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开心地笑闹了一番后,终于将叶不为放了下来。 “我去!”范杰强终于看明白了,“让我仔细想一想,我之前应该没有得罪过言平爹吧?” “我得罪过了。”周怀宁一脸的生无可恋,“有没有地方,能让我躲一躲。” “儿子!”武平侯哈哈大笑走了过来,眼泪还没干,但脸上笑得比花儿还要灿烂。 “你今日跟为父说,黑河村有一个人长得跟摄政王很像,现在为父就让你瞧瞧,真正的摄政王长啥样!” 说完,拉着一脸无语的周怀宁来到叶不为面前,“儿子,快叩见摄政王!” 周怀宁嘴巴一瘪,吧嗒一声跪了下来,恨不得把头垂到膝盖上,“阿叔!” 武平侯愣住了,“你这孩子,怎么还自来熟呢?我让你叫摄政王,你却叫阿叔……” 叶不为上前一步,将周怀宁扶了起来,“怀宁,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要如此多礼。” “你们?你们认识?”武平侯诧异道。 周怀宁耷拉着肩膀,完全不敢抬头,“爹爹,你口中的摄政王,和我口中的黑河村阿叔,原本就是同一个人啊!只不过,孩儿之前只是怀疑,刚刚看到你们,才确信是真的。” “天爷啊!”武平侯猛地拍着身边的周怀宁,“合着你跟摄政王早就见面了!你比你爹我可幸运多了!臭小子,你咋不早点跟爹说啊?” 周怀宁:“……” 说了也要你信啊! 武平侯哈哈笑,“儿子,你在黑河村没对摄政王做出什么大不敬之事吧?” “我……”周怀宁只觉得自己的头有千斤重,想起之前对言平爹说过的那些话,他就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倒是没做什么大不敬的事。”一道柔和的女声传来,骆秋月笑着走了过来。 叶不为伸出手臂,骆秋月很自然的携住了叶不为的臂膀。 两人站在一块,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看起来就是那么的恩爱。 武平侯和将士们双眼瞪得溜圆,眼神像聚光灯一样齐齐射向骆秋月! 这个女人!竟然俘虏了摄政王那颗见了女人就绕道的心! 她的长相明明如此普通,她是有通天的本事不成?! 幸亏骆秋月不是一般的女子,这要是换成其他人,被这么多个糙汉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只怕都要吓哭。 只见骆秋月抿唇一笑,平平无奇的脸上显出几分调皮的神色, “怀宁没做啥,除了说,我家相公跟摄政王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家相公连给摄政王提鞋都不配,我家相公性子太慢,在外面当差都没人要之外,也没啥了。” 武平侯胡子都飞了起来:“啥?!” 将士们一下没忍住了,哄的笑出声来。 “阿叔!我错了!”周怀宁吧嗒一声重新跪下,不无后悔道,“我虽对您说了大不敬的话,但那也是建立在对摄政王无比崇敬的基础上,求阿叔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怀宁一回吧!” 叶不为连忙将他拉了起来,好笑地看了骆秋月一眼,“秋月,你不要再逗孩子了!” “好吧好吧!”骆秋月笑道,“怀宁,你阿叔其实可喜欢你了,不管你对他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的!” “谢谢阿叔。”周怀宁面色微红,垂着头规矩得不行。 即便平日里再纨绔,但只要想到面前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他就不敢造次了。 “各位,正好跟大家介绍一下。”叶不为含笑道,“你们眼前的这位女子,就是本王的妻子,也是本王今生挚爱之人。” 武平侯和众将士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最终还是武平侯的反应快,“愣着干啥?快拜见王妃!” “拜见王妃!”众将士连忙跪下。 “这……大家快起来吧!”骆秋月过惯了乡野生活,是真的不习惯跪来跪去这一套。而且王妃这个称呼,她听着浑身不自在。biqubao.com “可是不对啊……”武平侯突然吃惊道,“黑河村离雪域城何止十万八千里,你们是怎么赶过来的?” “这些进城再说。”叶不为神秘道,“城内还有惊喜。” “还有惊喜?”武平侯看着不远处忙着绑俘虏的玄甲虎师,“三十万北狄军惨败,这个惊喜还不够?” 刚进城门,就见一个圆滚滚的小奶娃咯咯笑着跑了过来。 那肉乎乎的小脸蛋像一轮满月似的,帽子上的绒毛随着她的跑动一抖一抖的,脸上的肉肉也跟着一抖一抖的,小嘴红润润的,牙齿又细又白,可爱到不行。 “脑包,阿耐!”小团子像个小炮弹一样撞进叶不为怀里。 “这是……” 武平侯正要问,小团子笑眯眯地开口了,“我是小九喔!” “你就是那个福星公主!”众人齐齐出声。 虽然他们之前没有见过小九儿,但关于她的传闻可没少听。 今日一见,只觉得这个福星公主真的好可爱! 皇宫里面的明珠公主跟小九儿一比,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我不是公举,我是小九哟!”小团子认真地纠正着,“听说,你们好久没次换换呐!肚肚饿了莫有吖?” 不问还好,一问,咕噜咕噜的腹鸣声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多少天粒米未进了,吃的都是煮软的枯草,甚至是地里挖出来的土,过筛后煮成泥巴汤,喝下去充饥。 这些天来,玄甲虎师拼的是一口气。 不到最后一刻,这口气都不会松懈。 现在,这口气在见到摄政王之后,突然就没有了。 他们突然觉得饥饿难忍,腹中空空,连走路都没力气了。 “快去次换换吧!”小团子奶声奶气道,“有我债,你们阔以次饱饱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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