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儿低下头看着偌大的皇宫渐渐变小,很快就变得只剩一个小光点。 但明珠低低的呜咽声却不停在耳边回荡。 小九儿有些不开心的皱了皱眉头,蔫蔫地趴在卷卷身上。 “卷卷,小绿为什么出现在介里吖?” 在那些回忆的碎片中,自己在天上也只是一个小奶娃,小绿是她捡回来的一只很可爱的小蛇! “因为,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被罚下凡间,生生世世都不得善终。只是没想到,这一世,她竟然与你扯上了关联。” 小九儿抬头看了看天,大眼睛里一片迷茫,“我到底是谁吖?我也是做错了事,被罚下来哒吗?” “你很好,你没有犯错。”卷卷的声音很是温柔,“你是诸位神佛都在等待归位的人。” “阔不阔以,让他们不要等我吖?”小九儿嘟起小嘴,“我跟他们,好像不熟哦。” 话音刚落,天边突然出现了满天神佛的影子,全部低头温柔地看着小团子。 “哎呀!”小九儿吓了一跳,摆着手手道,“你你你们肿么粗来呐?我我我还不想肥天上去喔!” 天上有什么好的?都没好吃的! 说着一把抱住卷卷的龙角,慌得开始结巴,“快快快肥家!脑包阿耐爹爹凉亲债债债等我!” 卷卷无声笑了,“你看看下面。” 小九儿往下一看,开心道,“到家了耶!卷卷,你比蛟蛟还快呢!” 叶不为、骆秋月,叶言平和慧能禅师四人在院子里等待。 今晚很是奇怪,小九出门的时候,就连叶不为都没有察觉到,还是慧能禅师的到来惊动了他。 “我真是犯愁啊!”骆秋月忍不住叹气,“小九儿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能保护的范围,可她还这么小,让人咋放心得下?” “小九儿身份不凡,她有她的使命要完成。”慧能禅师抚摸着花白的胡子,“我们这些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地支持她、信任她。” 叶言平默默点头,这也是他心中所想,他每天他辛勤练功,只想变得更强大一些,能当闺女的助力。 这时,软萌的小奶音响了起了,“我肥来呐!” 金色的巨龙驮着小团子出现了。 “怎么变成金色的龙了?” “小九儿又换坐骑了?” 叶不为和叶言平两人同时出声。 “金龙就是以前的小金蛇。”骆秋月笑道,“去野熊岭那一晚,我亲眼见到小金蛇变成了金龙,当晚要不是金龙帮忙,我们拿不到幽冥擒龙花。” “是那条消失了很久的小金蛇吗?合着小宝身边早就有神龙保护了!”叶言平惊讶道。 小九儿从龙身上跳下来,钻进叶不为的怀抱里,而金龙化作了小金蛇的样子,咻的飞到小九儿的小手上。 “小宝回来了?”芸娘从厨房那边跑过来,“肚子饿了没有?娘亲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白菜猪肉包子。” “饿呐饿呐!我要次次!谢谢凉亲!”小九儿马上吸溜着口水。 “就知道你会饿。”芸娘笑着从厨房端来热气腾腾的笼屉,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包子,“大家一块吃,我给禅师准备了素包子。” “真好真好!”慧能禅师乐得哈哈笑。 正屋里燃烧着温暖的炭火,小九儿抱着肉包子吃得香喷喷。 一头小呆毛被骆秋月胡乱梳成了一个冲天小揪揪。 “肉包子好好次哦!”小九儿一脸满足,“脑头,你肿么不次肉包子?” 吃着素包子的慧能禅师笑道:“你这小调皮,素包子也香得很!” “你还是个小馋猫!”骆秋月亲昵地点了点她的小脑袋,“能不能告诉我们,今晚皇宫里是谁要害你?” 慧能禅师已经跟他们说了,有人作法对小九儿不利的事。 小团子头也不抬,小嘴里含含糊糊道:“系猪猪她想害我!我已经教训她啦!” “又是她!这么小的奶娃娃一而再再而三想害小九儿!皇帝是怎么教小孩的!”叶言平噌地站了起来。 自从知道爹爹是摄政王后,皇帝对叶言平而言,不仅是差点杀死小九儿的人,还是妄图害死爹爹的人。 他们身上虽然有着共同的血液,但这辈子都只可能站在对立面了。 “爹爹,你不要担心喔!”小九儿不慌不忙地说,“猪猪她很快就要洗呐!猪猪的爹爹,要杀她!” “什么?!”叶家人大惊,“皇帝要杀明珠?” “嗯呐!”小九儿大口大口吃着肉包子,“猪猪的爹爹还想做我的爹爹呢,我阔不答应他!” “闺女,爹爹没白疼你!”叶言平感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虎毒不食子,皇帝还算是个人吗?”骆秋月愤愤道,“之前要小九儿的命,现在又要明珠的命,不管福星祸星,怎么着都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咋下得去手?” 叶不为闭上眼睛,眉宇间带着难过之色,“说起来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将这样的人亲手扶上了帝位。” “脑包不伤心嗷。”小九儿吃完最后一口包子,将小手伸进兜兜里掏啊掏。 掏出了一个方形的紫檀木匣子。 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匣子是怎么装进那么小的兜兜里的。 “拿着!送给脑包哒礼物!”小九儿眨巴着大眼睛,露出狡黠的笑。 叶不为摸了她的小脑袋,伸手接过,“送给我的礼物?这是什么?” “打开!你一定会喜欢哒!”小团子用小手托着下巴,一脸的期待。 “唉哟,到底是个啥?老叶你快打开给我们瞧瞧!”骆秋月的好奇心上来了。 叶不为微笑着,慢慢打开匣子。 当匣子里的物件出现在眼前上,叶不为素来云淡风轻的脸浮现出震惊之色,“这!这!这!” 慧能禅师就坐在叶不为身边,同样震惊得瞪大眼睛,“难道说,这、这是……“ 骆秋月是个急性子,忽的站起来,“你们这这个啥?倒是拿出来啊!” “不用拿出来了。”叶不为恢复了平静,“里面装的是玉玺。” “传国玉玺。” “小九儿将传国玉玺拿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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