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别人尝的,终归是别人尝的,没有入自己的口,终究是假的!”杜明楼看着不远处的龙凤齐鸣。 这句话就概括了他辈子对龙凤齐鸣的追寻。 依稀记得自己年少的时候,看到古籍上对龙凤齐鸣的描述。 寥寥几句,却刻在了他的脑海最深处。 没尝过,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年近一百,他无时无刻不羡慕古人,竟然可以尝得到如此美食。 杜明楼越过了黎恩民,走到了王瑜的面前。 “原谅老朽,年老体衰,不如当年了,今日迟到万不是本意。”杜明楼道歉道:“不知姑娘可否给我盛一碗?” “杜老稍等!”王瑜不敢怠慢。 亲自动手,给杜明楼盛了一碗。 杜明楼接过一碗龙凤齐鸣。 放在鼻尖,深深的嗅了一下。 这种味道,仅仅是闻着,就让陶醉了。 他的手,竟然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那是激动的颤抖。 难道就在今时今日,他要完成这毕生的愿望了吗? 舀起一勺,放入口中。 这一幕,就像是慢放的镜头。 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杜明楼的身上。 尤其是黎恩民,死死的紧握着双拳。 实在是杜明楼的身份,在众目睽睽下,他有心阻止,却无力回天。 杜明楼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 良久良久。 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仰天看着诗仙楼的穹顶。 一句话没说。 然后将一碗龙凤齐鸣全部吃完。 “小姑娘,能否再给老朽一碗?”杜明楼将空碗,递到了王瑜的面前。 “当然可以。”王瑜小心翼翼的,又给杜明楼盛了一碗。 这一碗吃完之后,杜明楼激动的对王瑜说,“不知老朽,能否见见这位厨师?” “这……”王瑜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她一直在这里,不知道陈天在后厨做什么。 正要差人去叫陈天的时候。 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老人家,味道如何?” 陈天穿着厨师长的装扮,向杜明楼走来。 “你……”杜明楼看着陈天,满眼惊讶:“你就是那位厨师?” “正是!”陈天开口,四座皆惊。 这个厨师,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人。 “看吧!难怪能做出如此普通的菜,厨师竟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哈哈!我看王瑜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找来这种人吧!” “今时今日,诗仙楼完蛋了。” 这些人拿了黎恩民的好处,都开始对陈天人身攻击。 只是他们没发现,黎恩民憋着一句话都没说。 因为黎恩民知道,在杜明楼喝下第一口汤的时候,他就没有任何胜算了。 果不其然。 杜明楼激动地迎上了陈天,然后握着陈天动手,微微颤抖的问道:“这道菜,当真是你做的?” “除了我,还能有谁?”陈天朗声道:“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老先生的口味。” “后生可畏啊!”杜明楼的眼中,闪烁着泪花,“老朽花费了大半生,有自己尝试过,也有各处寻觅,始终找不到真正的龙凤齐鸣。” “没想到,竟然会在你的身上,实现了毕生的愿望。”杜明楼的评价,让众人震惊不已。 真正的龙凤齐鸣。 顷刻间,又是密密麻麻的闪光灯闪烁。 杜明楼和陈天握手的一幕,被彻底定格。 “一道普通的菜而已,老先生喜欢就好。”陈天平静道。 “普通的菜!”杜明楼摇头苦笑,“你知不知道,多少人为了这道菜,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杜明楼拉着陈天的手,看着众人说,“刚刚是谁说的,这道菜很普通的?” “杜老,你看他自己都说很普通,也不能怪我们啊!” “就是啊!每个人喜欢的口味不一样,我们就是觉得很普通啊!” “杜老,你以前是美食家,但是你老了,现在说话还管用吗?小心晚节不保啊!”biqubao.com ………… “哈哈哈!”杜明楼朗声大笑了起来,“定州怎么就养了你们这群臭虫?” 众人脸色一变。 杜明楼的暴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啊! “这位小友,说自己的菜普通,自然是自谦之意,人家可以做出一道真正的龙凤齐鸣,身上的本事,自然不止于一道龙凤齐鸣,你们这群臭虫会什么?” 杜明楼的话,让全场一片死寂。 “如此味道的龙凤齐鸣,你们说普通,你们好大的口气啊!” “做没事点评的,最总要的是凭良心,找寻天下的美味,做出最中肯的评价。” “不是如你们这般,被名利驱使,你们算个狗屁的美食家。” 此言一出。 众人是敢怒不敢言。 杜明楼敢以这种怼天怼地的性格,在定州横行霸走,不是因为他叫杜明楼,也不是因为他美食家的身份。 而是因为,他的背后,站着一个强大的杜家。 这时候再往枪口上撞,众人都没有胆量。 “你们给老朽听好了,这是老朽这辈子,吃过最贴近古籍描述的龙凤齐鸣,你们这群臭虫真不配评价他!”杜明楼毫不客气。 眼神扫过众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跟其对视。 看到这一幕,王瑜喜极而泣。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杜明楼的出现,让这盘死局的棋,彻底活了。 诗仙楼,也跟着活了。 “小友,老朽叫杜明楼,请你有空,一定要来我杜家做客!”杜明楼握着陈天的手,一直舍不得放开。 “明白!有空一定去!”陈天点了点头。 杜明楼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知老朽,能否在这,吃小友一顿饭?” “自然是可以,诗仙楼开门做生意,岂有不可以的道理?”陈天笑道。 旋即,他让服务员,拿来了一张菜单。 “杜老随便点!”陈天自信道:“这上边的菜,我都能做出您没尝过的味道。” “好!”杜明楼要的就是这句话。 旋即一挥手,点了整整一大桌。 陈天也离开众人的视线,去了后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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