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租房里。 莫凌云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头发散乱着,面相干枯如柴,眼神空洞迷离,仿佛被人抽干的灵魂。 砰的一声。 大门被撞开了,莫凌云的瞳孔闪烁了一下。 他无数次希望大门被撞开的时候,看到的是莫家的援兵。 很快,他的目光又暗淡了下去,他等来的没有莫家的援兵,而是陈天又扛着一个人进来了。 这次又是谁呢? 孟虎将老头的尸体丢在了莫凌云的面前。 “你应该认识他吧?”陈天问道。 莫凌云原本死灰的心瞬间震动不已。 这个人他自然认识,而且还有不错的交情,都是当年在灭陈家时建立下来的。 老头来了定州,那就说明上边那位大人物已经知道了定州的事情。 陈天也进入了那位大人物的视野。 这是好消息,但是坏消息是老头死了,而且是死在陈天的手里。 这个老头的实力,莫凌云是最了解的,普通人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能死在陈天的手里,说明莫家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除非上边那位大人物觉得莫家不可覆灭,派出绝对的实力过来,或许还有机会。 “不认识!”莫凌云的声音非常的干涩沙哑。 “没关系,不认识也好认识也好,这个人临死前都把我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了。”陈天微微一笑:“他的骨头没有你硬,很怕死,所以很容易就撬开了。” “你不用给我下套,他告诉你了是你的事情,但是从我的嘴里面不会告诉你一个关于那位的事。”莫凌云到了此刻依然是很坚决。 他在陈天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位大人物的身上。 “说实话,你信奉的那位派来的人都挺令我失望的,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让目前的我拿出全部的实力。”陈天摊手道。 莫凌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不过,你们莫家的救赎就在面前,只要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莫家就可以得到救赎。”陈天最后给莫凌云一个机会。 “要是能告诉你,我早就告诉你了,想怎么做你就做吧。”莫凌云摆烂道。 “好,今天我就成全你!”陈天拍了拍手。 然后上前一步,几针锋在了莫凌云的周身死穴上。 顷刻间,莫凌云浑身疯狂颤抖。 全身青筋暴起,他疯狂的挣扎着,但是却发不出一声哀嚎。 痛楚达到了,前所未有。 旁边就摆着老头的尸体,陈天和猛虎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一个家族的痛苦,放在一个莫凌云的身上,真的是微不足道。 “你一直都有机会选的,但是你没有选,那莫家所承受的所有后果都是你的错,莫林和莫冲的命也应该算在你的头上。”陈天的话疯狂的刺激着莫凌云的神经。 可是他还是不能说话,足足在原地挣扎了一个多小时之后。 莫凌云终于断了声息。 和老头一样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莫家的利用价值已经榨干了,现在要清算了。 与此同时,莫家。 莫尘和莫周炎的尸体被摆在了莫家的议事大厅。 浓郁的血腥味在大厅里面蔓延,莫尘和莫周炎父子两个躺的姿势极其板正,但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俨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果然是那个厨子动的手!”莫恭死死地紧握着双拳。 紧接着他的目光就锁定了莫甫。 “是不是你干的?你想除掉我们所有人继承家主之位。”莫恭质问道。 “三哥,你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莫甫喊冤道。 “那为什么你的儿子会跟莫家的仇人勾结在一起?”莫恭再次质问道。 “我……”莫甫一时间不知如何辩解。 就是莫阳带着陈天进入莫家,导致了莫冲的失踪。 现在已经查清楚了,陈天就是动手的那个人。 那么莫阳的嫌疑就完全洗不掉了。 “去把那个畜生给我带上来!莫恭瞪着莫甫的眼睛怒吼道。 很快莫阳就被带了上来。 他的脸色平静,甚至没有任何的波澜。 这几天待在禁闭室里面,他早就想清楚了会有今天。 可以说他的命运完全掌控在陈天的手里,陈天佑的生他变生,陈天要他死,他就必须得死。 现在看来自己是被陈天抛弃了。 原本在陈天的计划当中,除掉莫家的关键人物是要秘密进行的。 时候未到已经明牌。 那么他落入莫家的人手中,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 “爸!”莫阳抬起头,对莫甫咧嘴一笑。 “你可以告诉我这件事情不是你干的,今天就没有任何人敢动你。”莫甫斩钉截铁道。 现在莫尘和莫留已死。 他在莫家里边的权威就举足轻重了起来。 想要保下自己的儿子,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想要莫阳一个肯定的答复,背叛家族的事情,他也是深痛恶绝的。 “我不想变的是我干的!我被成天威胁,让他们两个带入家中,然后亲眼看着他们把莫冲带走了。”莫阳的脸色未变,缓缓开口。 现场的莫家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是你,你还给我装,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会给莫家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莫恭盛怒,直接冲上来,对着莫阳的面门就是一拳。 但是这拳还没有落下,就被另一只手挡住。 莫甫阴沉道:“我自己的儿子还轮不到你来动手。” “我希望你明白自己是在做什么。”莫恭咬牙切齿道。 莫甫的目光没在了莫阳的身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莫甫万分不理解。 自己给了他最好的生活,纵使他是别人眼中的废物。 可从小到大,依然没有一次责骂。 如此疼爱,为何惯出来一个家族的叛徒? 作为一个从小就被家族文化熏陶的男人,他接受不了至亲背叛家族,更接受不了这个背叛家族的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么多年你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莫阳缓缓的抬头问道:“你有没有知道,我被所有人看成废物,备受欺凌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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