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黑河城的反应是无生门始料未及的。 无生门原本的计划是悄无声息地直接杀入黑河城,却没想到,在城门值守的人中有高手叶言平。 叶言平把第一个踏入黑河城的杀手给直接拍飞了。 随着村民敲响锣鼓,黑河城反应迅速,看来全城早就有防备了。 无生门没想到慧能禅师这么快就现身了,更没想到消失已久的弘空大师竟然也在此处。 最没想到的是,传言中在雪域城失踪的武平侯竟然也出现了! 之前没有交过手,今晚一交手,才知道这几个人全部都是顶尖高手。 对无生门来说,好在这次来的人够多,所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上!” 无生门副门主一声令下,躲在暗处的二百多名杀手全部现身。 身着夜行衣的杀手,密密麻麻地从天而降。 那场面,好比在黑暗中飞行的蝙蝠,黑压压一片,把月亮都给挡住了。 农民军们脸色变了,无生门竟然出动了这么多杀手,这是要颠覆黑河城的架势啊! 无生门的杀手各有所长,每个人都有自创的杀人绝技。 一瞬间,天上地下尽是杀招,招招都直取性命。 叶言平等人自然有能力自保,但农民军全部暴露在危险之中。 农民军们冲出来本是想帮忙的,却没想到,不但帮不了忙,反而成了累赘。 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们这些普通人就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霎时,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大家纷纷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让我来!”弘空大师大喊。 大喝一声抛出手中的法杖,法杖飞向空中,像是在半空中撑起了一把伞。 咚!嘭!呛! 杀手们的杀招像是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竟然尽数被弹了回去! “这是……”农民军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天下竟然有这种厉害的武功? 弘空大师平日里低调到极点,可真是真人不露相! “无敌金钟罩?!” 杀手们也震惊了。 京城灵济寺的弘空大师他们不是不认识,可从没有听说过他练成了无敌金钟罩。 他们哪里知道,弘空大师来到黑河城后,多年来一直苦修却无法进展的功法,突然就有了大突破。 “你们全部进城去!”慧能禅师对农民军们大声道。 弘空大师的金钟罩才刚练成不久,面对几百名杀手如此猛烈的攻击,不知道能抵挡多久。 农民军如梦初醒,快速退回城里。 在城门关上的那一刻,弘空大师的法杖掉了下来。 “金钟罩破了!”杀手们大喜。 无生门副门主大声下令: “就是现在!上!” “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三百名杀手将叶言平四人团团围住,四人纵有再高超的武艺,在如此密集的攻击面前,也只剩招架之力。 副门主嚣张大笑,大声喊道: “萧楚辰,你已经躲了二十一年了,还要继续躲躲藏藏下去吗?无生门已经找上门来了,你逃了二十一年,终究还是逃不出无生门的手掌心!” “是吗?”低沉的声音带着摄人心魄的威压,让人心里一震。 副门主抬头望去,只见站满人的城墙上出现了一个气质卓绝的男人。 他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背着手居高临下地往下望着,整个人显得是那么的波澜不惊。 “萧楚辰?!”副门主眼睛微眯,“你终于肯现身了!” “本王必须要现身了。”叶不为淡淡道,“不然,你们怎么会送上门来?” 副门主哈哈大笑:“不愧是摄政王,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嘴硬!” 叶不为缓声道:“到底是谁死到临头,还不好说。” 副门主轻蔑地看着叶不为,完全是一副戏弄的眼神。 “萧楚辰,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你吗?听说你武功尽废,早就是个废人了! “我也不想过多为难你,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无生门就放过黑河城百姓!否则,今晚,就是屠城之夜!” “屠城?”叶不为的唇角冷冷挑起,“那要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剑?你还拿得动剑吗?”副门主哈哈大笑。 “铮!”一道剑光闪过。 与此同时,叶不为的身影从城墙上飞跃而下。 手中的剑发出一声低吟,长剑已然出鞘,在月夜下泛着寒光。 剑花一闪,幻化成无数剑气,直冲无生门杀手而去。 澎湃的剑气疾如闪电,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无生门杀手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倒地。 “好!”城墙上欢呼声如雷动。 农民军们大受鼓舞,摄政王只出了一剑,就干掉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杀手。 副门主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死于剑气之下的杀手,震惊得无以复加,“你……你不是武功尽失了吗?!” “无生门的消息网,连二十年前都不如。”叶不为冷哼一声,“不知是该说你们愚蠢,还是该笑你们自大?” 长剑一挥,又是数不清的骇人剑雨,杀手惨叫连连。 副门主的脸色变了,“你的武功明明超越了从前,你为何忍而不发?!你就是在等无生门?” “你说对了。”叶不为神情平静,“这一天,本王已经等了很久。” “十杀阵!”副门主急急退后,大叫起来。 十杀阵是无生门前门主研究出的阵法,此阵诡异多变,变化莫测。 十道人影飞了出来。 这么多年来,十杀阵出现的次数很少。 即便是二十一年前的那次刺杀,无生门也没有用上十杀阵。 十杀阵由十人组成,其中两个关键人物是此阵的阵眼。 这两人,一人用毒,一人摄魂。 再厉害的高手,面对无生门的毒也会方寸大乱,这时再用上摄魂术,没有人能逃过迷失心智的命运。 叶不为不动如山,长剑激荡,凌冽的剑气劈面而去。 没想到十杀阵竟然灵敏异常,堪堪躲过了剑气。 呲! 白色的雾状粉末带着异香射向叶不为。 “这种时候,就该老娘我出马了!” 一道带笑的慵懒女声在寒夜里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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