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随男扮女装,自然是涂了胭脂,搽了口脂的。 老侯只觉得一股香味直往天灵盖里钻,是这辈子都不曾闻到的美妙味道,顿时瞪大双眼,如遭雷击。 这是铁树开花了? 还是祖宗显灵了? 四十岁了,竟然亲到女人了? 老侯的心怦怦跳。 糟了,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而身下的高随脑袋嗡的一声,眼神满是慌乱。 不会吧? 男扮女装不会就这么被识破了吧? 还没进城呢,这不是白谋划了吗? “嗖嗖嗖……” 娃娃们滑着雪橇下来了。 “侯伯伯在干嘛啊?”有小娃娃问。 “侯伯伯,他在亲亲。”有小娃娃答。 “大人,都是这样亲亲的。” “我爹和我娘,就是这样亲亲。” “我哥哥和嫂嫂,也是这样亲亲。” “我家也是!”其他娃娃附和。 “只不过,他们都不像侯伯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这么久!” “我爹娘亲亲的时候,像做贼似的躲着,都不给我看!” 娃娃们围成一圈,热切地讨论着。 高随忐忑不安,一把推开上面的男人,揉着屁股坐了起来。 此刻,他很是垂头丧气,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就是啊! 他不相信,经过刚才的“亲密接触”,自己的男人身份还不会露馅。 毕竟,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构造是不同的,傻子都能感觉出来。 但显然,他高估了老侯。 老侯在男女关系方面,连傻子都不如。 老侯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瓮声瓮气道: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不过我是无心冒犯了小娘子,还请小娘子不要见怪!” 高随:??? 高随惊讶了,还真有这种蠢人? 真的把他当成了女人了? 他是太监他都知道,女人不是他这样一马平川的胸。 这男人竟然不知道? 高随吃惊地看着老侯。 老侯大手一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哎!小娘子不用这么看着!我素来直来直去,我不会占小娘子的便宜!” “小娘子要是有夫婿,就请打我几巴掌踢我几脚,消消心里的气,此事就算揭过了!” “小娘子要是是个寡妇,我一定会对小娘子负责!我老侯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我娶你便是!” 高随:????? 这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小娘子,你是寡妇吗???”老侯一脸期待,眼里甚至闪着雀跃的光。 高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这位大哥。”高随轻声道,“刚才只是意外,你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我不会责怪大哥你的。” 老侯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小娘子会哭哭啼啼地抽他几个大嘴巴子的。 没想到竟然这般通情达理? 这样的女子简直太少见了! 这让一向觉得女人哭哭唧唧麻烦得很的老侯,瞬间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认识女人这个物种。 “姨姨你这样说,不对哦!”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娃一脸不认同, “我娘说了,女孩子的嘴巴不可以给人亲亲,要是被谁亲亲了去,就要嫁给他当媳妇!” “对!我娘也这样说了!男孩子要是亲亲了女孩子的嘴巴,就要娶她做媳妇!”男孩子附和。 老侯的脸顿时红得像块大红布,粗声粗气道:“对对对,我娘以前,也是这么教我的!” 高随:???? 高随擦了擦嘴巴,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事急从权,刚才是意外!不能算数的!” “行吧,也有道理。”小家伙们想了一想,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老侯一脸失望。 “这就是黑河城吧?”高随看着前方的城门,“终于到了!” “你是来投奔黑河城的?”老侯问道。 “是的!你能带我进去吗?”高随一脸期待。 “这……”老侯一脸歉意的笑,“对不住!最近局势不好,投奔过来的人,都暂时安顿在城外的帐篷里,还不能进城!” “不能进城?”高随隐藏住眼里的失望,“什么时候才能进城?” “这个不好说。”老侯看着他,“你是玄甲虎师的亲人吧?等到玄甲虎师过来证明了你的身份,你就可以进城了。” “玄甲虎师?”高随被老侯的话震晕了。 这话里的意思是,玄甲虎师的亲人已经投奔了黑河城,下一步就是玄甲虎师要来了? 天老爷啊! 高随惊得快要叫出声来。 皇上还以为玄甲虎师在休探亲假! 还等着他们休假回来,御驾亲征呢! 谁曾想到,玄甲虎师已经叛变了? 怎么办?皇上还被蒙在鼓里呢! 自己想报信,也报不了啊! “你怎么了?”老侯见高随满腹心事的样子,挥了挥手,“你放心吧!只要你是玄甲虎师的亲人,住在城外只是暂时的,会让你进去的!” 高随自然不想住在城外,他想马上进城,见识一下那个假冒的摄政王。 “我不是玄甲虎师的亲人。”高随学着宫中妃嫔的样子,低下头擦了擦眼泪,“我就是一个被夫家抛弃的无家可归的女子,听说黑河城里面的人心善,才找到这里来的。” 老侯一脸同情,“没事,你不是玄甲虎师的亲人,也可以住在帐篷里!” “我想进城去,我做梦都想进去!”高随眨了眨眼睛,“你就不能带我进去吗?” “带你进去,也不是不行!”老侯瞅了她一眼,“大妹子,你挺合我眼缘的!” “你孑身一人,我也没媳妇!要不这样吧!你嫁给我,我就带你进黑河城!” “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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