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馆成了无限流副本[无限流]_第 22 章 反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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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愈发浓重,罩灭了大地上的灯火。
  窗里窗外,万籁俱寂。
  202号房间里,小白乖顺地躺在床上,整个人窝在了角落里。
  *
  203号房间里。
  张文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原来,那天那张写着“明哲保身”的纸条,是小何塞进201号房间的。
  傍晚时分,也是小何故意不锁门,放他进来的。
  可是,小何为什么会这么做?
  小何又怎么会认识他?
  张文斌在现实中的的确确是个短视频up主,可他的人气委实算不上高。
  就算小何是他的粉丝。
  可都沦落到了这种一不小心就要丢了性命的地方了,就出于那么点儿喜欢,能让她三番两次地帮助他吗?
  况且,按照规律,今晚这个房间内会有一个人死去。
  小何难道会愿意为了他,不顾生命危险?
  刚刚,他问了小何很多问题。
  可小何只淡淡地回答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对其他的问题顾左右而言他,只说明天,她会告诉他真相。
  小何的回答,如同隔靴搔痒,愈发引起了张文斌的好奇心。
  张文斌在那边翻来覆去,百思不得其解。
  可小何却是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连呼吸都是四平八稳。
  在她的脖子上,挂了一条白金链子,看起来价值不菲。
  而它的链坠,却是一块平平无奇的——
  灰色石头。
  *
  205号房间。
  李航萎了,彻底萎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空调的一点红色光亮。
  李航就这样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肚子上搭着一条薄薄的夏凉被。
  他两眼鳏鳏。
  漆黑的天花板上,仿佛裂开了一张狰狞的大嘴,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嘲笑他的自作聪明。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无法看见阿卷的状态,只能偶尔听见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是阿卷翻身时,带动了身上的夏凉被,发出的声音。
  这一声声细小的声音,就像一根根尖刺,扎进了李航的自尊里,让他无法入眠。
  这刺,折磨着他,却无法被拔出。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自己在他们面前慷慨激昂,指点江山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在心里嘲笑着他?
  在他们眼里,自己是不是个被剥光了衣服的跳梁小丑?
  这样的认识,让自负感膨胀的的李航无法接受,却又无可奈何。
  黑暗里,阿卷远没有李航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她无声无息地松了一口气。
  她说的话是大多数都是真的,只有一点是假的。
  阿卷是真的害怕李航会坚持对她图谋不轨。
  像李航这样的垃圾,哪怕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都让她感到无比恶心。
  她缩在被窝里,翻着手机。
  署名为大姐夫的那封短信,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难道就得在今晚死去吗?
  不,她不甘心。
  *
  沉沉的睡意,再度袭来。
  剩余的几个玩家,几乎是毫无抵抗地进入睡眠。
  除了阿卷。
  阿卷强撑着眼皮,蹑手蹑脚地将胖乎乎圆滚滚的枕头塞进了被子里。
  而她自己,却是轻手轻脚地钻到了床下。
  狭窄的空间,勉强给了阿卷一些安全感。
  手边原来属于李航的剔骨尖刀,那种金属的丝丝凉意,反而给予了阿卷些许温暖。
  算计了这么多,筹谋了这么多。
  终于,那些碍眼的人都死了。
  她许君欢,绝计不能倒在这黎明前的黑暗里。
  *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走廊上,飘着一道苍白的人影。
  而那道人影,就这么站在205门前,一动不动。
  *
  时间静静流淌。
  指针咔嚓作响。
  危险的三点十五分,再次降临。
  众人再次醒来。
  毫无意外,他们都趴着,宛若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而今晚,谁又是那只羔羊呢?
  *
  张文斌趴在床上,心跳如擂鼓。
  他死死地抓着枕头,活像是一只鸵鸟,急于把自己的头,埋进沙子里。
  手心,分泌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却丝毫影响不了他抓着枕头的力度。
  肺里的氧气,渐渐被红细胞一点一点地运走。
  而可以通过枕头的空气,却少得可怜。
  张文斌心中的愧疚愈演愈烈。
  假如,他不知道小何是故意帮他的,那该有多好。
  可现在,如果因为他,让好心帮了他的小何白白断送了性命。
  那么,他将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小何醒来后,却是熟练地翻转了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空调电源的一点红光。
  她轻轻一捏白金项链上的那块石头。
  一时间,淡淡的金色光芒在石头上流转。
  一层极为浅淡的金色光膜,扩散到了整个房间,将房内的两个人覆盖。
  *
  一直站在205号房门前的苍白人影,不甘不愿地挪向203号房间。
  他轻轻伸出手。
  还没有触碰到房门,一道淡金色的光膜灼伤了他的手指,散出丝丝烟气。
  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反应,嘴唇反而越裂越开,越裂越开。
  最后,他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转向205。
  *
  李航醒来后,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阿卷。
  阿卷似乎是蜷着身子睡的,就这么圆鼓鼓的在被子里拱起了一团。
  这种姿势,代表着不安与抵抗。
  李航不由地自我安慰。
  这是不是意味着,阿卷的潜意识里,也是有点怕他的。
  这样的认知,似乎挽回了一点他的男子气概。
  李航的心里仍然沮丧着,但却没有一丝一毫对于鬼怪的恐慌。
  他的大脑,经过了几小时的休眠充能,也算转过了点弯来。
  对于阿卷,他大可以徐徐图之,不急于一时。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他和阿卷能够成功从游戏中逃脱。
  他在心里盘算着。
  今晚,是他们留在这个旅馆的第五个晚上。
  今晚死的,不是张文斌,就是那个没什么用的小何。
  接下来,还有两个晚上。
  既然要保证他和阿卷能够成功脱身,那么其他人包括小白都得死。
  这下子,李航倒是有点不舍起来。
  要不,冒个险,在最后一天晚上杀了旅馆老板,看看能不能保住小白,有没有什么特殊奖励?
  可万一……
  就在他算计得起劲的时候,“吱啊”一声,205的门,开了。
  惨白的灯光驱散了黑暗,而危险,却渗入了安全内部。
  他们的安全堡垒,他们的避风港,就此沦陷。
  李航开始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牙齿随着身体的打颤,碰撞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他从一开始就推测错误?
  怎么可能?
  苍白的灯光,就这样直直的穿过了一道淡淡的身影,却照不亮他的面容。
  似乎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天花板上,蔓延出一层一层的黑色细线。
  它们在四处挥舞,它们在寻找着。
  终于,它们找到了。
  它们,似乎在兴奋地起舞。
  无数的黑色细线,汇聚过来,拧成一股,直直地扎了下去。
  扎穿了薄薄的被子,扎穿了圆滚滚的枕头,扎穿了被单,扎穿了床褥,扎穿了床板……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自床底传来。
  是阿卷的声音。
  李航整颗心,重重一颤,下意识的想要去救阿卷。
  可随即,他整个人却像乌龟一般,缩进了被窝里。
  与钱比起来,当然还是命更重要。
  阿卷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她能够感受到那种痛苦,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穿过了她的皮肉抵在了她的肋骨上,并还在坚定地往里钻。
  这样的感知,让她心脏骤缩,几欲停跳。
  滔天的痛楚以及极度的恐惧,让她面白如纸,神色扭曲。
  就……就要死了吗?
  这叫她……怎能甘心?
  不,她绝不甘心!
  阿卷一张小小的脸埋在了毛茸茸的卷发里。
  她摸过放在身边的剔骨尖刀,反手就在背后胡乱地割着。
  尖锐的刀刃,在瞬间切断了无数黑色细线,也割开了她自己那柔软的皮肉,在她的背上割出一道道伤口。
  现在,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她只想要逃开,只想要活下去。
  失血,痛苦与恐惧,让阿卷的脑子一阵一阵的发晕。
  她死死咬住唇,强撑着理智,一边拿着刀往后背割着,一边往床外爬。
  猩红发臭的血水与肉块,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她也无从去思考它们从何而来?
  她只想要祸水东引,想要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
  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衫,糊住了她的头发。
  她也终于爬出了床底。
  那些黑色的细线,居然被床板牢牢地卡住,只能扭曲着挣扎着,一时间却无能为力。
  阿卷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居然升起一股子庆幸。
  她,这算是逃出生天了吗?
  她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侧脸贴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腥臭的血水肉块,渗入她的口中,她也无暇顾及。
  然而,就在下一秒,在阿卷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锃光瓦亮的男士皮鞋。
  皮鞋上,似乎能反射出她自己的那张狼狈的脸。
  阿卷的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人如坠冰窖,没有一丝温度。
  她用尽全身力气,抬头往上看。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老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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