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颇有深意地看着陈天,“前些天,你们那边死了三个高手,却唯独你好好活着,我是该说你实力强悍呢,还是说你运气好呢?” “我什么实力您还不知道吗?是运气好罢了。”陈天耸了耸肩膀。 “听说,你为了借走妻女还杀了几个人。” “妻女是我的逆鳞,谁敢欺负他们,我就杀谁,至于后果,我是不考虑的。”陈天直接坦白。 毕竟这就是保镖领队的意思。 “好好好,有个性!”徐先生竖起了大拇指,“我也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个个性,我很喜欢,但是关于我的家事,你最好不要掺和,这次我就不追究了。” 陈天微微一笑,并不发表任何评论。 徐先生深深的看了陈天一眼,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陈天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思。 局势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保镖领队上边的人居然还没有来找他。 不管有没有发现他的隐藏身份,这时候人都应该到了,而不是这种放任。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 毕竟现在剃头哥也没有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剃头哥肯定是知道一些东西的,但是在鸡头哥的角度,这些东西也是保镖领队应该知道的。 如果自己莽撞的问出来,那一下就露馅了,剃头哥只是有点憨,但并不是傻。 就在这时剃头哥走了出来。 “我就说嘛,兄弟,这件事情不应该让你掺和的,现在弄得你跟我的境地都有点尴尬。”剃头哥有点愧疚的拍了拍陈天的肩膀。 “无妨,毕竟事情还没有到那种处理不了的地步,跟我们预测的一样,徐先生不还是原谅你了。”陈天同时安慰道。 “可我的心里还是有点隐隐不安。”剃头哥担忧道。 “我知道你担忧的是什么,你是怕这件事情出了之后,徐先生不再信任你,甚至会考虑寻找一个替代你的人选。”陈天立马分析。 “我说啊,你真的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怎么想什么你都知道。”剃头哥苦笑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心思这么容易被看穿的话,那在老练的徐先生面前,岂不是等于裸奔。 “现在你应该想的是怎么处理好目前的问题,比如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怎么牢牢的抓住这个产业。”陈天教导道:“你自己问问你自己,徐先生用了几年的时间才把你培养成现在这个样子?” “7年!” “7年,这么长的时间,他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可以培养出一个替代你的人选,现在周磊已经死了。” 剃头哥突然眼前一亮,拍手道:“是啊!那我短时间之内也是可以高枕无忧的。” “也不可以掉以轻心,如果徐先生已经打算把你换掉了,那你一定要为自己谋出路。” “谋什么出路?我这辈子就活在帝都,一直在徐先生的手下,如果徐先生打算抛弃我,我还有什么出路,他不可能让我活着离开帝都。” 因为他的手里掌握了太多的秘密了。 他知道杀了周磊之后的后果,同时也知道不杀周磊之后的后果。 在两者之间权衡之后,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能感觉到徐先生是不信任他了,只不过被逼于无奈,选择了原谅他。 这是目前的局势导致的。 如果说徐先生可以找到一个替代的方案,甚至不用7年,他就会被替换掉。 说的好听是替换,说的不好听,就是要他死。 “所以你要想清楚,什么人可以出现在徐先生的身边,什么人不可以出现。”陈天隐晦的说。 “兄弟你说明白一点,我这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有时候。” “徐先生如果说要培养一个替代你的人,绝对不可能藏着掖着,而且也藏不住。”陈天摆明的说,“这时候你就得想办法将这个人选扼杀在摇篮之中,让徐先生继续没有选择。” 听完这句话,剃头哥茅塞顿开。 如果说可以一直不断的借势,那么徐先生就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徐先生要靠着这个强大的产业,要维持这个强大的产业,就必须要靠着他。 这就是一切问题的核心,也是他的活路。 把持不住就要死,剃头哥深刻的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兄弟,还好有你在我身边啊,我现在就缺一个像你这样的智囊,只可惜啊,你不能留在我身边。”剃头哥有些惋惜的说。 “怎么不能留,从今天开始我就跟着你了,哪儿也不去,以后我就是你的人。”陈天信誓旦旦的说。 “别开玩笑了,你留在我这里上班,你怎么交代?”剃头哥笑道。 “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我以后再跟你讲,但是我现在不需要向上边的人交代,我现在是自由之身,你只需要牢牢记住这个。”陈天笑着说:“难道你是嫌弃我刚刚说的话是虚情假意?” “兄弟,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感情,那是拿刀砍都砍不断的。”剃头哥认真的说:“我必须要考虑你呀,如果说你留在我这里,给你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会很内疚的。” “我明白,我明白,如果说我处理不干净,我的事情留下来也会连累你,我也会内疚,我既然能留下来,就说明我已经处理干净了,是个自由之身。” 剃头哥看着陈天的眼睛,“行,你现在是自由之身,正好也缺个安身立命之所,留在我这里,我们两兄弟做大做强。”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朗声大笑。 说实话,低头哥这个人在情谊方面还是太单纯了。 或者说他对保镖领队的感情太深了。 所以此刻对陈天是毫无戒备的。 但是陈天的本意,是反其道而行,就留在剃头哥这里,上边的人察觉到不对劲,就一定会来找他。 引蛇出动,事情届时就会迎刃而解。 他太需要线索了,上边人藏得太死,他必须要用点手段。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就一定会给剃头哥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看这剃头哥单纯的样子,他突然有点不忍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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