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 “快放我回去。” “你们这是绑架,你们这是绑架知道不?” “你们绑架不就是要钱吗?你知道我是谁吗?只要你放肯放我回去,我给你们一个亿!” “……” 崔慎薇下楼时,一楼的大厅已经吵成了一团。 几个人三三两两的站在大厅各处,有的只是沉默的站着,有的却在那儿喋喋不休。 可任谁都能看出来,那几个喋喋不休的人,只是在用不断地说话来掩盖自己的惊慌。 “怎么了?”崔慎薇走上前去,“我是旅馆的老板,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若再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咱们可以报警。” “但是诸位请不要在旅馆里吵闹,这样会打搅其他客人的。” “你就是老板是吧,”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几步上前,死死攥住崔慎薇的手腕,“我告诉你,我可是鼎鼎大名的许君豪。你敢绑架我,我就要你这小旅馆开不下去。” 崔慎薇可不认识什么许君豪不许君豪的。 她轻飘飘一甩手,就摆脱了许君豪的桎梏。biqubao.com “这位客人,有话咱们好好说。这里是法治社会,咱们也是正规合法有证的旅馆,哪里来的绑架?” “啊,是许君豪吗?言午许,君临天下的君,豪气的豪?”瑟瑟发抖的汪晓丽从桌子下钻了出来,哆哆嗦嗦地操作起电脑,“是的,许君豪客人,您在不久前预定了我们旅馆的四人间,身份证号是……” “去你的吧,老子分分钟上千万,哪里会住你们这种破旅馆的四人间,老子要回去了!” 崔慎薇开了几年旅馆,也见多了各种难缠的客人。 对这种明明订了青旅的房间,付着青旅的钱,还吆五喝六嫌三嫌四的人,她也见怪不怪了。 “好吧,小丽。”崔慎薇摆摆手,“既然这位客人不住了,你就把他的预定信息取消掉吧。” “啊啊,好的。” 汪晓丽纤细的手指再次握起了鼠标。 苍白的灯光白惨惨地照着,映得她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泛起几分青灰与颗粒感。 “咔”! “咔哒”! 鼠标塑料组件相互摩擦声在空气中弥漫。 这声音钻入大厅中另外几人耳中,让他们无端端的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汪晓丽嘴角挽起一抹奇怪的弧度,看着许君豪的名字与信息从表格中消除。 “好了,小薇。那位许君豪先生,我已经处理好了。” “算你们识相,老子走了,可没功夫陪你们!”许君豪骂骂咧咧地走出旅馆大门。 “我们是不是不用待在这儿?” “是啊,那个姓许的大老板不是走了吗?那咱们也跟着走啊!” 大厅几个人中,响起细细碎碎的议论声。 “等等,客人们。”崔慎薇揉了揉太阳穴,“我这开的是旅馆,你们若是有预约的,那就麻烦先取消了预约再走。” 今天是怎么了? 真是邪了门了。 你们这不住店,费劲巴拉的地在网上预约订房做什么?逗人玩吗? 这难道是平台请来的托儿? 还是说这又是什么网红在拍什么恶作剧小段子吗?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大厅原本就尴尬凝滞的气氛。 “那……那个姓许的富豪,他……他裂开了。” 众人纷纷往门外看去。 在刚刚进来的九个人眼里,门外是一片迷雾笼罩。 那姓许的富豪,还没走几步,就突然像是被什么不可抗力拉扯着一般,分崩离析。 带着肌肉的骨骼,在大力的拉扯下,分崩离析,溅起的鲜血,染红了粗砺的地面。 那种带着湿润感的“咔叽”、“噗叽”声,黏黏糊糊地缠在众人的耳畔,令人无处可逃。 他们看见了许君豪的头。 他的嘴大张着。一双眯眯眼,此时已经暴瞪至脱眶。一张脸痛苦到扭曲。 “救——救——救我——” “啪嗒”。 一块圆弧形的血肉,带着白森森的牙齿,坠落在地。 其中一颗牙齿金灿灿的,仿佛在追忆他主人往昔的财富与地位。 “呕——” “救命啊,杀人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去。” “……”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崔慎薇探出头去。 门外树影摇曳,暮色沉沉。那位许君豪先生,慢悠悠地走在马路上,虽然脚步看起来有点僵硬蹒跚,但整个人还是好好的。 “好了,客人们,我们旅馆是小本生意,要取消预约的,赶紧来前台取消,或者自己在手机上取消也可以。” 看着这些神神叨叨的人,崔慎薇也有点不想做他们的生意了。 万一闹出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的旅馆还要不要开了。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等等,我们要住的。” 突然那几个人中走出来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一张白白胖胖面团似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老板,你误会了。我叫张文斌。我们这是在拍那种短视频,大家都是在演戏,混口饭吃。” “演戏?” 崔慎薇不信。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他身后的人中,明显有几个面带异色,这些人不像是一伙的。 张文斌回头一看,心下了然,面上笑容不变:“老板,这是我新招没多久的小演员,大家之前闹了点矛盾,所以……” 他摆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向崔慎薇使眼色。 “是吗?”崔慎薇将信将疑。 “是啊老板,我怎么会骗你呢?骗你我有什么好处?”张文斌笑容更盛了,“抖阳知道吗?我们就在那个平台上面发视频的,就是刚刚起步,还挣不了什么钱。” 抖阳? 崔慎薇想了想,突然噗嗤一笑:“张先生,你不愧是做这行的,真幽默。” “哪里有什么抖阳,不是只有一个抖阴吗?” 一听这话,张文斌笑容一僵。 他身后几个人原本就煞白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惨白如纸。 * 这误会姑且算是解开了。 汪晓丽查了查订房记录,发现这群人就是晚上要来的十个人。 只不过其中一位许君豪先生已经取消预约离开了,现在只剩下了九个人。 真是没想到,这九个人居然是一起的。 崔慎薇想了想,便开始征求张文斌的意见:“张先生,事情是这样的,我本来以为你们并不是一起的,所以给你们安排了两人一间房。” “但是既然你们是一伙的,要不给你们改四人一间房。” “不,不用。”张文斌把头摇的像波浪鼓,声音急切,“老板既然这么大方,让我们占便宜,花四人间的钱住两人间,我们怎么会不愿意呢?” “那……”崔慎薇对着他挤挤眼睛,“张先生到时候可一定要在平台上给我们旅馆写个好评哟!” “一定,一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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