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一瘪,萌宝被四海八荒团宠了_第450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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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貌妇人这么一问,皇帝突然泫然欲泣,眼眶通红,低着头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你这孩子,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妇人面色微变,一脸关切,“既然有难处,为什么现在才想到来找我?”
  皇帝今年三十出头,已经不是什么孩子了,但妇人对皇帝的称呼,却显得那么随意自然。
  “朕……”皇帝哽咽到说不出话,“朕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您,就忍不住想哭。”
  “你这孩子……”美貌妇人有些动容,拉着皇帝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柔声道:“说吧,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皇帝看了看守在门边的四个少女,欲言又止。
  “不碍事,她们又聋又哑,什么都听不见。”美妇笑道。
  皇帝这才放下心来,颤声道:“您知道吗?摄政王其实还活着!”
  “什么?!”美妇一惊,“这不可能!当年那件事后,无生门不间断足足寻了他五年,可一无所获!甚至他的好友武平侯身边,也安插了无生门的人,他的死,不像是假的!”
  皇帝摇头,“朕也不愿意相信,但这确实是真的。朕的人跟着太后一起去了黑河城,这是他传回来的消息,不会有假。”
  美妇猛地站了起来,“如此说来,当年还是被他逃脱了!只是他那样的人,为何甘于蛰伏二十多年,到现在才现身?”
  皇帝低声道:“想必是当年受伤过重的原因。他当年先是中毒,后又身负重伤。听太后话里的意思,那毒药即便不致命,也足以让他武功尽失。”
  “武功尽失吗?如此,倒是少了一些麻烦。”美妇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来,“你放心,我会派人去黑河城,尽快了结此事。”
  “好。”皇帝满是感激,眼神中充满依恋,“您总是愿意在朕最孤单无助的时候,给朕无私的帮助!您是这世上,对朕最好的人!”
  “胡说。”美妇嗔怪地看着他,“你这么说,让太后情何以堪?”
  “太后?”皇帝的表情冷了下来,“朕不止一次怀疑,她根本就不是朕的亲生母亲!”
  美妇表情一滞,神情现出一丝紧张与浅浅的期待。
  却听皇帝接着说:“可朕心里明白,皇家的子嗣怎么会弄错呢?她自然是朕的亲生母亲无疑了,只不过这个母亲的心,一直都在朕那个死去的哥哥身上。朕虽是她亲生,但她的爱,从来只属于哥哥一人。”
  美妇摇了摇头,旁敲侧击道:“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属实难说。但照理说,只要有血肉亲情在,亲人之间,即便是心狠,也只会是一时的心狠,怎么会一直表现得那般无情?”
  “也不全是这样。”皇帝自嘲道,“朕也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狠手。所以,朕的无情,像极了太后。朕绝对是她的亲儿子!”
  美妇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喃喃道:“看你这般反应,我就知道你对太后是又爱又恨的。你的恨,恰恰是因为爱。”
  皇帝擦了擦眼中不由自主流下来的泪。
  他也不明白,明明跟妇人没见过几次面,但在她面前,自己总是控制不住情绪。
  “朕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得不到她哪怕一点点的爱。她爱哥哥,爱杜家的每一个人,就是不爱朕!朕在她心里,不过是守住萧家江山的一个不够格的工具而已。”
  “不要计较这些。”美妇伸出修长秀美的手,拍了拍皇帝的肩膀,“你是一国之君,不必沉溺于感情之中,好好做你的皇帝,我会在背后支持你。”
  “您对朕真好!您为什么对朕这么好?”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缘分了!我对你有眼缘。”
  皇帝声音里满是孺慕之情,“朕常常幻想着,您才是朕的母亲!朕没有羡慕过别人,唯独羡慕您的儿子,能当您的儿子,该是多么幸福!”
  美妇笑道:“我们之间的缘份很可贵,今夜正好有空,可以陪你多聊聊。”
  皇帝很是开心,正要说话,暗门里突然急急走出一名青年女子,在美妇耳边轻声说了两句,又退了回去。
  皇帝隐隐听到了“少主”、“发脾气”这样的字眼。
  美妇神色未变,看着皇帝道:“你真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回宫去吧,天快亮了。”
  皇帝隐去眼底的失望,“您有其他事?”
  “确实是有一些突发的急事。”
  “那好吧!”皇帝看了看四周,“每次见您,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那朕,就先回去了。摄政王的事……”
  “交给我。”美妇温柔笑着,“他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的他,对付起来不会有什么难度。当然,如果她也在,倒是有一点点棘手……”
  “她是谁?”皇帝问。
  “我的一个故人。”美妇笑了笑,“不过也不足为惧。”
  “那就劳您费心了!”皇帝恭敬道。
  美妇点头,“我会让人顺便将黑河城的叛乱头子也给你解决掉,到时这些人群龙无首,你收复失地就轻而易举了。”
  “好!”皇帝喜形于色。
  “回去吧!”美妇双目顾盼生辉,“安心做你的皇帝。”
  “您先走。”皇帝不舍道,“朕看着您走。”
  “好。”妇人走进暗门,四个婢女紧随其后,暗门很快就关上了。
  皇帝恋恋不舍地看着,舍不得收回目光。
  站了一阵后,重新回到甬道,走到尽头后,敲了敲墙壁,
  暗门很快就开了,老头守在门外,想必一直在等他。
  两人都不说话,老头一言不语,直接带他出了当铺。
  皇帝出门后,当铺的门直接关上了。
  这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侍卫们一直忐忑地等待着,看到一脸轻松、心情看起来不错的皇帝后,心中的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皇帝戴上帽子,上了马车,马车绝尘而去。
  “今晚之事,不得走漏半个字的风声。”皇帝悠然坐在马车里,“否则,朕会要你们的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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