游戏,还没见过那场游戏里有鬼怪在白天杀人的。”
  “噢,似乎也有过这么一回。”
  说到这里,老胡语气一顿,像是想要吊起其他几人的胃口。
  与此同时,他那双憨厚的眼睛眯起,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狐狸一般,懒懒地扫视着众人的神色。
  柳国曾面上毫无异色:“怎么说?”
  “其实也没什么,”老胡意味深长,“那个死者,最后证明是被其他玩家杀害的。”
  “鬼怪还算是替他们背锅了。”
  老胡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几人面色各异,显然各怀鬼胎。
  “说不准这回是特殊的。”小婉不知什么时候从洗漱间回来,站在门口,语气坚定。
  她颊边的碎发湿漉漉的,有几缕还在滴着小水珠,更凸显出她那小白花一般的娇柔气质。
  “如果这里的鬼怪是小菲的冤魂,那么她会做出这种事情,也不足为奇。”
  “毕竟,小菲死的时候,”说到这里,小婉不忍地闭了闭眼,“肚子里有孩子。”
  “也许,因为她自己的孩子的殇逝,小菲从此就开始怨恨起了能孕育生命的女性,所以才会如此残忍地杀害了珊珊。”
  “什么?”杜礼轩失声惊呼,大步上前,双手揪住小婉的领子,“小菲怎么会有孩子?”
  “小菲已经死了,你怎么能凭空污蔑她的清白?”
  小婉用力一推,就把失魂落魄的杜礼轩给推开了好几步:“这就要问问你自己,你对小菲做了什么,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你身为堂堂男子汉,敢做就不敢当吗?”
  “你,敢说你没碰过小菲吗?”
  “是,我的确碰过她。”面对小婉铿锵有力的质问,杜礼轩的后背撞到墙上,随后少年的身体便软软地顺着墙壁滑落,颓废地蹲在地上。
  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声音沙哑中夹杂着几丝愤怒:“可是,我最后一次碰她,是在半年前。”
  怀孕六个月的肚子,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
  在场几名男性看向杜礼轩的目光,登时就变得极为环保。
  杜礼轩当然察觉到了这些目光。
  他就这么蹲在墙边,捂着脸,觉得现在的自己像极了一只绿油油的愚蠢青蛙。
  小菲,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任昨茜那双黑黢黢的眼眸,则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婉。
  婉婉,你又是怎么知道小菲当时怀孕了呢?
  在所有人僵持之际,谁都没注意到房间里悄无声息地跳进来一只翠绿色的青蛙。
  它跳到床下那堆肉块旁边,长长的舌头一伸,轻而易举地就把隐藏在肉块里的数颗蛙卵,卷回嘴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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