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阳一愣,“宝啊,你这是要当文盲不成?” 小团子小嘴一嘟,“哼!不答应,就不当皇帝!” “恩师!”赵行坚快步过来,扯了扯王长阳的衣袖,低声道,“小宝她什么都会!根本就不用学!” “什么都会?!” 王长阳很是震惊,不过很快明白过来,只觉得自己格局太小。 是啊,这小祖宗可不是普通奶娃娃! 只要她肯当皇帝,有啥是不能答应的? 但不能答应太干脆,免得这小祖宗狮子大开口。 “哎!”王长阳做出一副肉痛的表情,“行吧,那就答应你!” 小九儿高兴得差点叫出声,但她生生忍住了。 现在可是在谈判耶,不动声色的人,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哦! “好叭。”小团子一脸的平静,“皇帝,有没有假期的吖?” “有!”王长阳笑道,“我朝官员五日一休沐,工作五日便休息一日,皇帝也是一样!” “太少呐!”小团子小手直摆,“我柴三岁,太累的话,就长不高呐!” “这……”王长阳看了一眼小团子的小短腿,“小宝你说得在理!那你就多休一日,工作五日休息两日,你看好不好?” “不好哒!”小团子摇头,“我介么小的宝宝,才比大银多一天假!大鱼你太抠门呐!” 王长阳的嘴角直抽抽,“那……那就再加一日?以七日计,工作四日休息三日,如何?” “介样叭!”小团子扒拉着小手指,“工作三天,休息四天,勉勉,强强!” 王长阳一个踉跄。 小团子小嘴一瘪,“不答应,就算呐!” “答应答应!都依你,我的祖宗!!”王长阳的头都大了! “大儒,不可啊!”老臣们再也忍不住了,“九儿公主太过年幼,似乎还不懂皇位所代表的含义!这女皇之事,不如从长计议?” “大宇积贫积弱,情况复杂,九儿公主一个三岁的小娃,如何能担起这么重的担子?” 他们实在不明白,摄政王还有大儒他们为何要这般求着九儿公主当皇帝。 九儿公主是福星没错,但一个三岁的小奶娃,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还能越过摄政王不成? 他们这些人真是太宠九儿公主了!都宠得没边了! 三岁小奶娃当个尊贵的公主就可以了嘛,为何非要她女皇? “嗯呐!你们说哒对!”小九儿冲老臣们点头,“皇帝,谁爱当,谁当去,缓正我不想当!” “你们这些搅屎棍!”王长阳指着那群老臣,气得跺脚,“老夫好不容易快谈妥了,你们插什么话!” “这……”老臣们很是委屈,“我们只不过说了句实话,怎么就成搅屎棍了?” “什么实话?全是屁话!”王长阳眼睛一瞪,“你们对小九儿一无所知!初来乍到什么都不了解,你们没有说话的资格!” 老臣们脸都黑了,但再也不敢吭声。 没办法,毕竟人家连皇帝都敢打。 “不好啦!坏人进城了!”突然之间,有村民在城里大喊。 接着,两百来个黑衣人用刀挟持着一大群孩子走了出来。 赵行坚惊叫起来,“我的学生!” 被挟持的全部都是在学堂里上学的学生,几乎黑河村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包含在里面,男孩女孩都有,八小金刚也在其中。 赵行坚出城的时候给孩子们留了背书任务,没想到留在学堂里的孩子被坏人一锅端了。 “夫子,我们没事!” 被锋利的刀刃贴着脖子,孩子们虽然有些害怕,但一个都没有哭。 因为他们知道,小九儿一定会救他们! 城外的人全懵了,这些黑衣人是怎么进城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从野熊岭那边进来的! 千防万防,却没料到坏人竟然穿越野熊岭,进到了村里! “哈哈哈哈!”皇帝狂笑着从地上爬起来,“不愧是朕亲手培养出来的!你们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狗皇帝,原来是你的人!”村民们怒道。 “当然了!你们以为朕只有一手准备吗?”皇帝眼里闪着阴毒的光,“这些都是朕训练出来的死士!皇叔的剑再快,也不可能一次杀掉这么多人!若想你们的孩子活命,就答应朕提出的要求,不然,朕不介意拉他们一起下地狱!” “你当真是无可救药。”城墙上的叶不为摇头。 “皇叔!这都是你逼的!”皇帝眼里尽是恨意,“你既然让朕当皇帝,就应该维护朕的尊严!朕当年虽然对你出手,但你如今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却非要把朕赶尽杀绝,朕岂能任由你拿捏!” 叶不为冷冷看着他,“你想如何?” “朕的要求很简单!将大宇一分为二,以南雍关为界。南雍关以南是你们的,南雍关以北是朕的,朕与皇叔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还有!还有我的解药啊!”一直缩在一旁的骆灵儿叫了起来。 “再加上解药!朕就这两个要求。”皇帝胜券在握的模样。 叶不为笑道:“全村孩子的命在你手上,本王自然要答应你。只不过,黑河城以小九儿为尊,本王还需问一问小九儿的意见。” 说完,看了小九儿一眼。 皇帝一脸戒备,“你们不要玩花样!否则朕的人随时割断你们孩子的喉咙!” “自不量力!”小九儿小手一张,死士手中的刀全部脱离他们的手掌,飞到半空之上!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叶不为长剑出鞘! 骆秋月梨花针出手! 数道寒光闪过,黑衣人全部倒下! 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须臾之间,危机便已解除! 而飞在半空的刀,众目睽睽之下飞向小九儿的手心,然后全部消失不见! “天爷啊!”从没见过这种世面的老臣们惊得腿肚子发软,“九儿公主是真的有天大的神通!” “娃娃们,你们安全了!”村民们一拥而上,将孩子们抱在怀里。 “狗东西!蛇神都唤不回你的良知,你真是丧尽天良!”王长阳一鞭抽向皇帝。 皇帝一脸的血痕,吧唧一声倒在地上,“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对朕?为什么不管朕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你这样的人,还想老天站在你那一边?”将士们将皇帝绑了起来。 看着沦为阶下囚的皇帝,骆灵儿瞬间崩溃了,“皇帝,作为一国之君,你竟然就这点本事!你太让我失望了!早知道你这般无能,我就不该在你身上花心思!” 皇帝狂乱笑道:“有朕陪你一起死,不好吗?” “我还不想死!不要拉上我!”骆灵儿咆哮,那张挠得花掉的脸让人瘆得慌。 “骆宸儿,如何才能放过我!我求你了!” “你身上的毒,其实不用我的解药也行。”骆秋月不紧不慢道。 “真的?!”骆灵儿眼珠都发直了。 骆秋月笑了笑,“至亲骨肉的心头血,就能解此毒。” “至亲骨肉的心头血……” 骆灵儿突地看向皇帝,那眼神如同饿狠了的野兽看到了猎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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