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骆秋月从半空中飘然而下,身姿轻盈,宛若惊鸿。 众人不由自主地发出赞叹声:“言平娘好身手!” 距离有些远,但大家还是发现骆秋月今日有些不同。 面纱没遮住的额头,光洁莹白,好像在发光。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骆秋月轻飘飘落在屋檐上,“各位,让大家久等了。” 然后,缓缓摘下面纱。 面容露出来的那一刻,大家只觉得眼前一亮,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小孩子们叫了起来,“是仙女!是仙女!” 巨大的震惊让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全场仰起头,呆呆地看着骆秋月。 “言平娘,你咋换了一张脸?!” “你咋长得完全不一样了!” “你咋变得这么好看了?” 一片吵闹声中,叶言安和叶言顺张着嘴巴,神情错愕到极点。 叶言安惊讶道:“娘,听说无生门的易容术精妙绝伦,怼到人跟前都看不出任何端倪,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原本笑得很是灿烂的骆秋月神情一垮,“易容术???” “是啊娘!如果娘真长得这么好看,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这可是你说的!”骆秋月笑了。 骆秋月长得极美,这么一笑,直接让叶言安红了脸。 叶言安轻声道:“娘,易容术这么好用,要不以后,娘就用这副模样生活吧?” “苏苏你是不是傻!”小九儿哒哒哒走到他身边,大眼睛里装满了无语,“介不是易容!阿耐就是介么漂酿!” “啥?”大家愣住了。 “言平娘,你脸上没有易容?” “这真的是你本来的样貌吗?” “哈哈哈!”叶言安笑了,“怎么可能!我娘长什么样子大家还不清楚吗?” “各位,这确实就是阿月原本的容貌。”叶不为突然出声。 大家惊呆了,嘴巴都合不拢了。 叶言安激动得跳了起来,“爹,您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叶不为话里充满不容置喙的威严。 大家俱是一震。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明白,言平娘这些年来隐藏的不仅仅是解毒术和武功,她还隐藏了自己的美貌。 骆秋月莞尔一笑,“老二,老三,这才是娘本来的模样,你们觉得如何?” “娘……”叶言顺眼睛微红,“孩儿为娘感动高兴!” 叶言安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你真是我娘?我怎么感觉像换了一个娘似的?娘您再说句话?我确认确认!” “还需要确认什么,就是阿婶无疑!”蓉儿一脸惊艳地看着骆秋月,“阿婶,您太美了!恭喜您做回真正的自己!” 骆秋月笑道:“还是姑娘家嘴甜。” 叶言安拍了拍自己的脸,“总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娘竟然是这样的大美人!我以前一直觉得,娘能嫁给爹,是娘运气好!小九儿没说错,我真是太傻了!” 叶不为三人飞下屋顶。 骆秋月站在叶不为身边,一张巴掌脸白的发光,令人赏心悦目。 “真好啊!”里正高兴地摸着胡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有人目光灼灼地看着骆秋月,特别是妇人们,羡慕得要哭了。 “都是四十来岁的人,怎么言平娘完全看不出年纪?” “哎!这辈子是没盼头了,希望下辈子能长成言平娘这样!” “我不敢贪心,能有她一半好看就行!” 男人们笑道:“完了完了!” “黑河城的老娘们只怕要魔怔了!” 叶不为咳了一声,大家马上安静下来。 “关于阿月的容貌,各位心中一定有很多疑问,正好就这个机会,跟大家说清楚。” “二十一年前,本王先是被皇帝下毒,后遭无生门刺杀,在走投无路、命悬一线之际,是阿月奋不顾身救了本王。” “原来如此!”众人一脸钦佩之色。 “阿月为了逃过无生门的追杀,给我俩都易了容。我们在黑河村安定下来后,她用仅有的一瓶焕颜玉露为我恢复了容貌,而她自己,只能顶着那张脸生活下去。” “直到昨晚,在无生门里找到了最后一瓶焕颜玉露,阿月才得以恢复真颜。” 大家都敬佩地看着骆秋月。 “言平娘,你做的事情太高尚了,功德无量!”biqubao.com “你为大宇江山,大宇百姓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我们所有人都应该感谢你!” 骆秋月笑得直不起腰,“麻烦你们不要把我捧得这么高,我可不懂什么叫高尚,反正我救他的时候没想到什么江山百姓,也不是因为他是大宇摄政王!单纯就是因为,他是我骆秋月看上的男人!” “就这么说吧,假如没有无生门的刺杀和皇帝的下毒,我也会对他下手!因为,我骆秋月看上的男人,必须想方设法得到他!” “哈哈哈哈!”大家被逗得大笑,“果然是言平娘,说话够霸气!” “我行动更霸气!”骆秋月叉着腰道,“我当年本来都想好招儿了,要不是皇帝和无生门搅局,大宇摄政王说不定被我绑了!” 众人笑声一片,言平娘虽然模样变美了,但洒脱的性子没有变,真好! 叶不为握住骆秋月的手,“你根本就不用绑,因为我早就注意到你了,我会在你之前主动出击。” “那可不行!”骆秋月笑道,“我喜欢主动追求自己喜欢的男人,要的就是征服感!你主动就没趣了!” “哈哈哈哈!” “天爷哇!言平娘,你是天下女子的榜样啊!” 村民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笑得停不下来! 赵行坚和范长富一脸姨母笑,这一刻,他们心服口服! 能站在偶像身边的女人,果然是非一般的女人! 慧能禅师、武平侯看得眼泪汪汪。 摄政王二十一年来的磨难,在这一刻,已经变得不再重要。 试问谁人能有这种幸运,遇到一个如此出色,且能为自己付出一切,不离不弃的伴侣? “各位,无生门解散了!”骆秋月扬声道,“黑河城如今唯一的敌人,就是皇帝了!” 村民们高呼,“玄甲虎师要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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