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随三步并两步回到床上坐好。 “吱呀——”门开了。 老侯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 老侯唉哟了一声,“娘子,你咋自己把红盖头给揭下来了?” 高随这才想起来,红盖头被自己给掀了,丢在地上。 “我想着总是要揭的,就自己揭了。”高随勉强挤出笑容。 “那咋行?揭红盖头这事,我都盼了四十年了!娘子你可不能代劳!” 老侯嘿嘿笑着,从地上捡起红盖头拍了拍灰,重新盖在高随头上。 高随以为老侯要揭红盖头了,没想到他转身就往外面走。 高随忍不住出声:“你去哪里?” 老侯笑道:“刚才那个不算,咱再来一次!我现在重新推门进来!” 说完还真出去了,把门也带上了。 过了一会。 “娘子,我进来啦!” 老侯重新推门进来,见自家“娘子”盖着红盖头静静坐在床边,高兴得大手直拍。 “这就对了嘛!新郎倌推门进来,就应该看到新娘盖着红盖头的样子!” 高随:“……” 高随都给整不会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侯还以为新娘子这是害羞呢,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慢慢揭开了红盖头。 高随不敢接触老侯火一般热情的目光,低着头眼神躲闪着。 老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娘子!我怎么觉得像做梦似的?” “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我娘找人给我算了命,算命的说我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如今看来,算命的那张破嘴是一点都靠不住啊!”biqubao.com 高随:呵呵,还别说,算命的算得还挺准。 老侯低下头,吧唧一口,亲在高随手上。 高随猛地跳了起来,想把手抽开,但老侯的手就像铁钳似的。 老侯捧着他的手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娘子的手……真大!” 高随的心都绷紧了。 老侯摸了又摸,“细皮嫩肉的,好看得紧!” 高随松了一口气。 “娘子,你是真心想嫁给我的吧?”老侯笑得停不下来,“我咋跟白捡了个媳妇似的?” “自然、自然是真心的。”高随坐立不安,恨不得夺门而逃。 “娘子你不要怕我,老侯我从不欺负女人。”老侯走到桌子边提起食盒,“我给你带了饭菜,快趁热吃吧!” 高随正好饿了,端起饭菜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嗯,有鱼有肉,有青菜有汤,伙食非常不错。 “这是军营里的伙食,娘子吃得惯不?”老侯一脸宠溺,坐在旁边看他吃。 “军营里的伙食这么好?”高随吃惊道,“照这种吃法,该要花费多少银子!” 朝廷和黑河城,对比太强烈了。 朝廷的国库都空了,不知道穷成啥样了。 老侯呵呵笑,“黑河城会越来越好的,以后还会成为国都!咱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高随沉默不语,却在心里冷笑:黑河城会成为国都?你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我寻思着,还是要补办一个酒席,感谢感谢乡亲们。这新房的所有物件,都是乡亲们给布置的。娘子你觉得咋样?” 高随这才发现,屋里红烛高照,床铺被褥都是红色的,门窗上还贴了大红喜字。 高随瞟了一眼桌上的酒壶酒杯,心里顿时安定了下来。 蒙汗药他可是带了不少。 “他们连合卺酒都准备好了?真是热心人。” “是的,黑河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好,娘子你以后就知道了。” 高随点头,“今日连摄政王都来了,可惜我只听到他的声音,没见到他的样子。” 老侯笑道:“娘子你如今都住进黑河城了,见到摄政王的机会多的是。” “摄政王来黑河城多久了?”高随装作不经意地打听着。 既然是假冒摄政王,想必才刚来黑河城不久。 “听说,足足有二十一年了。” “二十一年了?”高随惊到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老侯点头,“这事,整个黑河村村民都知道。摄政王当年被狗皇帝害了,逃到了黑河村,一直隐姓埋名。” 高随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我想尽快见一见摄政王!” 怕老侯怀疑,又加了一句,“就单纯好奇闻名天下的摄政王长什么样。” 老侯呲着一口大牙,“没问题!我明日就带你去拜见摄政王!” 说着又跑了过去,过了一会,提了一桶热水进来。 高随还没反应过来,老侯就抱住了他的脚。 “你做什么?!”高随慌了,“你你不要乱来啊!” “给你洗脚!”老侯哈哈笑,只觉得小娇妻有意思得很。 三下五除二就把鞋袜给脱了,高随的一双大脚丫子就这样大喇喇地出现在眼前。 “好大!”老侯眼睛都瞪圆了。 刚进院子的范杰强被老侯的一声“好大”给震住了。 我的天,这是我能听的吗? 这么刺激的吗? 范杰强笑得一脸猥琐,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院子里很安静,闹洞房的人还没来。 范杰强突然发现门前有一个小身影。 那小身影撅着小屁屁,专注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得正起劲! 那毛绒绒的小脑袋,那熟悉的小圆髻,那可爱的后脑勺,不就是他那可爱的小外甥女吗? “小宝!你怎么在这里?!”范杰强惊呆了。 “我的娘啊!这是你能听的吗?你不能听啊!” 范杰强几步就跨了过去,一把将小团子拎了起来。 “舅舅……”小团子一脸神秘地将食指竖在小嘴上,“嘘……舅舅,你安静。” 这时,老侯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娘子,你怎么哪里都大……” 范杰强一把捂住小团子的耳朵,咻的就往外面冲。 这个老侯! 这种虎狼之词,能随便拿出来说吗?! “舅舅!”小团子用小手扒拉着范杰强的脸,“我还要去听!” “小宝,你不能听!”范杰强态度坚决。 “为神马?” “因为……因为……”范杰强一时语塞,“就这么说吧,这孤男寡女在一起的时候,小娃娃就要自觉走远点,不然眼睛会生疮!” “舅舅,没有孤蓝寡铝!”小团子凑近他耳边轻轻说,“没有铝哒!都是蓝哒!两个!蓝银!” ps:宝子们,颈椎病的痛谁懂?最近颈椎又不好了,说出来一把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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