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39 章 青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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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厨房后的崔慎薇自然是火急火燎地赶去将前台的汪晓丽换下。
  而当她靠近前台时,却发现顶着浓重黑眼圈的汪晓丽正一脸兴味地在纸上写些什么。
  崔慎薇疑惑:“小丽,你在写什么?”
  似乎是预料到了崔慎薇的到来,汪晓丽笑着回头:“我帮你写完了招聘启示。”
  说着,她还将桌上的纸递给了崔慎薇:“你看,我写得怎样?”
  崔慎薇将信将疑地把纸接过来一看,一则字迹娟秀,内容中规中矩的招聘启事映入眼帘。
  她一边点头,一边评价道:“不错。”
  就这样,这则招聘启事被贴到了旅馆门口。
  *
  又是一个人的值班时光。
  炽热的阳光,悄悄地溜进屋内,却被勤勤恳恳工作的空调,轻描淡写地窃去了温度。
  崔慎薇坐在前台,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民俗相关的书籍。
  原来,在北非那边,青蛙代表的是生育呀!
  看到这儿,崔慎薇不由得暗想:生育真是人类的永恒命题。
  这边的人,希望女人能像石榴一般生育,给石榴赋予了多子多福的象征。
  那边的人,希望女人能像青蛙一般产子,让一次性能排出无数蛙卵的青蛙成了生育的代表。
  然而,哪有女人能生那么多孩子呢?
  再说,生那么多孩子,养育质量又该如何保证呢?
  思及此,崔慎薇不由得摇头自嘲。
  真是看书看魔怔了,自己一个还没有领略过巫山云雨的人,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过,等阿霄回来后,他们倒是可以再度尝试……
  这个想法一出,各色各样的黄色废料争相涌入崔慎薇的脑海。
  奇怪的笑容,在脸上荡漾。
  她捂住自己略微有些发烫的面颊。
  呀,真是羞死个人了!
  *
  “呱”!
  “呱”!
  怎么又有青蛙叫声?
  崔慎薇再次循声望去。
  一只青蛙静静地蹲在角落。
  不,也许它并不是普通的青蛙,毕竟普通的青蛙哪来这么鲜艳的翠绿色泽。
  它,似乎就是厨房里的那只青蛙。
  这只青蛙光这样蹲在这里,就仿佛能给四周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绿色。
  明明身置身于暗处,这只蛙却仿佛能发光一般,给周围的阴影染上了幽绿的色泽。
  真是一只绿化大使呀!
  尽管这样想着,崔慎薇还是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
  她得把这只青蛙驱赶出去。
  这只青蛙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而且,万一这只青蛙吓到了旅馆内的客人,就不好了。
  一步。
  两步。
  崔慎薇拿着扫帚与簸箕步步逼近。
  那只漂亮的青蛙,却一动不动。
  竟然还是一只很识时务的青蛙。
  “你在做什么?”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崔慎薇心头一动,立刻朝门口看去。
  是外出送画归来的季鹤霄。
  他就这么站在门边,将大片大片的阳光挡在门外。
  背光的角度,让他那漆黑且凌乱的头发,透出了几分罕见的不羁。
  斑驳的树影,就这么稀稀疏疏地散在他洁白微透的衬衫上,给炎炎夏日带来一丝清爽。
  只那么一眼,就让人心神荡漾。
  “阿霄!”
  崔慎薇惊喜地唤了声。
  但她还没有完全被美色所迷,还记得自己正要干什么。
  “旅馆里跑进来只青蛙,我正要把它捉……出……”
  “咦,”崔慎薇疑惑地歪头,四处寻找着青蛙的踪影,“青蛙呢,怎么不见了?”
  暗沉沉的角落里空无一物,也许只有些许灰尘,无力地洒在地面上。
  “刚才我明明看到有一只青蛙蹲在这里,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算了,也许它自己受到了惊吓,逃出去了。”
  这下,给自己找到了借口的崔慎薇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扑上去。
  “阿霄,你可算回来了。”
  *
  季鹤霄接住了飞扑而来的崔慎薇。
  在接触的那一刹那,他的内心微微一颤,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间蔓延。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她不觉得这样会有点热吗?
  反正,他是感觉有点热的。
  所以,淡淡的红晕爬上了脸颊。
  嗯,一定是天气太热导致的。
  *
  几分钟后。
  得寸进尺的崔慎薇,把季鹤霄按到椅子上,一通歪缠。
  她看着眼神闪烁、粉面含羞的季鹤霄,心里一阵偷笑。
  有事没事逗逗阿霄,还真是一项令人身心愉快的消遣呢!
  紧接着,更大的惊喜来袭。
  崔慎薇发现季鹤霄给她带了个小礼物。
  *
  “等等,招财的不是金蟾吗,怎么变成青蛙了。”
  崔慎薇端详着手中的小摆件,面露诧异。
  “这是……”季鹤霄语气微顿,经过了几秒的沉思后,方才继续说道,“这回出门,我偶遇了我的一个同学,他是个雕塑师,这是他的作品……”
  通过季鹤霄不疾不徐的描述,崔慎薇才终于了解到了这个奇怪招财摆件的来历。
  某一天,季鹤霄的那个雕塑师同学,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单子。
  客户要求雕塑师给他雕一个独一无二的招财摆件,并允许雕塑师自由发挥。
  那位雕塑师灵机一动,就把摆件上常见的金蟾,换成了青蛙。
  最后,果不其然,雕塑师遭到了退单。
  “这件事,最后闹得很不愉快。”
  “因此,我那同学越看这个青蛙摆件,越觉得碍眼,就把它打包丢给我了。”
  “噗,你那个同学,挺有个性。”
  崔慎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是,把招财金蟾,换成招财青蛙这件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她端详着这个青蛙摆件,只觉得这摆件雕工精细,上色自然,越看越觉得喜欢,不由得开口:“那就把它放到我们这儿吧,没准还真能招财!”
  一边说着,她一边把摆件端端正正地放到前台,又上下打量一番。
  “唔,不错,还挺能彰显我们旅馆的个性的。”
  崔慎薇玩笑般地评价了一句。
  不过,越是观察,崔慎薇越觉得摆件上面的这只青蛙,与厨房里的那只青蛙,还有角落里的那只青蛙,一模一样。
  估摸着,是同一品种的青蛙吧!
  也不知道这青蛙学名叫什么,还挺好看的!
  *
  季鹤霄凝视着被放到前台的那个青蛙摆件,眼神幽深。
  然而下一秒,他又被迫转回了头,与崔慎薇对视。
  崔慎薇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满是狡黠。
  “怎么,你还舍不得了……”
  “没有。”
  季鹤霄略显僵硬地伸手,将崔慎薇揽入怀中,眼看着崔慎薇眼中的狡黠,转变为震惊与慌乱。
  崔慎薇嘴边的话也戛然而止。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
  季鹤霄只觉得在自己的心底里,有什么在被轻轻扣动,让他整个人酥酥麻麻的。
  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倒也……不用去想那么多。
  *
  这似乎是一个不带任何欲望的拥抱。
  季鹤霄就这么抱着僵硬成一尊石雕的崔慎薇,感受着她依旧温热的体温。
  下一秒,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在他手中浮现,被无声无息地送入崔慎薇的身体里。
  血色珠子,就仿佛倦鸟还巢一般,迅速消失在崔慎薇的背部。
  这,只不过是副本的副产品,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姑且,就便宜了她吧!
  季鹤霄的内心,这样对自己解释着。
  不过,他也不知道,“这”指代的是现在的拥抱,还是那颗血色珠子。
  他只知道,这个拥抱似乎很长,又似乎怎么也无法结束。
  而他,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点沉溺于这个拥抱。
  不行,他怎么会沉溺于这种东西?
  姑且再过一分钟吧,再过一分钟……
  *
  “啊!”
  崔慎薇一声惊叫,像一只灵活的兔子一般,挣脱季鹤霄的怀抱,还蹭蹭蹭地退后几步。
  “好热啊!”
  她的双手,拼命在脸颊两边扇着风。
  她的动作、表情与语气,都透露出了几分刻意与夸张。
  显然,如果按照崔慎薇脸红程度计算,他们二人可能身处的不是开着空调的旅馆大厅,而是正在滋滋地烤着肉的烤箱。
  “嘶,这天气怎么能这么热?”
  “空调呢,空调坏了吗?”
  崔慎薇语无伦次地抱怨着。
  刚刚季鹤霄的主动,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就在相拥的那一刹那,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待她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已经像只兔子似的弹开了,硬生生错过了季鹤霄这份千载难逢的主动。
  真是的,她都干了什么,她都错过了什么?
  崔慎薇内心的小人儿已经捂住了脸,满是挫败地捶地大哭。
  眼见着季鹤霄那张如玉的脸上褪去红霞,染上迷茫,随后而来的,是最常见的阴沉。
  崔慎薇尴尬地笑了三声:“哈,哈,哈。”
  “其实,其实……”崔慎薇满脑子搜刮着可以扯来用的借口,眼神乱飘。
  下一秒,她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借口,一脸笃定:“为了让我们日后有更好的那啥体验,我最近有在减肥哟!”
  “刚刚我突然觉得身体一轻,一定是我减肥有效果了!”
  其实,这也不全是借口。
  就在刚才,崔慎薇的确感觉身体一轻,仿佛有一道压在身上多年的沉重枷锁,被瞬间卸下。
  她的呼吸,都似乎变得轻盈了许多。
  “阿霄,你要不要来验收一下我的减肥成果?一定让你大吃一惊哦!”
  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崔慎薇三两步跑到体重秤上,希望看到大幅缩减的数字。
  然而,天不遂人愿,指针还是指向熟悉的数字,连小数点的后一位都如同一座坚毅的高山,岿然不动。
  “哈,哈,哈……”
  崔慎薇的笑声,尴尬得几乎要裂开了。
  “嗯,颇有成效。”
  耳边传来季鹤霄一如既往冷淡的声音。
  崔慎薇立刻抬起头来,看看季鹤霄的眼神,抱含殷切的期待。
  听说,男性对女性的体重数字不太敏感……
  季鹤霄低垂着眸子,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眼神里分不清喜怒:“看来,你对我的感情,就和你的减肥成果一样卓越。”
  “……”
  崔慎薇的心底,升腾一股不妙的预感。
  “我新接了一个订单,工期有点紧张。”
  季鹤霄的语气不咸不淡。
  而崔慎薇心里的那股不妙的预感,愈演愈烈。
  “为了保证工作效率。”
  “最近五天,我们还是得保持距离。”
  *
  只要活过五天,就能安全离开这场游戏吗?
  小婉一边走在二楼的走廊里,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
  打了蜡的实木地板,虽然可以看出几分岁月的痕迹,但被保养的很好,依然光可鉴人。
  房间已经被简单粗暴地按照性别男女分配。
  四名女性,被绅士地分配到了二楼的214号房间。
  五名男性,则是留在了一楼的104号房间。
  104号房间是六人间,空出了一张床位。
  那张空床位,光是看着,就叫人心里发慌。
  也不知道这第十人,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对待他们。
  小婉捏紧了手中214号房间的钥匙。
  陈旧的铜钥匙,在她手心汗水的浸润下,隐隐约约的散发出金属特有的腥味。
  她很紧张
  但她想活下来。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想活下来。
  她还必须得承认自己很贪心。
  因为,一个一直徘徊在她那少女春梦中的人,也在这场游戏中。
  如果可以,她想要借助这场诡异的游戏,化危机为机遇,让自己得以彻彻底底和他在一起。
  *
  “啊,不用复习的感觉真好!”
  “如果咱们再晚几天进这游戏,是不是能直接把高考给翘了。”
  “其实高考也没什么用,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反正我已经有保送大学的名额了。”
  王璐珊走在小婉身边,说着乱七八糟的话。
  她的身体依然紧绷。
  也许,这样子一直说话能够转移她的些许注意力,让她不再那么害怕。
  突然,王璐珊想到了自己脸上的妆,于是开始烦躁地打量着四周,眉头紧锁:“婉婉,你有带卸妆水吗?”
  “这旅馆也太旧了吧,都到了要命的地步,也不安排个好点的五星级酒店,让我们过得轻松点。”
  “我用的化妆品可都是好货,得要用好的卸妆水来卸的。”
  “这里肯定也没有云依矿泉水,给我用来洗脸。”
  “万一我的妆卸不干净,伤了皮肤该怎么办?”
  “唉,烦死了。明天我是不是还得顶着一张素颜见人了?”
  “……”
  小婉不动声色地瞥一眼喋喋不休的王璐珊,以及她那狗啃过一般的头发。
  都这种情况了,王璐珊这个蠢货,还关心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呢。
  她平常也会看些小说,并且觉得自己现在身处的境况,与无限流小说挺像。
  虽然,小婉并没有看过多少本无限流小说,也不会天真地将小说与现实混淆,但理智还是告诉她:身处于这种环境下,全员幸存是不可能的,想要活下去也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并且,敌人往往不止有所谓的鬼怪,还会有——同伴。
  能成为危险因素的同伴,不只有心怀恶意之人,还有像王璐珊这种头脑简单,情绪不稳定,搞不清楚状况,四肢也不发达的蠢货。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小婉的脸上还是一派温婉之色,用平常那娇娇软软的口吻回答:“抱歉,我从来不化妆的,更谈不上带什么卸妆水呢。”
  “更何况,我们失去意识之前,都是在那间教室里,又怎么会随身携带卸妆水呢?”
  一听这话,王璐珊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身体因为恐惧而重重地颤了一下:“都怪茜茜,如果不是她坚持要玩什么笔仙,我们又怎么会来到这种鬼地方?”
  “这下倒好,都快要把命给赔进去了。”
  “珊珊,别说了。”小婉把手指放到床边,嘘了一声,示意王璐珊噤声,“茜茜心里已经很难受,现在指不定跑到什么地方哭去了?”biqubao.com
  “我们都是朋友。你这句话若是让她听到,还教她如何自处?”
  管她如何自处。
  王璐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自从许经集团出事以后,任家都快垮了。
  若不是对任昨茜的武力值仍然心有余悸,她早就要动手,好好教训任昨茜了。
  “你就别乱操心了,茜茜能跑到哪儿去?”
  “就算她跑得找不到人影了,等天一黑,她还不得灰溜溜地回房间?”
  “唉,但愿吧!”
  小婉轻轻叹了一口气,但身上透露出来的担忧之色,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突然,小婉灵机一动,开口:“那位袁秘书,好像背了一个很大的LW包呢!”
  “那个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里面放了很多东西的样子.”
  “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放了些什么。”
  王璐珊眼睛一亮。
  “不过,同为女性,我觉得她的包里会有卸妆水之类的。”
  小婉的语气,突然带了些诱导的意味:“何况,袁秘书是高级秘书,皮肤保养得又那么好,用的东西应该都是高级货吧!”
  “同是天涯沦落人。咱们向她借用一下卸妆水,她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王璐珊的眼前,闪过袁秘书那张美艳绝伦的脸。
  她的心里暗生不忿。
  一个秘书,长得这副模样,不明摆着是打算着去勾引上司,破坏别人家庭的吗?
  袁秘书那只LW包,王璐珊也有印象。
  这只包是全球限量款,王璐珊之前在时尚杂志上看到过,只一眼就喜欢上了。
  可惜,那只包售价五十多万,王璐珊的父母也因此拒绝了王璐珊的购买请求。
  呵,那个姓袁的一个打工仔,凭什么背着她王璐珊都得不到的包。
  说不准,这个包就是姓袁的靠卖身换来的。
  不就是个靠睡上位的狐狸精吗?
  还说什么努力考学、用心工作。
  真是令人恶心。
  下一刻,王璐珊就像是打通了什么关窍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勇往直前,朝214号房间走去。
  “走,咱们看看去!”
  *
  214号房间里。
  王璐珊粗暴地翻动着袁秘书的包。
  “袁秘书估摸着是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
  “咱们要不等一等,毕竟未经袁秘书允许,擅自动她的东西,不太好吧!”
  小婉站在一边,一脸担忧地劝道。
  可她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一点要阻止王璐珊的动作都没有。
  相反,小婉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袁秘书的包。
  她希望她能在里面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哪怕是一支修眉刀,或者是眉笔之类的相对尖锐的物件。
  因为,即使是一支普普通通的修眉刀,在某些危急时刻,也许就能被她当做暗器,出其不意地反败为胜。
  再怎么样,也比她现在这赤手空拳的状态,来得有安全感。
  可惜,不论是小婉,还是王璐珊,都失望了。
  *
  “这都是什么破玩意儿!”
  王璐珊愤怒地从袁秘书的包里,掏出两本厚厚的书,重重地砸到地上。
  紧接着,一本又一本的书,被王璐珊从袁秘书那状似无底洞一般的包中扔出来。
  小婉将视线从包上转移到地上,定睛一看,只见地上扔着《标准德语教材》、《ACCAF9》、《西班牙语经济学专业名词大全》等书。
  王璐珊是个学渣中的学渣,看到这些厚如砖头的书籍,只觉得头脑发胀,怒火中烧。
  于是,她的动作越发粗鲁。
  小婉算得上是个学霸。
  但她努力学习也只是为了取得更好的学历,争得父母的青眼。
  小婉盯着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专业书籍,不由得有些头脑发晕。
  那个女人,都当上高级秘书了,还这么拼命学习。
  脑子里,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哦!
  *
  “你们,在干什么?”
  袁秘书手臂夹着一本书,手里拿着一本书,戴着耳机走进房间。
  一看到房间里的乱象,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有了一瞬间的空白,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
  “啪”!
  或许是因为震惊,袁秘书的手机摔在地上。
  耳机插头因为重力而脱离了手机。
  一时间,房间里充斥着飞快且有磁性的德语听力测试题播报。
  极为标准的小舌音,像是一声声吐痰声,在空气里回荡。
  “我不就是想要借个卸妆……”
  王璐珊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的不自然,但她还是想要强犟嘴。
  可惜,还没说出几个字,王璐珊的话就被小婉打断。
  “对不起!”
  小婉深深鞠躬,声音里充满了羞愧。
  “是我的错,擅自动了您的包。”
  “真是对不起!”
  *
  “原来是这样啊!”
  经过小婉那断断续续的解释,袁秘书的脸上露出了标准且客套的笑容。
  她皓腕轻抬,将颊边调皮的碎发捋到耳后,露出一张光洁无瑕的脸。
  她红唇微动,声音温柔:“对不起,我从来不化妆的。”
  “所以,我的包里也没什么化妆品、卸妆水。”
  “帮不到你们,真的很抱歉。”
  袁秘书说着抱歉的话,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歉意。
  小婉却顾不得这些了。
  原本她是想要先声夺人,先低头道歉,以获得主动权,好让袁秘书无法再过于深究,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而现在的她,注意力却全被另一件事给吸引住了。
  小婉紧紧盯着袁秘书那嫣红的唇,那妩媚有神的眸子,极力想要找出一丝一毫化妆的痕迹。
  最后,她失败了。
  这位袁秘书不是已经奔三了吗,状态怎么还是这么的年轻?
  无论是热烈的红唇,还是浓密到好似眼线的睫毛,都是那么的浑然天成。
  输了,小婉觉得自己输得彻底。
  她无意识地抚上自己光洁的面颊。
  年轻白皙的皮肤,在柔和的光线下,看不出任何瑕疵。
  但只有小婉自己知道,她现在脸上的这一层,是她精心挑选的防晒霜。
  富含二氧化钛,却又不显假白的高级定制货。
  遮挡瑕疵、提亮肤色,伪装天然好皮肤的不二法门。
  饶是这样不露痕迹的高级手段,也还是轻描淡写地被得天独厚的基因所打败。
  好气哦!
  *
  “啊,不和你们聊了。”
  袁秘书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匆匆忙忙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我还得给柳总送东西,还请你们帮忙把我的包恢复原样哦!”
  “毕竟,包里面的有些书籍,可是孤本,就算是柳总也很难再帮我买到的。”
  说完,袁秘书就礼貌地轻轻关上门,离开了214号房间。
  *
  袁秘书的声音还是依旧的温柔客套。
  可不知怎么的,这声音听到小婉耳朵里,无端端地就有一大股寒意,从背后升起,激起一大片鸡皮疙瘩。
  “什么嘛?谁帮她收拾包,她算老几?”
  袁秘书离开后不久,王璐珊才沉着脸,开始嘟嘟囔囔,声音低低地放些不轻不重的狠话。
  “算了。”
  小婉柔声安慰,随即利索地开始收拾起地上的书本,并且细心地拂去书本上沾着的灰尘。
  “毕竟是咱们理亏,收拾就收拾吧!”
  “珊珊,你去一旁坐着就好,这边放着我来收拾就行。”
  *
  袁秘书脚步飞快地走在楼梯上,高跟鞋激起一阵明快的哒哒声。
  小婉蹲在房间里,仔仔细细地收拾着地上以及包里的书籍。
  纸张相互摩擦,泛起极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剩余的一些玩家都在旅馆的各个角落里,或站,或坐,或躺。
  他们神色各异,脑子里都有着各自的小算盘。
  就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有一个落寞的细瘦人影。
  她垂着头,水珠顺着长长的发丝滴落在地,摊出一片血色。
  或许,不只有头发。
  淅淅沥沥的血水,顺着她双腿落下,蔓延出一面血泊。
  一只色泽艳丽的青蛙活泼地跳进这片血泊中,溅起一颗颗或大或小的血珠。
  血珠落在青蛙光滑的表皮上,又顺着艳丽的表皮落下,了无痕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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