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25 章 窗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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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慎薇和陈叔来到厨房的时候,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水。
  这也还好啊,情况远没有陈叔口中的十万火急。
  崔慎薇疑惑地看向陈叔。
  陈叔虎躯一震,眼睛一瞪:“看什么看?还不快帮忙?”
  “要是等到了中午,客人来吃饭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滩水,该怎么办?”
  “哦,好的。”
  这话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若是因此耽误了午饭,客人们纷纷去各大平台打旅馆的差评,该怎么办?
  崔慎薇赶忙应下,摒弃杂念,投入了修水管的工作中。
  “快点儿,你给我用力拧啊!”
  陈叔一边在另一头修理得热火朝天,一边不耐烦地咆哮。
  “哦,好。”崔慎薇刚起床不久,就遇到了一系列的事情,脑子还有点儿迷糊着,便乖乖应下。
  “备用水管呢,备用水管被你收到哪儿去了?”
  “真是的,做事怎么能这么没有条理?”
  “哦,抱歉,我去找找……”崔慎薇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这间旅馆的主人,难道不是她自己吗?
  “等等,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你再吼我,我扣你工资了。”
  一听这话,陈叔的态度登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把随机应变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这……,老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今天就放陈叔我一马吧!”
  “不就是备用水管么,小的我这就给您变——出——来——”
  看到陈叔这一副逗趣的样子,崔慎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噗——”
  *
  厨房这头修理得热火朝天,汪晓丽那头却是不急不缓。
  她悠闲地拿上几盒感冒药退烧药,就这样慢悠悠地走上了楼梯。
  楼梯发出轻快的哒哒声,仿佛在昭示着汪晓丽欢快的心情。
  很快,205号房间就要到了。
  *
  205号房间里,李航早已拿着剔骨尖刀躲在了门后。
  他的手心汗津津的,几乎要握不住刀柄。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刀尖,绽出星星点点的寒芒。
  地板上有一大滩未干的水渍,倒翻的水桶与拖把,被一起粗鲁地踢到了角落。
  不远处,有脚步声响起。
  阿卷强撑着虚弱的身子,一脸柔弱,双眼却却如鹰隼一般,死死地盯住门口。
  “她来了!”
  李航的手中的刀身剧烈颤抖,仿佛在昭示着持刀之人慌乱的心情。
  他瞥一眼床底。
  这回,不能再出错了,绝对不能!
  *
  “客人,您的退烧药,我给您送来了。”
  汪晓丽站在门口,轻轻敲门,而后自顾自地开门,走进了房间。
  阿卷看到来人,脸色大变。
  原本就虚弱至极的她,顿时就变得面若金纸。
  “非常抱歉,我们老板临时有急事,不能来给你送药了。”
  “不过,其实你也不需——”
  话未说完,藏在门后的李航手软脚软,却仍赤红着眼睛,第一时间冲了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刀劈在汪晓丽的头上。
  几乎遇到任何阻力,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前这个女人就很顺滑地被一刀对半砍到了底部,轻飘飘地变成两半,似乎没有重量一般,飘到了地上。
  “啊--”
  手里的刀,滑落在地。
  李航尖叫一声,软软地坐到了地上,指着汪晓丽:“这……,这又是什么?”
  只见地上被砍成两半的汪晓丽,没有流出一丝血,被砍断的切口,空空荡荡。
  她整个人越来越瘪,越来越瘪,最后变成了薄薄的几张黄表纸。
  深深浅浅的絮状雾气争先恐后地自纸张切口喷涌而出,很快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真是的,我刚刚就说了,客人其实并不需要这些药啊!”
  “但是,请,不要随意破坏工作人员的衣服哦!”
  四面八方传来了汪晓丽的声音,将阿卷和李航二人团团围住。
  这声音似脆非脆,似哑非哑,好似指甲一遍一遍地刮过黑板,让人心口一阵阵发闷。
  “不过……”
  “为什么?”
  突然,这道声音带上了浓浓的怨毒。
  “为什么,又要撕我我衣服?”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
  眼看着这雾气愈发癫狂,李航与阿卷早就摒弃前嫌,一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我们不是故意的。”
  “求求你,放过我……”
  哭泣与乞求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饶是如此,他们也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李航像是终于按捺不住般地抬起头。
  雾气中,突然出现了两只血红色的眼球,它们被丝丝缕缕的血红色脉络连接着,不知道连往何处。
  也许是察觉到了李航的视线,那对眼球悠悠然地移到了他的面前,上下左右地滚动着,仿佛在打量着他。
  在这一瞬间,李航的瞳孔剧颤,浑身上下的毛孔,唰的一下就打开了,冷汗涔涔地往下落。
  他想要惊叫,可是他的喉咙,就像被棉花堵住了一般,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想要逃离,可是。他的全身,就像被定住了一般,无法挪动一毫一厘。
  那双眼球,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李航只觉得自己的瞳孔前,有一对钢针,正缓缓靠近,想要刺穿他的瞳孔,刺穿他的眼球,再顺着他的神经,蔓延进脑海,抽取着他的记忆。
  脆弱的理智,摇摇欲坠。
  难耐的疯狂,冉冉升起。
  “啊!你果然是那样的人。”四周回响起一声声短促的叹息,这声音过于密集,仿佛还有一丝丝的回声,“真是讨厌啊,为什么你还没死呢?”biqubao.com
  “竟然还会做出那种事。我可是,最讨厌像你这样的人了。”
  “啊……,原来是这样,你倒是找了个不错的下手对象。”
  “这样的话,我倒是能看一出好戏了……”
  “那,可是一种极为美妙的艺术,真是令人期待啊!”
  “嘻嘻,嘻嘻嘻!”
  诡异的笑声,充斥着拥挤着回荡在房间里,拨动着李航愈加脆弱的神经。
  终于,他可以动了。
  他冲破了这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桎梏,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幸运地撞出了房外,狂奔而去。
  而李航没有听到,在他出去不久后,房间里又回荡起了一道声音。
  “嘻嘻,好戏,即将开场。”
  阿卷蜷缩在角落里,迫切地汲取着微渺的安全感。
  后背的伤口,贴到了墙壁上,掀起惊涛骇浪一般的痛楚,她也无暇顾及。
  她埋着头,拼了命地让自己越缩越小,越缩越小,似乎是想将自己塞回到母亲的子宫里,逃避外界的一切事物。
  “还有你,”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似乎要聚拢到阿卷的身边,让她无处可逃,“你,很痛苦吧!”
  “看着一向不如自己的双胞胎弟弟,是那么的丧心病狂,坏事做尽,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你想要的一切,还在你面前洋洋得意。你,很痛苦吧!”
  “你想不想……”
  如同被蛊惑一般,阿卷慢慢抬起头来,与那双血红色的眼球对视。
  “小丽!”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将汪晓丽的话打断。
  “这可是客人,你可别在客人面前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你怎能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客人面前,我把你的新衣服带来了,快把衣服穿上!”
  “啧!”雾气中传来一道轻啧,声音里面带着满满的遗憾。
  然后,雾气逐渐聚拢到一处,汪晓丽又好端端地站在了阿卷面前,捡起地上的药盒,笑容甜美。
  若不是汪晓丽身旁还落着几张黄表纸,阿卷几乎要以为刚刚诡异且恐怖的一切,只是她自己的幻觉。
  门口露出王叔那张诡异的笑脸。
  阿卷就这样看着这个背如弯月的老头儿,颤颤巍巍地从床底,拖出了另一个——
  和他一样的老头泥偶!
  那个被拖出来的老头泥偶,被对半劈成两半!
  “真是抱歉,客人,让您见笑了。”那老头笑了笑,干巴巴的皮肉皱起,却不见一丝笑意,语气彬彬有礼,“刚刚我去换了个身体,所以才会不辞而别。”
  接着,他指了指被塞在床底下的残破夏凉被、翻倒在地上的水桶和拖把、以及那个被劈成两半的老头,“但是,客人,请不要随便破坏任何旅馆内的设施,寝具与组成工作人员的任何零部件都算在内。”
  “哪怕客人您注定要死在这儿,也请不要仗着死亡,肆意妄为哦!”
  “不然,旅馆是可以依法追究您的责任,要求您用尽一切,赔偿旅馆的损失……”
  眼前的老头,嘴里喋喋不休。
  阿卷浑身抖动得近乎抽搐。,从嗓子里迸发出一声尖叫。
  “啊——”
  *
  李航慌乱地在楼梯上,走廊上奔走。
  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儿,他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不知道跑了多久,李航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是张文斌。
  他伏在明亮的窗边,身边烟气袅袅,似乎在抽烟。
  这窗帘很矮,窗户很大。
  从窗户往外望,看见的不是像旅馆门口那般可怖的雾气,而是一望无垠的蓝天,与飘飘荡荡的白云。
  这幅景象安宁平和,与他刚刚经历的场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凭什么?
  凭什么他都做了这么多努力,张文斌还不去死?
  凭什么他一次次地陷于生死之间,这个张文斌,却这般一派自得?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郁气在李航的胸膛里冲撞着,蚕食着他的理智。
  都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面临死亡,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如果自己注定死去,那么他也不能独活!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李航的脑海。
  如果,把张文斌从窗户里推下去……
  这念头就像一颗邪恶的种子,在李航的脑子里生根发芽。
  他蹑手蹑脚地上前,落地无声。
  一步……
  两步……
  *
  张文斌仰望着窗外的蔚蓝天空,抽着烟盒里仅剩的几根烟。
  自小迪死后,他的烟瘾愈发大了。
  在现实中,尼古丁一直帮助他,麻醉他心中那无边无际的丧子之痛。
  可到了游戏里,那股劲儿退去,暴露出了鲜血淋漓的现实。
  窗外是朗朗晴空,张文斌的心中却是阴云密布。
  他此番陷在的这个游戏里,是生是死,犹未可知,就算知道了杀害小迪的主谋是谁,又能如何?
  他的的前妻,总是嫌他性子过于老实绵软,过于滥好人,才和他离了婚。
  那时,他还不以为然。
  可现在看来,她的话却是极对的。
  他的性格,害惨了与他相依为命的儿子。
  小迪……
  爸爸,对不起你!
  但爸爸一定会用尽全力活下去,为你报仇。
  等报完仇后,爸爸就下去陪你。
  这回,爸爸一定会每天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了!
  张文斌就这么看着天空上的云朵。
  看久了,仿佛每一朵云,都能勾出小迪的一颦一笑。
  他就这样看着,看着。
  渐渐的,他痴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张文斌的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唤。
  “爸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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