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43 章 糊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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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
  崔慎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和季鹤霄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不就是想云雨一番吗,怎么就这么一波三折?
  现在倒好,他又和她闹上脾气了。
  夜深了,此事多想无益。
  崔慎薇按捺住心中的烦躁,漫无目的地转移着注意力,数起了水饺。
  好不容易等到有些许睡意上涌,她的困意却被一阵急躁的蛙声打断。
  这都是什么事!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崔慎薇睡意全无。
  她干脆一翻身下了床,打算去看看左姐和汪晓丽的工作情况。
  可一出房门,崔慎薇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的房间瞄。
  阿霄,难道也还没睡?
  瞧,这门缝里还透着暖橙色的灯光呢!
  *
  “先生,那样做,没问题吗?”
  王叔飘在房间里,一脸忧愁地看着季鹤霄。
  季鹤霄手执画笔,在画布上涂涂抹抹:“没问题。”
  王叔的一张老脸,皱得像放了半年以上的柚子皮:“先生,我说的不是那个。”
  “……”
  “先生,我是说……您这样若即若离,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
  “您和小薇身处一栋楼,却过出了两地分居的感觉,小薇真的不会厌倦,真的不会变心吗?”
  “您和小薇一直这样断断续续的,小薇的身心健康,真的会没问题吗?”
  “我可是听说了,有权威医学研究表明,长期那啥被打断,容易变成性……”
  “咔嚓”!
  季鹤霄先是浑身僵硬,不慎捏断了画笔,而后慢悠悠地瞥向王叔。
  明明是这么个轻飘飘的眼神,王叔却感觉自己是只被雪豹盯上的憨憨野兔子。
  王叔打了个寒颤,喉咙还是倔强地将最后两个字吐出来:“……冷淡。”
  自己的话音刚落,王叔便掩耳盗铃般地捂住了自己的老眼。
  完了。
  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的,不就是个铁憨憨吗?
  他这嘴,怎么能这么贱呢?
  王叔继续认命般地捂住双眼,静静地等待着自己身上鬼气的逸散。
  谁知,危机却迟迟未曾降临。
  王叔疑惑地张开中指与无名指之间的缝隙。
  只见季鹤霄脊背挺直,乌黑的发丝看似随意,使得每一根都被打理得恰到好处,白衬衫上每个褶儿都透出讲究。
  季鹤霄就这么端坐在画板前涂涂抹抹。
  这看似寻常的动作,却被他做得无比优雅,恰似纪录片里矜贵的艺术家。
  怎么看,似乎都有点刻意……
  王叔心下了然,望向门口。
  果不其然,崔慎薇就在门口徘徊。
  呦呵,这下得救了!
  *
  崔慎薇在季鹤霄的房门口,不停地踱步。
  似乎是怕吵到他人,崔慎薇脚上的软底拖鞋与地板接触时,无声无息。
  要不要敲门呢?
  崔慎薇满心踟蹰。
  要不,就进去吧。
  在崔慎薇眼里,季鹤霄就是个傲娇的猫儿脾性。
  季鹤霄这么晚没睡,可能就是在别扭地等待着她去哄几句。
  她现在进去,顺着毛,捋几下,白天的那桩小事估摸着就算过去了。
  这样想着,崔慎薇在厚重的门板前停下脚步。
  *
  “先生,小薇就在门口,你要不要过去开门?”
  王叔似乎察觉到了崔慎薇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些年来,王叔目睹了很多事情。
  因为一些陈年往事,季鹤霄面对崔慎薇时,总是格外的傲娇与别扭。
  这不,他这个老头子,就贴心地帮季鹤霄把梯子给搬来了,就等着他顺着台阶下了。
  “我这边正忙着,”季鹤霄矜持地在画布上落下一笔,“门没锁,腿也长在她自己身上,她要来就来,又与我何干?”
  一听到这话,王叔脸上的皱纹,直接从放了半年以上的柚子皮,晋级为放了十年以上的橘子皮。
  嫌弃与郁闷,几乎要从他脸上溢出来。
  如果他是这副德性,他家老婆子早跟别人跑了。
  难怪先生这千万年来,都是只雷打不动,不解风情的单身狗。
  可是,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王叔殷勤规劝:“先生,你就去吧!”
  季鹤霄笔挺的背影微微一动,看向门口,似乎有些意动。
  “先生,你就去一回吧,小薇可能也在等着您呢!”
  “她真是太黏人了。”季鹤霄轻轻叹了一口气
  “只不过几天不见面,又有什么不能忍的呢?”他悠悠然地站起身来,走向门口,“算了,我也是拿她没办法,姑且就原谅她一回。”
  王叔见季鹤霄的脚步越来越快,终于放下心来。
  这回,这两人总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吧!
  一边这样想着,王叔一边跟着季鹤霄往门口走。
  季鹤霄几步就到了门口,刚要伸手,却又缩回。
  王叔又是疑惑地看向季鹤霄,都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幺蛾子?
  却见季鹤霄微垂着眼,似是自言自语:“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终于,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上门把手。
  “咔”的一声过后,厚厚的门板被推开。
  走廊上冷白的灯光,与房间里暖橙色的光两厢交融。
  门口空空荡荡。
  再往远处看,整个三楼的走廊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楼梯间的大门洞开着,像一张巨口,嘲笑着某人的自作多情。
  季鹤霄脸上极淡的红晕迅速褪去,又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房间内,画布上的那只颜色艳丽的青蛙,虽然只有寥寥数笔,但似乎也透露出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王叔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呆若木鸡。
  人呢?
  刚刚站在门口的,那么大的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
  崔慎薇走在楼梯上。
  软底拖鞋敲击着楼梯上的地板,发出明显的哒哒声。
  刚刚,崔慎薇站在季鹤霄的门口,手都已经抬起来了,就差临门一脚。
  可是,最后她还是改了主意。
  她与季鹤霄比邻而居。
  只要她想,什么时候不能见面,又何必在这样的深更半夜去打扰他呢?
  万一季鹤霄真的是在连夜赶工画画,她这样贸贸然地不请自来,打乱他的进程,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样想着,崔慎薇还是转身离去,进入楼梯间,走向了一楼。
  *
  崔慎薇来到一楼时,只有汪晓丽一个人坐在前台。
  她疑惑地问汪晓丽:“左姐呢?怎么不见她?”
  “啊……”
  汪晓丽脸上隐隐透露出些许慌乱,语气尴尬:“她去上厕所了。”
  崔慎薇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向汪晓丽打探了一番左姐的适应情况。
  汪晓丽自然是一一回答,对左姐的表现,丝毫不吝惜溢美之词。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然而,正当崔慎薇要离开之时,楼道里突然响起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
  随即,又有几声蛙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崔慎薇心里疑惑:莫不是白天那只翠绿色青蛙还在旅馆里。
  思及此,她再次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走向蛙声来源。
  可是,当耳边的蛙鸣声达到最大时,崔慎薇却来到了一个略带陌生的门口。
  汪晓丽在一旁紧张地问道。“小薇,你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嘘,”崔慎薇示意汪晓丽轻声,“白天的时候,我看到过一只青蛙。现在,那只青蛙可能还在咱们旅馆里。”
  “那只青蛙颜色艳得很,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会不会影响到住客。”
  对汪晓丽解释一番缘由后,崔慎薇便一脸凝重地看向这扇大门。
  一楼的114号房间。
  按照行业潜规则,很多宾馆和酒店都会留出一个空房间,崔慎薇的旅馆自然也不例外。
  宾馆留空房间的理由很荒诞。
  那就是——给鬼住。
  听说,只要旅馆给鬼备下了专属于他们的空房间,鬼怪就不会出来打扰住客,影响旅馆的生意。
  这样想着,崔慎薇的面色更严肃了。
  原因无他。
  这间房间……自从空置以后,似乎就一直就没有打扫过。
  里面的灰尘,会不会很多呢?
  “小丽,帮我去前台拿一下这个房间的钥匙。”
  “什么?”
  汪晓丽的声音更紧张了。
  “青蛙可能就在这个房间里,我想进这房间确认一下,你帮我把钥匙拿来。”
  “可这里面很长时间没打扫了。”
  汪晓丽极力想要抗拒,然而崔慎薇态度坚定。
  最后,汪晓丽妥协了。
  她磨磨蹭蹭拿了钥匙,扭扭捏捏地拈在手里,却被等候多时的崔慎薇一把夺过。
  “咔嚓。”
  房门被打开。
  几道踉踉跄跄人影映入眼帘。
  崔慎薇一惊,连忙伸手按向顶灯的开关。
  好家伙!
  这青蛙没逮着,反倒是逮着了一窝夜猫子。
  *
  “原来如此。”
  房间里一共有四个人。
  据汪晓丽所说,他们都是白天刚登记入住的住客。
  在一位胖胖中年男士的讲解,以及另一位儒雅中年男士时不时的补充下,崔慎薇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四位奇怪的客人,因为睡不着,便想找个地方玩游戏。
  他们四下搜寻无果后,不知怎么的手一推,就推开了这间房门。
  于是,他们便选择了这间房间,开始了他们的游戏。
  崔慎薇连吐槽都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
  “你们刚刚在玩什么游戏?”
  “四角游戏。”
  胖胖的中年人,也就是老胡,犹豫着回答。
  在老胡的认知中,面对NPC时,玩家最好不要撒谎。
  “不是招鬼游戏吗,你们的胆子还真大。”
  崔慎薇戏谑:“而且你们还真会选地方。”
  那个儒雅中年,也就是柳国曾故作轻松地问道:“怎么说?”
  “干我们这一行的,有一个潜规则。”
  崔慎薇吊人胃口的话一出,就有人接口:“什么潜规则?”
  见他们如此上道,崔慎薇脸上的兴味更浓:“旅馆里要留一间房给鬼住。”
  “而我们旅馆给鬼住的房间……正好是……”
  话说到这里,崔慎薇故意留了点悬念。
  一位穿高中校服的女生,也就是任昨茜问道:“到底是哪一间?”
  “114号房间,也就是这间啦!”崔慎薇笑着回答:“114,要要死,这房间给鬼住,再合适不过了。”
  这回,崔慎薇幽默的话语,并没有赢来附和。
  正相反,此话一出,四个人脸色阴沉,纷纷沉默。
  崔慎薇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怎么了?”
  “你们,该不会真的遇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吧?”
  “没有,没有。”老胡但是终于像是憋不住那冷静的面色,大笑出声,“我们这不是在配合老板你吗?”
  “刚刚那气氛,我们若是不做出些什么表示,该有多可惜呀!”
  “您真幽默。”
  崔慎薇脸上恢复了笑容。
  紧接着,崔慎薇保持着客套的微笑,催促着这四人离开。
  “今晚这回就算了。以后请客人们不要擅自进入其他房间。”
  说到这里,崔慎薇又玩笑似地补充了一句:“不然,说不准真会遇见鬼。”
  老胡脚步一顿,随即朝崔慎薇摆摆手,表示明白。
  一行人就这么从114号房间里鱼贯而出,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
  只有任昨茜迟疑着,看向114号房间的地上。
  那里,有一摊几不可察的透明粘液。
  待众人都走后,崔慎薇扫视了一番房间。
  她确认房间里并无异常后,就退出了房间,关门上锁。
  就在她关门的一刹那,一只色彩艳丽的青蛙迅速从房间里跃出。
  几个跳跃之后,青蛙再次消失在沉郁的黑暗里。
  *
  第二天一早,任昨茜早早地就被一阵哀哀的□□声吵醒。
  她起床一看,袁秘书的床上空空荡荡,王璐珊的床上,却翻滚着一个人。
  昨天晚上回来时,她明明看到王璐珊的床位是空的。
  王璐珊,还活着?
  或者说,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王璐珊吗?
  王璐珊的声音并不小。
  很快,小婉也被吵醒。
  小婉被吵醒后,先是揉了揉眼睛,迷茫的脸上自然流露出了几分厌恶与不耐烦。
  随即她立刻回过神来,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换上了一张关切的表情,扑到王璐珊身边。
  “珊珊,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婉婉,我的腰,好痛……”
  小婉一听,只当王璐珊是睡姿不好,扭伤了腰。
  她立刻伸手去揉,却反而得到王璐珊一声闷闷的痛呼。
  “疼,小婉你别揉了。”
  小婉立马停下动作。
  帮人揉腰也是个力气活,既然王璐珊拒绝,她也乐得自在。
  但是,朋友在床上痛苦,她却站在床边毫无动作,这样看起来并不符合她一贯的人设。。
  于是,小婉又关切地掀开王璐珊的被子,拉起她的衣摆。
  “啊!”
  小婉一声惊呼,连忙退后几步。
  “这……这……是怎么了?”
  只见王璐珊的皮肤表面遍布着一道一道的淤痕,像是被什么柔软的长条物勒出来的。
  淤痕下又有细细小小的青紫血点,看起来并不是简简单单皮下出血,倒像是——内脏出血。
  “小婉,我到底是怎么了,别吓我呀!”
  似乎是回忆起了一些可怕的东西,王璐珊也赶忙起身,看到了自己腰上的血点,以及微微鼓胀的肚子。
  “这是什么,我要死了吗?”
  身体的异样,彻底击垮了王璐珊的理智,让她开始哭闹起来。
  “任昨茜,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要玩什么笔仙,我又怎么沦落到这种鬼地方。”
  “婉婉,都怪你,如果你硬气一点,拦住任昨茜,她又怎么能玩笔仙?”
  “还有那个小菲,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因为她,什么都不会发生。”
  “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害了我。”
  “……”
  听到这番哭闹,任昨茜确认了,眼前这个死到临头依旧不知悔改的人,就是王璐珊本人。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任昨茜利落转身,就离开房间:“你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茜茜,珊珊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这样说……”
  小婉正要去劝阻,可她哪里拦得住任昨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手臂,无情地从自己的手中滑走。
  小婉暗自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晚上过去,任昨茜就变得这么冷漠了?
  而此时,小婉想再多也无济于事。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想该怎么安慰这个尖叫鸡一般的王璐珊。
  尽管任昨茜已经走得看不见人影,王璐珊依旧指着门口哭叫:“任昨茜,都是你害了我,你怎么还有脸走!”
  “珊珊,你冷静一点!”小婉按住激动的王璐珊,“你现在需要静养。”
  “婉婉!”王璐珊反而捏住小婉的手,就像垂死之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婉婉,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死!”
  小婉别过头,深恨自己平日里立下的温柔的人设,让她无法像任昨茜一般,利落地转身离去。
  她只能用最柔和的语气,做着最无用的劝慰。“没事的,相信我,珊珊你一定会没事的。”
  “不,婉婉,你不知道。”
  “小菲在这里,她来找我了。”
  一听到小“小菲”二字,小婉整个人都僵住了:“谁?”
  “小菲,就是那个缩头缩脑的李菲茜!”
  小婉整个人重重一抖,随即强颜欢笑:“珊珊,你瞧你,都病糊涂了。”
  “小菲,她已经死了。”
  王璐珊对小婉的话充耳不闻:“不,她出现了,就在昨晚,就在这个旅馆!”
  “珊珊!”小婉突然死死地掐住癫狂的王璐珊,长而精致的指甲,深深陷入王璐珊的皮肉,带出颗颗血珠。
  “哎呀,珊珊,你看看你,你真是病糊涂了。”
  “小菲,已经死了,已经火化了。”
  王璐珊吃痛地皱起了眉,正要继续发作,却见小婉一向温柔可亲的那张脸,正笑出一个可怕的弧度。
  她从没见过一向温婉可人小婉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
  这一瞬间,王璐珊只觉得一股子寒意从内心升起,整个人软倒在床上。
  小婉的笑容如同鬼魅,随着她凑近的脸,步步紧逼。
  她的粉唇轻启:“来。”
  “珊珊,你跟我念一遍。”
  “小菲,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可能出现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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